爱情是种难以解救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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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种难以解救的毒药

“噗!”匕首插入肉体的声音令辛雯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很好~秒杀”拔出匕首,取下怪物额头的蓝色晶石,随意拨弄了几下怪物的皮毛,“又是没价值的垃圾”撇了撇嘴,随手把晶石放入背囊。突然感到一阵浓浓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散。辛雯顿时打起了精神,附近有情况,对于她这种实力不算强劲的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嗷!……”辛雯绷紧的神经顿时被这悲惨的叫声吓得险些断裂。单单是叫声就令她感到一阵心悸,辛雯可以判定这魔兽的实力最少也达到了青级。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太过危险。辛雯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前方是一览无遗的巨木,她尽量直走却在不知不觉间绕了一个弯。脚步骤然停下,额头还有一层细汗。眼前的景象令辛雯的心情顿时石化。数十头犀牛怪围绕着一个人,虽然是这样危险的局面,但辛雯却感觉到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似乎毫无畏惧。似乎也感觉到了辛雯的存在,那人转过头看向这边,看到辛雯,嘴角邪魅的勾起。辛雯只感到,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和那些犀牛融为了一体。

“噗!”一个漂亮的侧踢,脚尖的尖刀刺入犀牛的肚皮,用力的拔出脚。污浊的黑色液体溅满了辛雯的裤子。还来不及思考,周围又扑来几只犀牛。辛雯抡起手臂,用力的击向眼前。犀牛猛的被打了出去。又是几击全力。辛雯满脸冒汗,瞥见那一边的斯布却一副泰然的模样,轻而易举的就打爆了几只犀牛。又是一击踢打,一团血花爆出。斯布戏谑的看向辛雯,两人视线相交。辛雯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上次说他笑的很假。就一直找她茬。这次,还把自己拉了进来。狠狠的提起一只犀牛,用力的往周围拍去。辛雯暴力发泄的模样令斯布笑的更灿烂了。

“混蛋!你忘了这都是你惹出来的吗!”看到边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斯布,辛雯借势就丢过去一只犀牛。没想到他的攻击能力这么强,可是,就算目前形势没什么危险了他也不应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吧?

“哈哈!再见了~辛雯”斯布轻易躲过那只飞来的犀牛,大笑着消失在原地。

“这该死的!”杀死最后一只犀牛,辛雯也非常疲倦了。好不容易松口气,马上蹲下身在犀牛的头部开始寻找晶石,却发现大半部分的晶石都已经被拿走了。毫不怀疑,这肯定是斯布的杰作!辛雯心中愤恨之极,不得不承认,斯布的实力的确很强悍,就单单是刚才那速度,最起码也达到了死亡五级的能力。而自己,也才刚刚踏入五级而已。即使再愤怒,还是难以报复。

“斯布!我跟你势不两立”攥紧手中闪着蓝色光芒的晶石,辛雯心中的火气拧成一团,放下沉重的包袱,里面慢慢的都是光芒闪烁的晶石,大多以蓝色晶石居多,也有少量的绿色光芒渗出。辛雯数了数边上堆着的那些晶石,还掺着点新鲜的血丝。

“十一块,加上三十六。还差三块才能完成任务。”辛雯把晶块放入包袱。“那家伙不会少拿几块啊!我打的犀牛都不止十一只!”她嘟囔着背起包袱,起身开始寻找魔兽的踪迹。

“三十七”站起身,将刚才得到的魔兽晶块放入背囊。辛雯走了很久才发现这一只魔兽,最外围的低级魔兽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踪迹,大多都已经被杀死了。小部分也早就躲进了洞穴里。想要找到出来觅食的魔兽还真是难。

辛雯感到有些乏力,佣兵的生活虽然充满刺激,但却不是那么好过的,整天在打打杀杀中度过,不时还要经受生与死的考验。

“呼~”一阵冷风寒彻骨,辛雯一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随着风她还问到了血腥的气息。直觉告诉她,此处不是安全之地。不去想血腥味的由来,辛雯急忙迈起步子,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就在辛雯离开后没多久,一跟枝条突兀的从地里冒出,土色的掩护色在环境中那么的自然,但在枝条的分支上却有着鲜红色的倒刺,如蝎子一般的尖锐,阴冷。

辛雯越跑越远,却依旧感觉到那种令人心颤的危机感。身旁的障碍物急速后退,感到脚下有点点突起,心中猛的一阵恐惧。辛雯疯跑了起来。

那粒突起迅速的破裂,枝条急速延伸出来,张开它那血红的倒刺,对着辛雯离开的地方缓缓晃动着。过了一会儿,对准一旁的树狠狠的扎了进去。肉眼可见那地方迅速的瘪了下去。掉落在地上的只剩一张树濑皮和一块紫色晶石。枝条又缩回了地下。

在峡谷中时间很模糊,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辛雯不停的喘着粗气,她怀疑自己已经从外层跑到更深处了。“奥诺……你到哪去了?”自从和奥诺离开家族后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连加入佣兵团接任务什么的事情都是奥诺一手包办的。虽然有了一定的战斗和生存经验,可现在孤身一人还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辛雯”

听到声音辛雯面上尽是不可思议的喜悦。内心欣喜猛的朝声源望去,待看清了来人,脸色又倏地暗了下去。这该死的斯布怎么哪里都见的到。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可真是应了这句话了”斯布走到辛雯面前,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

“这还需要我回答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

辛雯被这句话吓得不轻,这家伙有什么阴谋?难不成他离开后突然想要把自己杀人灭口了?

“你不知道峡谷是很危险的吗?到处乱跑很容易成为谷中的亡魂。在夜里独身一人更是危机重重,你这种没有实力的家伙明天就可以成为魔兽的排泄物了。”斯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刀劈了一堆的木柴,拿出能量转化器,用力压了下去,一簇火星冒了出来。在原地就升起了火堆。看着斯布的动作,辛雯不确定对方的目的,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脑中慢慢回响着斯布的话。她有些焦急,心也乱了。鲁诺应该也是独身一人吧,他的实力甚至还不如自己……

“夜里很凉,坐火堆边上会暖和些。”斯布先坐在了地上,抬起头自然的微笑。

辛雯一时愣在那里,斯布的确很迷人,特别是,这样笑的时候。虽然不清楚他在玩什么把戏。不过风吹来确实冷飕飕的。辛雯也不见客气,走到斯布旁边就坐了下来。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坐到斯布旁边,或许,是因为斯布身上有种安全感吧。

“任务完成了嘛?”斯布开口道。

辛雯飘过一个白眼,“晶石都被你拿走了,我怎么可能完成的了啊!”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情又起了波澜,要是没有斯布这个自私的家伙她早就可以回去总部交接任务了!说不定,鲁诺早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在总部等着自己了。

“你还缺多少?”火堆似乎燃烧的很猛,火苗不断的向上窜。将两人的脸色照得愈发明亮灿烂起来。

“还差两个!只要两个我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你拿的比我多,应该足够完成任务了吧?”辛雯一脸期待,对啊,旁边这个人实力那么强,他的身上绝对有不少晶石。

辛雯的模样就像一只乞食的小狗,滑稽可爱。令斯布的心情大好。他忍不住戏谑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我打出来的晶石就那么不值钱吗?何况,离完成任务的期限还有那么久,你着急什么?”

辛雯期翼的表情马上消失,实际上,在看到斯布戏谑的眼光时她就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了,竟然向一直针对自己的人寻求帮助。这简直就是自寻耻辱!

气氛顿时又冷了下来,斯布看了看辛雯,“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所有的晶石都是从今天打到的那些野猪身上的来的,所以,我比你还少。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去的话,我……”

辛雯有些感动的看向斯布,她没想到斯布会解释,而且理由还这么烂。进入峡谷都已经三天了,以斯布的实力不可能连一块晶石都没打到。不过,他最后还是决定要帮助自己这的确出乎了辛雯的意料之外。“谢谢你,斯布,对不起,我以前这样说你。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很迷人!”

斯布看着这样的辛雯,只觉得这个决定或许并没有做错,心情大好。两人关系不再那么僵化,而放开了芥蒂,辛雯用不一样的视角去看待斯布,辛雯只发现斯布的优点不断的呈现。帅气迷人,温和儒雅,不仅知识广博,实力在同龄人中也是惊艳之才,特别是,笑起来那两颗小虎牙真的好可爱。并且,以前针对自己的那些行为也不是多么的可恶……

“我和鲁诺来到这个镇上的时候还被这里的人给吓到了!他们热情朴实,大方好客,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实力都很强悍!大街上经常能够看到入门级的武者。我那时候也还只是入门五级的实力,不过,在生死之间的磨练下我的实力提升也很迅速。没想到现在也已经突破那极具挑战性的死亡级了。”暖暖的火光照在身上,嘴里吐出的话是那么的自然。斯布不仅令辛雯有种安全感,更令她有种倾诉的感觉。

斯布温柔的看着一脸笑容的辛雯,你知道吗?在你来小镇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你,你这样的美丽,这样满足的笑容。是那样的动人心魄,我那颗始终不曾悸动的心早在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波澜。书上说每个人的一生始终会有一个命中注定,那么,我的命中注定会是你吗?“小镇的人的确很亲和大方,他们很自然对待每一个外来的人,他们大气团结。我会留在这里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里的气氛。不至于在嗜杀中迷失了自己。我还可以记得,自己,终究还是一个热血的人,在心灵都被血腥覆盖之后,还能够见到镇上的村民那样温暖的笑容。我就能够及时脱离出来出那种负面的状态。所以,小镇上的佣兵并没有那种嗜杀的气质。他们,只是有着超能力的普通人而已。”斯布和熙的笑容暖暖的,就像小镇上得每一个人,那样的温和自然。而这种笑容,真的很少见到。辛雯庆幸,庆幸自己并没有错过这样一个美好的男人。这种感觉很舒服,比第一次杀死一只魔兽还要满足。能够和斯布这样对话,心中还有些欣喜,斯布笑起来真的有种令人沉沦的魅力,魅惑人心……

“有着超能力的普通人”辛雯念着这句话,虽然舒适,但是辛雯却更向往实力,她想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她所追求的不是安适的生活,而是信手拈来的力量。每一分力量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很美好”辛雯难得沉静下来,真的很可惜,她要得,不是这样的生活。

“你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吗?”斯布缓缓闭上眼睛“与自己心爱的人,每天过简简单单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一天都可以过的很满足,每一天都可以过的很幸福。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变老,为对方数着白发,数着一起过的每一天。”

辛雯静静的听着,似乎也沉浸到了那样的生活中,那是夕阳摇落的美,那是简简单单的画卷,是山水人家的幽静古雅。今夜,和斯布一起有种静下心的感觉,她能够感到,那样的生活即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不会枯燥,只会感觉,永远都不够。不想去思考武技突破,不去想实力提升,不会怀着野心去过每一天。只是,辛雯不能一直停留在那种感觉上,她感到自己的不充实,她觉的,这种感觉可以磨去心中尖锐的棱角,就像细长的水流缓缓的流动,但是她更想要的是强大的实力,在每一次突破实力时她会有种幸福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她想,是要伴随一生的。

“我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但我不会去过这样的生活,我将在武者的世界中生存,而这些,只是南柯一梦。”

斯达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也只是一笑,爱人,为了所爱的人去变化,为了所爱的人去努力。

峡谷的夜是冷冽的,是阴森的。有魔兽阴冷的窥视,有同类无情的叛变。在峡谷的夜里,所有生物的负面细胞都开始滋生,就连植物都带上了几缕阴寒。

斯布拿起几根木材添入了火中,原本暗淡的火光不多时又亮堂了起来。远处的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对于武者来说是那么的刺耳。“这些畜生开始活动了”斯布脸色丝毫不变,这里还属于峡谷的外围,并不具有多么危险的魔兽。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存在不可抵抗的危险。辛雯揉了揉手,这样的沉静也只是在特殊的环境下而已,而现在,挑战面前,她又回到了那充满激情的状态。面上不由浮现几丝激动而引起的粉红。斯布看了眼辛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定了定神,眼神锐利起来,不仅是辛雯难得沉静,斯布虽然斯文也不是容易流露出情感的人。对待别人斯斯文文却并不是真实的自己。这就是辛雯说他笑的虚假的原因。而在战斗时他又一改斯文作风,完全成为了果断坚决的冷面杀手。

“唧唧……”安静的可怕的气氛下突然冒出这样的声音来,辛雯瞬间脸色惨白,斯布也有些失神。两人对视一眼,“噬骨鼠?!”难以置信,这样凶残可怕的魔兽竟然被他们遇上了。

“还不快跑!”辛雯大喊一声,斯布马上回过神来。两人提起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峡谷的夜热闹起来。

噬骨鼠是一个噩梦,极少出现,一旦出现,必将引起腥风血雨。其所过之地,生命皆无,繁衍能力极高。一只噬骨鼠可以产下将近五十只噬骨鼠。不过生长期很久,一只噬骨鼠成年一般需要一千年。而没有成年的噬骨鼠对人类造不成危难。所以噬骨鼠只有躲在洞穴内。成年后大批量进攻生命之地。噬骨鼠,并没有达到魔兽的标准,所以没有晶核,但是群体的攻击能力极强,如其名,能够轻易噬咬骨头的硬度,对于肉体更是轻而易举便绞碎。一般生命体是无法抵抗它的牙齿的。而且在大批量的噬骨鼠撕咬之下,极少有生命能够存活。上一次噬骨鼠的出现也是数百年前,损害了一个村落,好在村落内有隐世高手,及时杀灭了这数十万只噬骨鼠。否则,这后果可不是一个村落那么简单。

“你认为我们还逃得了吗?”长时间的奔跑,两人的体力都消耗了不少。身后黑压压的鼠群越来越近。辛雯断断续续的说道。

“呵呵,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患难夫妇?”天知道斯布是顶着怎样的勇气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知是不是奔跑的缘故,他的脸更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辛雯没有多想,只是因为斯布的玩笑话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一些。

“呵呵”斯布苦笑,失落也不甘。你只是认为开玩笑。而对于我,却是鼓足勇气了才会试探的告白。

“遇到噬骨鼠,宇宙级以下的人没有活命的可能。”斯布冷冷的喘息道。

辛雯看向斯布,她相信斯布说的。那么,是不是代表她的强者之路就此终结了?是不是代表我们都要命丧于此了?

斯布怜惜的看着辛雯,这样悸动的情愫还未萌芽就要埋于地下。来世还能再续吗?身后唧唧的鼠叫声震动耳膜,斯布心一横“辛雯,其实”

“快看!斯布,你看,那地上的是什么?”辛雯瞪大了眼睛,跑的气喘吁吁,手指着那就像雨后的春笋般不断冒出的枝条,红色发亮的倒刺将周围暗淡的月光都比了下去,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森。

斯布也冷静了下来,就算他说了出来又如何?辛雯丝毫没有流露过喜欢自己的感觉,就让这感情在寂灭之前还留有几丝企盼吧。他不停的奔跑,视线内星星点点的红光却越发的密集起来,仿佛无处不在,直觉告诉斯布,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说不定,现在的他们已经陷入了两难之中,生与死只差一线之隔。

两人已经体力不支,身旁到处都是红色的光点,还能看得出无数的枝条缓缓的摇曳。光点不断的闪动。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噬骨鼠在追赶。

“斯布,我有种恐惧感,甚至多于噬骨鼠带来的恐惧,我有预感,我们的周围肯定有一只强大的魔兽存在,说不定这些枝条就是那个魔兽的分支。我手脚都变得冰冷了。”辛雯的速度骤然缓下来,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越发惨白了起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前有豺狼后有饿虎。”斯布还没讲完,地上的一根枝条就延伸出来,猛的袭向他们的身后。很快就传来了一声惨厉的鼠叫声。

辛雯与斯布面面相觑,一时停下了奔跑,地上的红光猛的飞跃而起,无尽的枝条从他俩身旁掠过。

“提高警惕,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杀戮已经开始,辛雯不再那么心惊胆战,她冷静下来,快速的拔出匕首,防范于胸前,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斯布点了点头,也马上拔出短刀。辛雯的冷静令他也多了一分勇气,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她,即使,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一只噬骨鼠飞向辛雯,她握紧了匕首,只等待着那只噬骨鼠的靠近。越来越近,眼前却突然多出几点红光,辛雯马上意识过来。却只见那红色的倒刺倏地刺入噬骨鼠体内,不过一秒时间,就只剩下一张皮囊。战斗是那么的迅速,快到辛雯的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内心的震撼可想而之。对这种恐怖的枝条更上了几分警惕,脑中不由担忧起这枝条的母体来。

“小心!”斯布的短刀猛的挥向辛雯,一根枝条掉落在地,几点红光熄灭。辛雯一阵后怕,她竟然在战斗中分神了。看到斯布指责愤怒的表情她心中一暖,“对不起”

斯布听到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不起什么,你的命又不是我的!你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心不在焉。你,小心点!”

看到斯布意犹未尽的模样,辛雯也感到了不对劲。那些恐怖的枝条迅速的钻入地下,红光全部消失,满地都是残破的噬骨鼠皮囊。辛雯看向斯布,局面诡异之极,手足无措的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现在峡谷四处危机重重,我们必须离开!”斯布拉起辛雯的手,迈开步子说道。

“可是,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样回去怎么行!团长肯定会惩罚我们的。”

“命重要还是任务重要?团长那里我会去说的,这次的任务有些怪异,为什么有人要大量的收取峡谷内低级魔兽的晶核?如果是要晶核的话大可直接去拍卖场收购。许久未出现的噬骨鼠又怎么会突然来袭?这些诡异的枝条又是哪里来的?恐怕这次接了任务的佣兵也都凶多吉少。如果没有那些枝条,说不定灾难就已经降临了。何况,那些枝条还是一个未知。它还在峡谷内,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偷袭。”

辛雯听得心一颤一颤的,尤其是最后那句随时可能遭到偷袭,她可近距离见识过那红色倒刺的威力。如果用在自己身上……“好!那我们现在就赶回去。”

峡谷内林多草盛,方向模糊不清,辛雯和斯布绕来绕去做了几个标记却总是回到原点。两人对于这种无奈的事情不禁有些气馁。

“我看这条路有些熟悉……”辛雯语气低落,即使是武者也有体力限制的,今天一天不停的消耗,回复,晚上又是没间歇的逃亡。走了这么多圈,她只感到全身都散了架了,头昏沉沉的,又困。

斯布苦笑,夜里的峡谷的确有种迷宫的感觉,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度过了。“睡吧,明天再走。”

辛雯抬了抬眼皮,她也实在是困了,不再多说什么,坐在树旁靠着就闭上了眼睛,斯布微微一笑,坐在她身旁。只感到肩膀一沉。“别动,树好硬。”

斯布一愣,听话的坐在那儿,月亮皎洁的光照在谷内,睡意无限。这夜里,希望不再有打扰。

“是斯布和辛雯!有人出来了!”辛雯一进总部就被一大群的人包围住,突然想到峡谷内那密密麻麻的噬骨鼠和恐怖诡异的枝条她也就理解了,恐怕能从谷中出来人也不过一手之数而已。

“斯布,峡谷内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来总部和所有佣兵都联系不上,我派去的几个人也都没有了消息。”团长走上前,神情严肃的问道。

“我们在峡谷内发现了噬骨鼠”斯布顿了顿,周围顿时惊异一片,团长也是目瞪口呆。

“不过,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怪异的生物,枝条形状,有鲜红色的倒刺,攻击力极强,且数量极多,它们消灭了噬骨鼠,我们才得以逃过一劫,不过还不知这种生物是否会对人类发起攻击。”

“那枝条有没有攻击你们?”团长打量起二人的衣服,破破烂烂甚是邋遢。

“似乎没有,它们只是攻击那些噬骨鼠。”回想起战斗的过程,似乎枝条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样子,这点倒是有点耐人寻味,难道那些枝条并不食人?

“唉,希望其他的兄弟都安好才好。”团长叹了口气,这个庞大的佣兵团三分之一的人都失去了联系,随时面临着被其他佣兵团趁虚而入的危险。这时候也只有祈祷了。

人群散去,各自都怀着心事,如果佣兵团势力大减是否要投靠其他的佣兵团?噬骨鼠的出现引的人心惶惶,却又听闻似乎更为危险的东西出现了。这个小镇还能维持一如既往的平静吗?

“斯布,你跟我来一下。”团长走了出去,斯布低下头看着辛雯“你先回去吧,昨天一天也累了,在林子里睡不好。想吃什么我到时给你送过去。”

辛雯看着一脸温柔的斯布,心里幸福的冒泡,一晚后两人的关系都变得微妙起来。就连辛雯也没有发现。“恩!我要吃红烧狸猪”

斯布摸了摸辛雯的头,笑道“你就是个小馋猪”,辛雯不服气的看着他“那你就是只大公猪!不过,你没我可爱!”

“呵呵,你永远都是全世界最可爱的。”斯布放下手,欲言又止。不过,心里暖暖的,至少,辛雯不再对自己横眉冷眼的了。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可辛雯却觉得比吃了蜜糖还要甜蜜,这种感觉似乎从来没有过。她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摆手道“你快去吧!团长要等急了。”

斯布有些失望,却又暗骂自己不知足,对辛雯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辛雯直到斯布的背影消失才移开视线,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态已经悄悄的开始有了变化。

一回到房间,辛雯放下沉重的背囊,任务都还没有交。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她完全没有睡意,昨夜发生的事还真是生死一线,她还以为自己会死在噬骨鼠的嘴里,一想到老鼠的模样她就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老鼠这样弱小的生物对于她简直就是毫无威胁,可是那种恶心的模样就是令她毛骨悚然,这是女生的天性。以前就因为一只老鼠她就被吓得直接窜上了屋顶,还是鲁诺找了半天揪出那只老鼠她才肯下来的。想到就有些好笑,对了!鲁诺!

“辛雯!辛雯你在哪!辛雯!”鲁诺嘶声裂肺的喊着,身上的背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出能量转换器,往嘴里灌水。他的衣衫破烂,身上还挂着许多的伤口。高高扎起的黑色长发早已蓬松散乱,脸上还有污渍。“辛雯……”哽咽着呢喃,鲁诺心中后悔万分,当初就不应该和辛雯分开,他不是要保护她的吗?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吗?怎么会这样呢?

淡蓝色的瞳孔有些迷离,眼眶一热,他想到了昨夜那恐怖的鼠潮,如果他当时没有沉于水下是不是就会被发现了?难道辛雯也能那么凑巧吗?一个独身的女人如何在鼠潮面前保命?

“砰!为什么?为什么这该死的噬骨鼠要在这时候出动!为什么我不能保护他?”能量转换器被狠狠的丢了出去,脸上仅有的那点干净白皙的皮肤也由于激动而变得粉红。鲁诺不敢想象那最现实的可能,这个时候,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将成为他的希望“她一定能化险为夷的,她一直都那么好运!我要赶快回到总部,她肯定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鲁诺激动的站起身。头有些眩晕。他皱眉站着,随即看了看自己,赌气般扯了扯衣服“辛雯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

斯布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不停走来走去的辛雯,脸色阴沉的可怕,她对那个鲁诺是不是太在意了?看到辛雯来找自己他简直受宠若惊,又惊又喜的他还来不及倒水就被拉着跑团长那里去了,想问辛雯却见她焦急的满头大汗,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心中也已经猜了个大概。

“怎么?这么着急来找我?”团长缓缓走出房来,满头疑问。

“团长,鲁诺回来了没有?”辛雯急忙道,她怕,她突然害怕起来,尤其是看到斯布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鲁诺对她有多重要。

“鲁诺?这次的佣兵目前为止也只有那么几个回来了,鲁诺没和你在一起我也奇怪,不过,的确是没有他的消息。”团长满脸的忧愁。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鲁诺还在峡谷?凶多吉少?辛雯想到前一刻还和斯布乐呵呵的,却半点都没有想到鲁诺。她好恨自己,这样自私自利的自己。如果没有了鲁诺她怎么办?早就习惯了鲁诺的宠,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鲁诺。就像突然剜了一块心头肉,好疼。泪水不禁汹涌而出。团长微微一叹,转身离开。这样的场面他看的实在多了。

斯布看到辛雯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辛雯,这样无助的她,她眼里的辛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容。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深深迷住了他,他羡慕鲁诺,能够一直陪在辛雯的身边,为她做一切。现在还能让辛雯为他流泪。他不要!不要辛雯为其他人流泪!突然而来的占有欲令他有些恼怒,这又算什么?斯布你,又能算是辛雯的谁?他不禁苦笑。

“别哭了,好吗?鲁诺有你念着,他会安全的。”斯布伸出手拭去辛雯眼角的泪水,他多么想把这样柔弱的辛雯拥入怀中,可是,他能做的,只是如此而已。

“我念着有什么用?峡谷这么危险,鲁诺他……”辛雯心头又是一酸,鲁诺能安全吗?鲁诺可以化险为夷吗?

“若是我,有你这样对我,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来见你。就算只剩最后一丝意念我也会回来。”斯布目光坚定的看着辛雯,这是他的心里话,只是,辛雯能够这样对他吗?

辛雯脑子不笨,自然听出了斯布话中的含义,虽然她也对斯布有好感,可在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够去为这种事多虑?却也因为斯布这番话心里宽慰了一些。

“我们去找他好吗?”辛雯梗咽着说。是疑问句眼中的坚定却那么的彻底。

“峡谷内很危险,我们昨晚在里面转了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他,难道这次去就能够找到吗?说不定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若是你再出了什么危险,那岂不是太冤了?”斯布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可以为了辛雯去做任何事,但这不代表他会把脑子埋进脖子里。

辛雯不甘的看着斯布“你不去,我自己去!”

斯布马上拉住辛雯“相信我,好吗?这只是于事无补,难道你去了就能够带回鲁诺吗?”

“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也要去找他!你有没有想过鲁诺这会儿力气全无只能趴在地上?你有没有想过鲁诺正有可能在与魔兽搏杀中?说不定我晚去一步鲁诺就……”辛雯坚定的看着斯布,甩开被斯布抓着的手“这是我的事,请你不要阻拦!”

斯布马上又抓回辛雯的手,在她愤怒的目光中说道“我陪你一起。”辛雯感激的看着斯布“谢谢你,但是,”

“不要说但是,我会永远陪着你,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辛雯心一暖,感到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瞳孔内两个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是那么冲动,还是年轻好啊!”团长感叹着直起了腰。一脸的惆怅。

身旁的夫人尽是担忧之色“不用阻止他们吗?峡谷内不是很危险吗?难道你就看着他们送死?”

“连斯布的话辛雯都不听,我一个无亲无故的团长去说谁会管你啊?何况,年轻人要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又如何做一名合格的佣兵?”

“瞧你说的,佣兵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少抬价自己。”

“佣兵可不是谁想当就当的!必须要是武者才能当佣兵!你是武者吗?你还不是只能羡慕。”

“你!……我不是武者照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诶呦!轻,轻点!”

一路上,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斯布紧跟着辛雯,心中一片平静。他相信辛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那么,接下来的就顺其自然好了。

到了幽冥峡谷一带,人逐渐稀少起来,除了武者,这地方就是普通人的死亡地狱。万万不可靠近,而对于武者来说,这样的地方就是修炼的天堂,只是,如今的峡谷危险性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你看,有人从峡谷出来了”斯布指着远处的一人说道,这证明,峡谷内的情况还不是那么差,说不定鲁诺现在还安全。

辛雯顺着斯布看过去,“是鲁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鲁诺的身姿,身形,走路的风格她不会认错,那是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的人!此刻她心中欣喜万分,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好想大哭一场来放松放松自己。“鲁诺!鲁诺!我在这里!”她大喊着,终于引来了鲁诺的目光。

斯布心一凉,隔着这么远辛雯也能认出鲁诺,这代表什么?他心中烦躁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硬要插入别人生活的小丑,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自娱自乐。

一个身影快速的冲来,辛雯也飞奔过去,只留下斯布一人站在原地,他突然觉得不公平,突然觉得自己很傻。现在,自己又算是什么?

“鲁诺,你真的还活着!”两人一碰面辛雯就飞扑了上去,抱着鲁诺鼻涕眼泪全部擦了上去。

“原来我们都这么好运,都能被对方的祈祷所祝福。”这简直就是劫后余生,鲁诺怎能不欣喜?他的眼眶不禁又热了起来。

“大男人,你害不害臊啊!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吗?”辛雯双手揉了揉鲁诺的脸,没注意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在斯布的眼里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个画面,他开始后悔陪着辛雯来这里,这是来自取其辱的吗?我的爱,你可以不接受!但是,我不允许你蔑视!斯布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辛雯看着一脸喜悦却眼眶湿润的鲁诺心情大好,她终于意识过来到了这里之后就冷落了斯布,尤其是还知道了斯布的心意,刚刚和鲁诺这样亲密的举动不知道斯布会怎么想,她有些担心,马上推开了鲁诺,转身却发现不见了斯布的踪影。辛雯感到焦急,更觉得对不起斯布,陪着自己来找鲁诺,自己明知道斯布对自己的感情,却还是一直忽视了他。这简直就是忘恩负义。“我去找斯布”辛雯匆匆说了这么一句就马上转身冲了出去。斯布,你要到哪里去?

鲁诺呆呆的看着那一溜烟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辛雯变了,他不能任由辛雯这样,他也会害怕,有人取代他的位置。毫不犹豫的冲出,爱,要自己把握。

斯布漫无目的的走着,他需要好好想想,想想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一场梦,或许辛雯只是无助之下对他依赖,他所看到辛雯的笑容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的,不是针对他的。这样想着他害怕了,这终究只是南柯一梦吗?一年了,从辛雯刚来到这个小镇他就注意到了她,再到她加入了佣兵团,他很欣喜,这就代表着以后能更多得看见她了。他开始有意的在她的周围出现,总是故意和旁边的人找些话题。直到那一天,她突然说自己笑的虚假,他不由得一笑,他开始下了决心要靠近她!

她的周围总是有那么多的人,这些人看她的目光是那么的赤裸裸,他很不开心,难道她就不会拒绝的吗?他帮她赶走那些人,她竟然说他找她茬。呵呵,那好吧,他就是要找她的茬,找茬还真有意思,每次看见她怒却不敢动手的表情简直可爱极了,可是,那个烦人的鲁诺可不可以不要插手?在他的唆教下,她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冷,他的目的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靠近她,仅此而已。

斯布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贪婪了。他怎么会因为辛雯对鲁诺的亲近就离开辛雯?难道他对辛雯已经是占有欲了吗?他只是想陪伴在辛雯身边。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疙瘩,可是斯布终于把那种狂暴的感觉压下去了。至少还能陪着她。

斯布淡淡一笑,“斯布!”他猛的一惊,这样独特的娃娃音,那是……心中暗叫苦,拔腿便跑。

“斯布!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哦~”天真可爱的笑容,女孩抬起头看着斯布逃跑的方向,美丽的琥珀色眼眸中狡黠一闪而逝。

“你今天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文文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说着抿了一口。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生命有时的确廉价。只是为了那么一个任务,就有那么多的人丧命。斯布缓了缓说道。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谁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文文微微一笑,丝毫不怀疑斯布说的话。难得能够和斯布一起吃饭,她尽可能的表现出知性优雅的一面。

看到斯布没有回应,文文不由着急“不是吗?”

“呵呵,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很多事情都不在自己的预料内”

辛雯找了很久都不见斯布的踪影,她失落的在街上乱逛。

“快让开让开!!”身后传来一声娇喝,辛雯不满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马头放大在眼前,她一个闪身侧过。怒视着驾着马车笑的正欢的女人,正巧那女人也转过了头。一脸戏谑,辛雯气不打一出来,急速追了上去,好歹是武者,很快就拉住了马车,让马车停了下了。

“呦~还是个武者呢~看这力气应该到达死亡级了吧?不过,你做事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惹怒了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女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辛雯,表情没有半点怒气。

“做事低调?我做事一直很低调!倒是你,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啊!在大街上驾着飞快的马车,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如果我不是武者刚刚就会被你的马蹄子给碾死了!”辛雯上下打量着这女人,微微愣了一下,亚麻色的卷发披在肩上,身材火辣之极,令人惊艳的面容,成熟的气质,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是一个能够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妖精。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横行霸道。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低调的人?我喊了那么多声你都不肯让开,你这不是搞独特吗?还有!你避开也就算了,你还要来拉我的马车,这不是显摆你是个武者吗?更何况,你还穿的这么破破烂烂!这不是搞特殊吗?”

辛雯猛的低头,自己的衣服的确有些破烂,这是昨天晚上在峡谷内到处乱走的结果,那些荆条断枝的很是锐利。她有些脸红,毕竟一个女孩子……

“你这么冒犯我,准备怎么道歉?”女人瞥了眼辛雯,高傲的抬起下巴,嘴角牵起一丝微笑。高贵美艳。

“是辛姑娘!那女人长得也不错,两个美女掐起来了啊。”

“唉,那女人算是踢到铁板了,辛姑娘可是武者!”

“这可真是悲剧了,这么美丽的女人。”

“切,再美也不如辛雯,何况这女人还这么无理取闹。”人群嘈杂起来,两个美女的对决,他们自然是有得说了。

“什么?需要道歉的人是你吧!你别忘了是你驾着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辛雯根本没想到这女人会这样无耻,这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谁对谁错。

“呵呵!我可是叫你让开了,别人能让开你自己却不肯走开,这不是送死吗?还有,你这是阻挡了我的路,我的时间很紧迫,耽误了我的事情你也担当不起!你最好尽快想出一个我能够满意的道歉方案,否则后果自负!”女人坐进了马车里面,撩起窗帘,只看到一个侧面。

辛雯无奈,看样子这是个难缠的主,她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颠倒是非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不起”辛雯压抑着满腔的不爽,低声道。

“对不起?难道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解决问题吗?还是,你以为我在和你玩呢?”女人侧过头来,轻佻的表情渐渐变的严肃。

观看的人越多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辛雯很窘迫,她最讨厌这种感觉,语气也不由恶劣起来“你想怎么样?要多少钱直说!”

女人盯着辛雯,半响突然笑了起来“呵呵!我要钱?你给不起我想要的。呵呵,你简直天真的可爱。”

辛雯怒发冲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为什么今天她这么倒霉?“那你想要什么?”她忍住怒火,要是这个女人接下来说出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她绝对会立马走人。

马车内的空间显然很大,女人转过身子,看着辛雯“呦呦!小家伙快生气了啊!看这下巴,粉嫩粉嫩的还在颤抖,不要这样吗,姐姐只是想要你做我一个月的车夫而已。”

辛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她咬着牙瞪着这个笑眯眯的女人“一个月的车夫?你脑子有问题吗?就连一天的车夫你也休想要我来做!哼!”辛雯怒哼一声,扭头就走人。

却突然被几个大汉挡住,那几人也不言语,辛雯冷冷的转过头看着那一副自信满满模样的女人,看她笑得那么的讽刺。辛雯手一抬,横扫向那几个大汉,却被第一人轻易的截下。辛雯心下惊叹,看来今天踢到铁板了。她手骨一柔,从大汉手中挣脱出来,反手就是一推,大汉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周围人群哗然一片,立马散开,其他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同时抓向辛雯,辛雯一个扫腿,二人轻松躲过,这只是虚招,腿还未落地便又举起,瞬间就令一名大汉魁梧的身躯飞了出去,辛雯冷笑一声,右腿踏前一步,几个步子就欺身到最后一名大汉身边,接下了对方猛力击来的一记拳头,一招就将他打飞了出去,武者的对决,往往都是等级的对抗。在死亡五级面前,低级的武者只是笑话。

“哇!我越来越崇拜辛姑娘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辛姑娘的身手简直没话说”

“唉,希望辛姑娘能饶了那个女的。”

“哼!你这就叫做色迷心窍!这样嚣张的女人不教训教训还真的自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了!”人越来越多,动起手来的热闹和争吵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三个大汉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满脸都是痛苦之色。那女人走上前来,一张俏脸满是担忧之色“你怎么下手这么狠,他们跟你玩玩而已,这下可可惜了,全都残了。”

“哼!他们下手也不轻,只是没碰到我罢了。这下你可以让我走了吧!”虽然打赢了,但辛雯却丝毫不放松,如果这女人的能力只有这三个家伙,那就太假了。

“我说了要你当我一个月的车夫,我可不是食言之人。哦,对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称呼我斯雅小姐,走吧”女人对辛雯温柔的笑了笑,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辛雯想都不用想就转身离去,这简直可笑之极!难道这女人把我当白痴了嘛?还是她以为任何人都会被她的美色所迷?

今天真的很倒霉!辛雯怒冲冲的向着拥挤的人群走去,难道这是什么有趣的事吗?看看看!换做是你们试试?

看着大踏步走来的辛雯,大家一窝蜂的散开了。

“嘭!”辛雯狼狈的倒在地上,右手抚上额头,揉了揉又痛得呲着牙。“谁啊!没看到这里有人走过来啊!”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却发现所有人都站的远远的。辛雯内心疑惑,她确实感觉到是撞到了一个很有弹性的东西上。直起身子,小心的用手去触碰前方。

“嘶~”感觉到手指被一股力量推开,却带着一股暗劲。手指有些疼痛,她终于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撞倒的了,空气中显然存在着柔软却带着内劲的障碍。

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辛雯暗叫倒霉,无奈的转身,看着那一脸灿烂的斯雅,她不敢相信“你是宇宙级的高手?”这么年轻的宇宙级高手?这在整个大陆应该都是名声显赫的吧?可是辛雯却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

“呵呵,怎么样,要你做我的车夫应该不过分吧?你该感到骄傲才是。快点上车吧,带我到你的住所去。我也累了”

辛雯能说什么?现在什么事都不是她能改变的了,这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昨天还死里逃生,今天可真的是要喜极而泣了。“驾!”

辛雯所在的佣兵团是佣兵团中待遇最特殊的一个,只要达到中级佣兵就可以享受食宿免费,而高级佣兵更是可以获得一个院子,所以在佣兵团总部的后面尽是房屋瓦砾,不过完成任务所得到的金币却不尽人意,在同类佣兵团中算是少的。何况佣兵等级的提高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除了一些中高级的佣兵,很少有人会选择这里。普通武者在大陆没有特殊的优待,所以也要和普通人一样去自找饭碗,而一旦达到了死亡级的武者在没有家族背景的条件下都会选择做佣兵,因为佣兵的财产决不低于保镖之类的工作,况且,还绝对自由。而一旦突破了死亡级的武者将不再叫做武者,他们是真正的强者,强大的武师!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见到的。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圈子,一旦跨越到那个领域,一切都将迎向崭新。

辛雯不懂斯雅这么强大的武师为什么会来这个平凡的小镇,而自己惹到这样的人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她只能祈祷,这一个月把斯雅伺候好了,这个不讲理的女人早点放过她吧!

“斯雅小姐,请,这就是我的住所”辛雯下了马车,掀开帘子,低眉顺眼的模样令斯雅有些不愉快。

“恩,你不用这么拘谨,我还是喜欢你什么都不怕的模样”好在斯雅没有大小姐怪脾气,自己下了车,辛雯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斯雅会让她跪在地上,从她背上跨过去。

听到斯雅这样说,辛雯稍稍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这个女人都在想些什么?该不会是对自己记恨了吧?她唯唯诺诺的将斯雅迎进了院子里。

“辛雯,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天!”许是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鲁诺只围着一条白色布条就走了出来。却看到斯雅打量的目光,他吓得立马跑回了屋子。

“嘭!”房门重重的关上。辛雯哭笑不得,这鲁诺,从小到大养成习惯了,洗完澡只围着布条就完事,虽说自己也从来没什么感觉。现在……

辛雯小心翼翼的看向斯雅,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私生活不检点的人吧?正巧斯雅也转过了头,辛雯尴尬的扯了扯脸皮,“呵呵,他从小就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呵呵”

“他是你什么人?”斯雅面色波澜不惊,心思细腻的辛雯完全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兄弟!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哦,你这院子也不大,我住哪啊?”斯雅撩开额前的发丝,环视了一圈小小的院落,只见到一个大堂三个房间,其中一个外面还堆满了柴梗。

辛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院子已经住了两个人,她记得还有一个空余的房间的,只是,怎么这么乱?

“你先去我的房间等等,我马上清理出来。就中间那个房间”

“好”

辛雯看着斯雅的背影,觉得这女人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讲理。

“你可真是倒霉了!好端端的摊上这么个佛爷”鲁诺拾起最后一根柴梗,抬头对着那一直哀怨的站在边上的人说道。

“唉!我都快烦死了!我就说早上右眼皮怎么狂跳”辛雯撇着嘴,眉间一副浓郁的哀愁。

“咳咳!你准备让她住这个房间?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你不怕惹火了她?人家可是宇宙级的高手。”鲁诺打开房门,一阵灰尘扑面而来。他缓缓转头面向辛雯,她倒要看看辛雯会怎么安排。

“这个……这里怎么变的这么脏了啊!我记得以前还是很干净的啊。”这要打扫起来,还真得费一番劲。

“你先打扫打扫,一定要打扫干净了啊,不然到时候她对你发火我可保不了你。”辛雯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这种打扫卫生的事情,还真得让鲁诺好好磨练磨练。

鲁诺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还真舍得撒手不管啊!

辛雯一进门就看到斯雅优雅的坐着品茶,她突然感觉自己太粗鲁了点。小步走到斯雅身边“斯雅小姐~你觉得这个房间怎么样?”

“恩?”斯雅抬了抬眼皮,瞄了眼辛雯说道“摆设太多,却毫无美感,空间不大,且拥挤脏乱。不过,符合你的品位。”

辛雯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还真敢说,一点面子都不留,她自问自己对房间的用心已经很多了,这些摆设什么的都是经过细心的考虑才放的。不过,被斯雅这么一说,她也确实觉得有些乱了。

好吧!既然这个屋子这么不符合你的品位!那么,你就去住那间随你摆弄的新房间吧!

“斯雅小姐,本来是想请你屈尊住在我这个房间的,既然你对这里这么不满意,那你就住那个刚刚整理出来的房间吧。”

斯雅放下茶杯“这个房间虽然很小,又丑,但是有种温馨的感觉。我还是住在这里吧。”

是吧,傻子都猜得出来那间外面堆满柴梗的房间是很久没人住得,急忙整理出来也肯定是空气浑浊脏乱更甚。好歹这件房间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辛雯点点头,她倒是随意,既然人家想要住在这儿。“那斯雅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你帮我打水吧,我洗洗就要睡了。”斯雅手抚上肩膀,满脸疲倦之色。

“恩,不过……我这里没有丫鬟”辛雯窘迫的说道,斯雅不会要自己帮她洗澡的,她不会的,不会的。

“那你帮我洗吧”斯雅看着辛雯,认真的说道。

“好”辛雯微微一笑,转身退出了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很好”斯雅端起茶杯,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辛雯气冲冲的捏紧了拳头,她这简直就是签了一个月的卖身契约!还要给那个女人包吃包住!实力,她需要实力!

鲁诺满头大汗的拿着毛巾擦脸,这房间还真肮脏,辛雯还真的是太潇洒了,太幸运了,有他这样任劳任怨的人在身后。不过,他心甘情愿。鲁诺傻傻的笑着,抬头看了看辛雯的房间,只见辛雯关上房门后,一转脸就气冲冲的走向这边,鲁诺有些担忧,直觉告诉他,他要做替罪羔羊了。

“鲁诺!你去打桶水放我房间,她要洗澡!”

果然,鲁诺苦着一张脸,房间都还没打扫干净他又有事做了。“那你干嘛?”

“我?我饿了”辛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还累死累活的,早就饿的找不着北了。

鲁诺瞪大了眼睛看着辛雯,她,不会还要自己去做吃的吧?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看你也挺辛苦的,我就不让你去做了。我去外面买些吃的回来,辛苦你了哈!乖”辛雯甜甜的笑着,看着鲁诺这种可怜的样子她就心情大好。

鲁诺也忘了自己还有多少事要做,心里满足的很,他不在乎有多辛苦,只要能看到辛雯的笑容他就幸福了。从小到大,他只是想默默的在背后为辛雯排忧解难,他知道辛雯的想法,他不敢奢望太多,只是这样就好。

“买什么呢?不知道那个女人喜欢吃什么东西。”辛雯在街上到处逛着,看着这个东西犹豫,看见那个又犹豫。感到肚子饿得受不了了,她索性在一家面店坐了下来“老板,来一碗猪骨面,不要放葱。”

“来嘞!客官,您的猪骨面。”

辛雯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拿着筷子简直得用摩拳擦掌来形容,面上了,却感到身旁的小二还一直站着。她抬头望去。看到一脸失神的小二,该死的!又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看什么?难道我吃面你还要看着吗?”

小二忙回过神来“姑娘天人之姿,恕我唐突了”

辛雯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小二还有些知识,不过,同在一个小镇却从没见过,应该是外来的吧?难怪见到自己这么吃惊。

“呵呵,辛姑娘见谅,我这个小二昨儿个刚来,没见过你。小牛啊,辛姑娘可是我们玉石镇的美女之首!下次见着可别再这样傻傻的。呵呵,我第一次见到辛姑娘也是吃了一惊,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若天仙却又温和的女人。我的心都扑通扑通跳起来。还有啊,你绝对想不到,辛姑娘还是个武者呢!”老板看到辛雯,乐呵呵的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辛姑娘竟然是武者?”小二一副崇拜的目光“不知辛姑娘已经修炼到什么级别了?”

辛雯淡淡一笑“死亡级”小二讶异道“果然是巾帼佳人”辛雯笑笑没说什么。等老板和小二走开她就开始埋头吃面。

斯布和文文分开之后就准备回佣兵总部,他好想见见辛雯,但又怕看到辛雯和鲁诺甜蜜的样子,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先回去再说。路过面摊却被那个埋头吃面的人吸引住了,那不是辛雯吗?

“辛雯?你怎么在这里吃面?”斯布径直走了过去,却发现桌子上满是油腻,他看了看凳子,还是犹豫着站着。

“恩?斯布!你怎么在这里?”辛雯看到斯布心中万分欣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坐”辛雯放下筷子,“老板”

“诶!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斯布连忙摆手。

“哦,我很快就吃完了”辛雯笑笑,她心情无比的好,看样子斯布并没有生气,一切烦恼统统烟消云散,斯雅那点小事情怎么能上的了她的心呢?

“好”斯布温柔的笑笑,看着辛雯吃。

几番奋战过后,在斯布的注视下,辛雯放下了筷子,她本来还想把面汤喝光的。老板的面烧得真好吃!留下几块金币,她拍拍屁股走人。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斯布的怀里已经堆满了东西“这么多东西?你是给谁吃啊?”

“我,鲁诺,还有一个女人。呃……应该差不多了吧”辛雯又把一袋肉片放到斯布的怀里,拍拍手,满脸满足之色。

“女人?你那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人了?”斯布疑惑道。

“不就是今天吗!我怎么找你也找不到,在路上闲逛结果差点被那女人的马车给撞倒,结果她还颠倒是非,死皮赖脸的要我做她一个月的车夫,要不是因为她是宇宙级的高手我还真不拿她当回事。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实力比我强呢?”辛雯无奈道,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诉说了,不过,上次是气愤,这次因为没了烦心事,只是无奈而已。

斯布心里甜甜的,原来辛雯还是在乎自己的,不过,宇宙级的高手怎么会来这个小镇?联想峡谷内的诡异,看来事有蹊跷。

斯布送辛雯回到了她的住所之后就离开了,因为辛雯说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斯布知道,这个小镇已经不再平静了。即使,只因为那女人来了。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水都快凉了”斯雅泡在桶里埋怨道。

“我出去给你们买吃的了,一时忘了时间。对不起啊”辛雯吐了吐舌,她还真的是忘了时间了。

斯雅不再说话,细滑白皙的手臂搭在桶上。闭着眼睛享受般躺着,细滑白皙的手臂搭在桶上。袅袅升起的热气蒸的她的皮肤白里透红。

这就叫做水都快凉了?辛雯撇撇嘴,拿起毛巾擦拭着斯雅的后背,心中想着自己的皮肤是否能够媲美这如玉般精致的肤质。

“我美吗?”斯雅突然问到。

辛雯一时僵在那儿,这女人,怎么总是这么令人惊咋啊。

“很美!”这倒也是心里话,第一眼看到斯雅她的确有种惊艳的感觉,何况这女人还属于耐看型的,简直越看越美。

斯雅回过头笑道“我知道”

好无奈!辛雯真想拍死这个神经质的女人,她难道就没有话题可以聊吗?

“那你觉得是你美还是我美?”、

辛雯扯扯嘴角“当然是您美,您美若天仙,宛若天女下凡,我这种胭脂俗粉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这是辛雯人生中第一次这样以贬低自己来夸赞别人。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美?”斯雅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让辛雯一阵纠结。

该死的!这女人又想干什么?辛雯讪笑“呵呵,斯雅小姐真是抬举我了。”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难道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斯雅转过身子,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暴露在辛雯面前。她直视着辛雯道。

辛雯面不改色,心中腹诽这女人的前面比自己的性感,就连锁骨都好像要光滑一些。“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辛雯拿着毛巾的手一时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那你是什么意思?”

辛雯欲哭无泪了,这女人果然还是天生无理取闹型的,她要天天和斯雅呆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神经病了。

“呵呵,不和你玩了。”斯雅对辛雯眨了眨眼睛,风骚的一笑。吓得辛雯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懵了。

“你傻站着干什么!”斯雅没好气的盯着辛雯。

辛雯一个哆嗦,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她真不知道又哪里惹到她了。辛雯有一下每一下的擦着斯雅的身子。眼睛目不斜视,擦哪看哪!她可不愿意再被这女人找茬了。不过,手感好好。特别是胸前……这不是她故意的。

斯雅轻笑,引的辛雯一阵窘迫,抬头看向斯雅,只见斯雅也直勾勾的看着她,辛雯脸一红又低下头。“我就这么可怕吗?恩?”斯雅柔声道。

“怎么可能!您和蔼可亲温柔大方,我只是害羞而已。”你怎么可能不可怕?我看到你小心肝都一阵哆嗦。

“呵呵,雯雯你真可爱”斯雅胸前一阵起伏,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辛雯鸡毛都竖起来了,雯雯……为什么从她嘴里听到的小名这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呃,斯雅小姐,差不多已经洗好了。”辛雯放下毛巾,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两人独处的非人折磨。

“恩,你帮我更衣,对了,我没带衣服”斯雅缓缓站起,辛雯连忙拿了一件衣服,第一次帮人穿衣,对方还是这么完美的没穿衣服,辛雯还被斯雅一阵调戏。脸红的厉害,连着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辛雯,又不是你洗澡,你怎么脸这么红啊?房子太闷了吗?”鲁诺好不容易打扫完房子,走到院子里坐下歇歇气,看到辛雯走出来脸红的更猴屁股似得,他感到有些好笑。不过,辛雯这样子还真可爱。

“虽然我没洗澡,可是被那些水汽蒸的很热,加上房子又不通风,我难受死了。”辛雯盯着院落里的花草,一番话说的很顺溜。

“哦,我去请个丫鬟来吧?总是要你伺候那个女人也实在委屈”鲁诺说道。

“好啊!是应该请个丫鬟来,要是让我天天帮她洗澡,我都要疯了!呃,我的意思是被热疯了”

“好,真是辛苦你了”鲁诺掏出手帕帮辛雯擦了擦汗,一脸温柔,这手帕是专门为辛雯准备的,辛雯最喜欢的是茉莉的清香,所以这个手帕一直都是用茉莉茶来清洗的,一直保持干净清香。

“你们……真是打扰了,你们继续。”斯布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那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过头来,简直就是生活了很多年的小夫妻。为什么每次看到的都是这样的画面?辛雯,到底你的心里想得是什么?

辛雯重重的吐了口气,为什么斯布每次看到的都是这样令人误解的画面,今天是倒霉日吗?

她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鲁诺眼神复杂的看着大门,原来辛雯,真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了。那些该来的,来得还真快。

“斯布,斯布,你等等我!”辛雯跑的气喘吁吁,刚刚在斯雅那里受了刺激,还没缓过气来呢,头都还有些晕沉沉的。

斯布头也不回,辛雯哀叹,这简直就是男女调换版的偷情被抓,打断!她怎么会这么想?

“斯布!你再不停我就永远都不解释了!”辛雯停了下来,对着斯布大声喊道。

果然,斯布一听,身形立马停顿下来,只是并未回头。辛雯奸计得逞的笑了笑,快步走上去。“斯布,你又误会了!”

“什么叫我又误会了,他对你温柔是假的吗?难道那是我的幻觉?”斯布停顿了一下“不过,这是你的事情,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我并不是你的谁,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情,你愿意和谁搞暧昧也与我无关,我只是闲杂人等,我也只是你暧昧的一个对象而已。你不用来追我的,方正我治愈能力强,用不了多久,我还是会继续向你投怀送抱的。”

辛雯鼻子一酸“斯布,你不要这样,我和鲁诺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从小玩到大他就是我的哥哥!我没有和任何人搞暧昧,我对你也是真心的!你不要误会好吗?”

“你,你说对我是真心的,这是间接的求爱吗?”斯布神情有些激动,原来他不是单相思,原来辛雯也是爱他的吗?

“求,求爱?呃……算是吧。”辛雯有些羞涩,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她刚刚,竟然告白了!

“辛雯?你爱我?说你爱我!”他要听见辛雯说爱他,他要听听,这不是他的幻觉,这样梦幻般的情节这么快就实现了吗?他傻傻的暗恋了一年,终于,有所回报了吗?“斯布,我爱你!你要相信我好吗?不要再乱吃醋了,我只把鲁诺当做我的哥哥而已”辛雯不想再看到斯布因为鲁诺而吃醋的样子,她想斯布和鲁诺能够和平相处。

“我相信你,辛雯,我爱你!”斯布抱住辛雯,幸福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辛雯”鲁诺看到辛雯回来时的样子他就心凉了半截,不论辛雯和斯布是什么关系,在出去一趟后表情能够这么甜蜜那就不是什么好事。

“恩?鲁诺”辛雯好像把这件喜事告诉鲁诺,她想要得到鲁诺的祝福。

“鲁诺,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鲁诺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我现在还有事要做,下次好吗?”他不想听,他有预感,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他害怕,当他听到的那一刻辛雯就不是他的了。

“你要做什么?我要对你说很重要的事啦!你给点面子好不好!”辛雯丝毫没有意识到鲁诺的异常,她只知道,她要她最好的朋友分享她的幸福。

“你该做什么你弄清楚好吗?你每天无所事事吃喝玩乐,你不是要实力吗?你这样的状态实力怎么可能提高?即使你天生奇才但你却浪费了这幅体质!我不同,我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还要练功。你那些重要的事我不想听我没工夫听,拜托你看清楚你现在的立场好不好?你是离开家族出来闯荡提升实力的!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鲁诺一口气说完,心里却还是憋的难受,他讲了那么多不就是不想听辛雯说出她那些重要的事吗?他讲了那么多却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真正想讲的东西。失落的摇了摇头,鲁诺看了眼呆在那里的辛雯,转身走出大门。他恨,他恨辛雯的自私,粗神经,难道这些年来她就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吗?还是说她一直都在装傻?只是自己太愚蠢了,一直以为辛雯的心里会有自己,总有一天辛雯会意识到,她对自己已经不是依赖,而是爱。可惜,还是迟了,就算辛雯的心里多少对自己有点感情又怎样?她的心里已经被斯布那该死的家伙占据了,才一年的时间,甚至是一年的结仇。为什么会感情这么的戏剧?鲁诺苦笑,他什么时候这么贪心了,他不是想着只要辛雯幸福就好了吗?也就是这种想法,是他自己把辛雯推向了斯布,原来他给辛雯的,只是哥哥的感觉,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关切照顾。辛雯,已经不是他的了吗?

斯布满脸幸福的走回自己的住所,他也是高级佣兵,拥有自己的一个小院落。走到院子前,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他暗叫不妙,掉头就跑。

“嘿!斯布~你跑什么啊!”身后传来熟悉的娃娃音,斯布感到天都掉下来了,这女人,怎么发现的这么快?

“阿星,阿辉,拦住他!”

听到这两个名字斯布就识相的停下了脚步,只要有这两个家伙在,他就会成为司徒云琪的刀下鱼肉。

斯布无奈的转过身,苦笑道“云琪,好久不见”

“斯布,在这里过的好吗?你这么久都不回去,我等的好急呢~”司徒云琪嗲声道。

斯布一身鸡皮疙瘩,云琪的声音本就嗲,再用这样的语气,他忍。

“我是在这里历练,何来过的好不好之说。”

“那么说,你是在这里受苦的咯?斯布~你是有家族的人,你武者的身份只是次要的,你在家族中还要担任重要的席位。你应该多把心思放到家族上。这一年的时间可真是浪费了不少机缘。”司徒云琪又认真起来,她到底还是希望斯布能够本本分分的做一名普通人,武者的世界有武者的规矩。太危险了。

“云琪,你别再说了,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强大的武者,这样家族里的那些人就再也无法将我像个傀儡似的操控在手心里了。”他知道,他本来的梦想只是脱离那些勾心斗角的权利斗争,而因为辛雯,现在提升实力才是他一心向往的事情。

“你指的是,我们两家之间的联姻吗?”司徒云琪脸色暗沉下来,原来斯布真的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斯布看了眼司徒云琪,其实,大家都是可怜人“只是这个吗?难道你不在乎吗?打从一生下来我们就是家族的一枚棋子,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做什么都要先以家族的利益,名声来考量。自己的感情注定不由自己,娶谁嫁谁都是他们说的算!哼!要不是姐姐突破了死亡级,成为了宇宙级的武师,恐怕姐姐也会和我们一样,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你知道吗?只有让自己变的更强,才能够让那些家伙收起他们觊觎的目光。”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我的母亲,姐姐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们都嫁给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要去迁就,去讨好他们。他们这样的夫妻,感情完全是由家族来联合的。就连这样亲密的名称,都只是表面而已。私底下,我见过他们多少次的相敬如宾?这还是生了我和姐姐之后的,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又是怎样的疏远?同睡在一张床上两颗心却无法贴近。这样的人生是我不想,也不愿去重复的。可是,自从我知道我的家族有意给我联姻的人是你,我就开始感谢上苍,我和你玩到大,不仅最熟悉,也最贴近。你温文儒雅,外柔内刚。我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能够嫁给一个自己所爱的人,这样的联姻简直就是我的心愿。虽然是家族的安排,但因为这样,我的所有不甘心,都可以烟消云散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更幸福的?”司徒云琪难得静静的说完,在这样强大的家族之下,有多少如傀儡般失去人生目标的人?有多少厌恶家族,却不得不接受家族强行的安排的人?尤其是女人,一辈子就要嫁给这样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男人。双方都心有不甘,又岂会在生活中爱上对方?如果没有了家族的联系,恐怕就连和睦相处的生活也别想了。

斯布能说什么?女人的确要比男人苦,司徒云琪也没有错,这是她心心念念盼着的,她也只是被家族操控的一个傀儡,她应该生硬的去接受这一份突如其来的婚姻。但幸运的是,婚姻的对象却是她喜欢的人。可是,她是足够幸运了,但斯布呢?男人是否更没有理由去抗拒家族安排的婚姻?联姻的对象是爱着自己的,那么他,是否也是足够幸运的呢?

在司徒云琪的苦苦哀求之下,斯布也同意了她住进自己的院子,好在还有空余的房间。只是,斯布害怕,毕竟,司徒云琪与他的关系是那么的特殊,突然多出的未婚妻,会不会引起辛雯的误会?

鲁诺在街上乱走,他烦躁极了,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点?万一被辛雯察觉到什么,他也真是功亏一篑了,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却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他真想大声的对辛雯说“他有我爱你吗?”算了吧,简直就是可笑之极的念头。既然辛雯已经不再懵懂了,那么,还是识相点吧,一切如常,省的辛雯真的察觉出来。既然你要的是辛雯幸福,那么,是你陪伴在身边还是由别人来守护又有什么区别呢?想通这一点,鲁诺虽然依旧怅然,但却也不再那么压抑了。是自己推给别人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么水灵的姑娘,竟然卖身葬父。真是可惜了”

“嘿嘿,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啊!也不看吃不吃得起?人家可是要一百枚金币呢!”

“哼,我也没想吃。这丫头还真死心眼,低着头也不给我们机会讲讲价。看着吧,晓不得过两天被哪家的恶霸给抢咯!一个字儿也落不着~”

“呦呵!你可真能想,你见过哪个卖身葬父的还给你讨价还价的?你这心思还真狠毒,人家长得这么漂亮,还肯为个老不死的卖身!怎么说也是有良心的姑娘,就好在你没钱!你要有钱可真苦了人家了!”

鲁诺路过酒店,听到这两个坐窗边的人在胡侃,本不经意,却听见有人在卖身葬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这样的姑娘倒也不错,能够为了父亲的尸骸有安葬之处,而出卖自己整个人。不至于其他那些做丫鬟的没几个有好心的。回去以后也可以照顾辛雯。他掂了掂腰间的钱袋,一百金?买个好丫鬟也值了。

“请问,那个卖身葬父的“鲁诺拉住一个走来的路人,话没讲完就被打断“你别想了,我还想多瞅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买了。”

“恩?”鲁诺也有些咂舌,一百金币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他作为一名高级佣兵也是要思量一下的。虽然有人买得起很正常,不过,自己可连看都没看到过,还真不巧。要挑一个心思端正的丫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而另一边,街道一个偏僻的胡同内,“胡公子,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纠缠我,如果不是你,我的父亲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现在难道你还想来羞辱我?”如诗如画,这女子长得虽然不至于美若天仙,但却精致的无可挑剔。认真的神态更是为她那高雅的气质增添几分吸引力。引的人入胜三分,爱慕更加。

“雅治小姐,你可不能这样想我,你父亲的死我也是无意的,如果不是他那么顽固他也不会好端端的就死了。而且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买下了你,你也不想想其他那些人是怎么看你的,他们看得根本就不是你卖身葬父的牌子,而是你。如果你被这类人买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而我,我可怜香惜玉的很呢!你跟了我,荣华富贵就是想不完用不尽,就算你想让你父亲的棺材是金的,我也会帮你做到。”男人长得端端正正,眉清目秀。却见一双眉眼透露出几分狡诈,看似正经的神态竟看不出几分真假。

“胡公子!我已经看清你的面目了!你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甚至害死了我的父亲,你这样的衣冠禽兽竟然还好意思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父亲的丧事不需要你来办,我肯跟你过来也是要告诉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我承认你有钱有势我无法对你怎么样,但是,狗急了会跳墙,何况是人!”

“雅治姑娘,你这么说可太严重了,不过,无论你怎么看我,你这卖身给我的事实已经是没有错的了。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赖账不成?我劝你识相点,我还能让你的父亲风光大葬,我也好把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可要是你还这样口不择言不识抬举的话。倒是闹到衙门去,你的父亲尸骨未寒恐怕就要流落荒野咯。”胡公子面色略带调笑,他算定了李雅治听了以后绝对只能妥协,只不过是口上解解怒气罢了,等卖身契约签了,让你口上也严严实实的!

果然,李雅治一听,眼眸顿时暗了下去,事不由己,命也就如此了。

“哈哈!走吧~回我府上把你的卖身契约给签咯!明天我就让你进我胡家的大门!”胡公子瞥了眼李雅治,向前走去,哼!再高洁的女子在我面前还不都得乖乖的躺着!

“胡公子!我父亲的丧事还没办,我怎能入你胡家的门,我既已卖了身与你,你又何必急这几天时间?”李雅治连忙跟上,这姓胡的流氓简直狠毒之极,若是他不是武者的话,自己又何苦沦落至此?这个世界,虽说武者与常人无异,但在大事小事中都要略胜一筹。就连官府,都是偏向武者一方,谁让武者都有麻雀变凤凰的机遇呢。

“哼!谁知道你这视贞洁如命的女子会不会马上自杀?到时候我吃个大亏找谁说理去?等我和你入了洞房,嘿嘿,再葬你父亲也不迟啊。说不定,你还会迷上我的好,从此安心和我过一辈子呢?”胡公子笑的淫荡狡猾,这般无耻可真应了人神共愤这句话。

李雅治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笑的猥琐的人渣,她本也是打算埋葬了父亲就自刎,好歹到死也不至于落得满身肮脏。如今看来,就连这样的可能性也没了。难道守了二十余年的贞洁就要毁在这个禽兽的手上吗?她怨毒的看着前面这个人的背影,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胡同。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好讽刺,这个世界充满了污秽!就算再猛烈炽热的阳光也烧不死!

胡公子则不同,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他只觉得无比快乐,身后还跟着如花似玉的俏姑娘,他心中邪恶的念头顿时升起。“雅治,你想让你父亲的尸骨早些埋了也行,只要你现在就提前和我入了洞房就行,怎么样?哈哈!你还可以早些解脱!”

李雅治恼怒极了,这禽兽简直就是变态,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武者的资质会落在这种人渣身上?难道一切都是美丽惹的错?人们永远都只看得见美好的事物,但却看不见由于美好,这份美丽要经受多少窥视与贪婪的魔手。

“你若不想你的命根子断掉!你就尽管试试!”李雅治憎恨的目光毫不掩饰。

胡公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一笑带过,转身走去。哼!这娘们还真拽上了,若是我真想霸王硬上弓,你又能耐我何?这样一想,胡公子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李雅治笑的奸诈。

李雅治心猛地一突,以胡公子瑕疵必报的性子。她知道自己说完这些话没有好果子吃,却不想这还是大街上那禽兽就忍不住了,她咬紧牙关,等待忍受接下来的一顿恶打。

“既然你让我试试,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试试!哈哈哈”胡公子猛地一拉李雅治的手腕,拽着她就要往街边上那家客栈走去。

“你放手!放手!救命啊!救命啊!”被强行负距离进入是可怕的事,虽然还未发生,但却也让李雅治的心里恐惧万分。更何况这个男人是武者,她想要反抗简直就是笑话,更别替现在自己被他惊人的力量拖动的速度飞快。人群在避让着,却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助。因为他们都认得出来,这个胡公子的恶名虽不至于远扬,但多多少少也令人有所耳闻。那些后台,这种麻烦事惹不起,自找麻烦?算了吧。

李雅治心中绝望,一时没想到还未下葬的父亲,舌头抵上牙齿,泪水大滴落下,她紧紧闭上眼睛,猛地张开嘴巴,准备咬舌自尽。

好巧不巧,鲁诺看到人不断的朝一个方向走去,便起了兴趣。又听到什么恶霸强抢民女,他又顿时失了兴趣。这般俗套的情节不看也罢。

“嘿,你还真不知道,之前不是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卖身葬父吗?后来又被一公子买去,现在上演的这出恶霸抢民女,分明就是那卖身葬父的女子和那买了女子的公子。”

“原来是这样,这女的明明都卖给了人家,难道还想毁约不成?”

“哈哈!你没看到那公子哥把人家拖向客栈啊!这要做事,女的不肯了。”

“哈哈!这有意思,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要做。一场闹剧而已。”

“那是,都卖身葬父了还想着什么贞洁。”

一旁的路人也因为这两人的对话放声大笑,纷纷议论起来,鲁诺立马走向人群密集的那边,他突然想在这事上插上一脚,和爽朗豪放的佣兵接触多了,一有这念头他还真来劲了。

“住手!”李雅治猛的睁开眼睛,有救了。

胡公子怒气冲冲,大好的心情活生生搅没了,感情有不要命的来送死了不成?

鲁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着那一脸泪水的女人,心一抽,果然令人惊艳。不至于过于文静,又不似活泼的模样,感觉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愁怨,双目满含泪水,略显红肿。头发有些散乱,柔弱却有着坚定的神情。鲁诺感到心中微微的动了动,他一定要救下她!

鲁诺站了出来,他看到了那女人被勒的通红的手腕,一股怒气窜上胸口“放手!”

“嘿嘿”胡公子那个乐啊,本来燃烧的怒火也熄灭了,这小子长得还真俊!他喜欢美的人,不论男女。

“放手?难道你想英雄救美?你这么俊俏的小子,要是想插上一脚,我也不会阻挡你的!”胡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鲁诺。虽然并未点明,但大家已经猜出了个大概。胡公子好男风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下,不仅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要遭殃,还得白搭一个俊少爷。

鲁诺长时间在任务与辛雯之间奔波,也不清楚这些街市上恶名远昭的人和事,甚至连听见胡公子的调笑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人简直都是粗神经了。他只听出胡公子狂妄的语气“那你的意思是我即使插手也无法将她从你手中救出?”

“哈哈!你还真是正经的紧,你要是想插入我们两个之间,我自然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玩玩。”胡公子大笑,周围人群也笑声一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他们从中看到得只是闹剧笑话。

李雅治不忍的低下了眼睑,这个来救自己的人就像处事未深的公子少爷,恐怕只是一时义气罢了,又有什么能力与老奸巨猾心思慎密的胡公子相抗?自己的期望看来终究是要破灭。只是可怜这个少年了,看样子却要沦为自己一般的受人凌辱。

鲁诺这才听明白这人的意思,发窘的脸色微红,对胡公子多了几分鄙视,这样肮脏的人怎么能侮辱一个画一样的女人?他冷冷的看着那猥琐的人“你这样的人我一只手就能捏的过来,难道你还认为你滑稽的行为能延续下去吗?”

“哈哈!这厮还真是可爱的糊涂了,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啊?家里人怎么忍心让你出来受苦?要不跟了小爷我,你每天想玩几次英雄救美小爷我都陪你玩。哈哈哈”人群又是一阵笑声。

李雅治看着鲁诺,并没有预想中窘迫的羞红了脸,反而是面不改色。她心中又生出一丝期盼,莫非这人还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柔弱?

鲁诺又怎会羞红脸?既然已经看清了这人等的面目,他再讲什么都犹如废话无异,自己也不会突然窘迫的那般尴尬了。不过既然这家伙这么没德行,那么就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他见识见识所谓的一山还有一山高。

“你还有什么帮手都叫出来吧,免得到时说我欺负你”鲁诺丝毫不在意这个痞子,应该说是从心底里瞧不起他,根本就没想这个人有什么武力可言,八成就是一有点权势的公子哥。看样子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自己可是同龄人中的翘楚了,若是单以武者之间的较量,自己在同龄人中简直就是变态。虽然,有一半是因为遗传了十分难得的家族高纯度血液。和辛雯一样,所以他们的家族才会放他们出来,自是因为真正的认为他们能在武者的领域有很好的发展前途。照家族的人所说,这一代的青年武者有实力者甚多,到了这一代才是至今真正的武者巅峰。

李雅治一听,原本内心期翼的火苗又灭了下去,就算这个年轻人再有实力,也不会这样的自大吧?何况,这人看起来的年纪比胡公子要小号几岁。能有什么实力?还是说,这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富家子弟。呵呵,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真正有实力的人又怎会出手帮一个弱女子,何况这样的事情总有发生,难道他们都会管?这样想想,李雅治更是颓落。她应该苟且偷生吗?活着报复胡公子?难道自己只是一昧的以死亡来逃避现实?思及此,李雅治原本灰暗的心里突然注射了一丝镇定剂,既然想要毁了自己,那么,那个人也不能逍遥的存活于世!

“哈哈,这种小场面还不需要帮手,我要让你见识见识小爷有多威武!”胡公子说完就猛地冲上前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鲁诺攻去。

“哼!我就是让你打你也伤不了我,不过,你的拳头太肮脏。”鲁诺身形一边,移到右侧,抓住胡公子的左臂一个翻转,左脚向下一扫,正好拐倒胡公子。他再顺势捞起胡公子的腰,双手一个用力掐住腰间的筋脉,胡公子禁不住笑了出来,身子骤然失去力量支撑。鲁诺抡起胡公子的身子就是一个拍打,头部撞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好在胡公子也是武者,身体素质也非普通人能比拟,饶是如此却也晕眩不止。鲁诺一拳挥去,对于武者的斗争开说,也结束了。胡公子飞落在四米开外。全身散架,最后还吐出一句“你等着,你不是能打吗?我让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打!”

鲁诺不屑的一笑,不就靠势力吗?就你有?

李雅治看着这戏剧般的一幕,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担忧,终于得以脱困虎口她心中无比感激鲁诺。但胡公子的权势她也是见识过的,自己的父亲与一些官员也有些交道,但却在胡公子的势力之下都变的毫无瓜葛。现在这名公子这样大意行事却不像权势人家的教导,万一因为自己连累的家破人亡,她该当如何自处?“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但胡公子权势显赫,恐会给你惹上麻烦,你,你还是把我交到他手上,这样或许还能”

鲁诺不乐意了,这救了人难道还要再送回去赔礼道歉?这要是担心惹麻烦他又怎么会出手?既然都救下来了自然没有送回去的道理“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既然我已经救下了你,你就无需再多忧了。我自然有保你的办法,定不会让这小人得逞的。”

李雅治无奈的笑了笑,但愿如此吧。“公子,你这般相救,雅治无以为报,这条贱命就是公子的了。”

鲁诺哈哈一笑“你的命我可不要,你不是要卖身葬父么?我便买了你去做我府上的丫鬟,至于你的父亲我定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入土。你就不必担心了,现在就随我回府去吧。”鲁诺看了眼李雅治,大步走去,这丫鬟的事也算落实了。

辛雯坐在大堂里,远远的就看到鲁诺身后那个身姿飘逸的女子,感觉那女人走路的气质很不俗,又走进了些,五官大致看了个轮廓。想来应该是鲁诺找回的丫鬟,但是走起路来不卑不亢,礼数不失。倒像是家族沦落才会落魄至做丫鬟。丫鬟要能吃苦,看这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绣花枕头。

直到鲁诺快要走到院子里辛雯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当下不禁瞠目结舌。这哪是请丫鬟,分明是招来个千金大小姐啊。目光在一张小脸上打量了个遍。精致如画的一个女人,外表看似柔弱,但眉眼间却有一分傲气。辛雯越发肯定此女定是落魄的官宦家人。

辛雯在打量李雅治的同时,李雅治也同样在对这个今后要伺候的小姐定下判断。她自认为长得不算倾国倾城,却也不似那些小姐们胭脂粉黛却毫无特色。她对自己有信心。在路上鲁诺就介绍过要伺候的人,说是一个刁钻的女人,那女人实力高强,长得妖媚。而另一个也是美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但心思却像小孩一样。好相处的很。她心中当然没有多在意。她并没有想到自己会不如那两位小姐。就算在如何也能与之媲美。可就是因为这点她有些担忧。说到底女子都是小心眼的,看到比自己美丽的女人总是会有些不高兴。这若是丫鬟比小姐漂亮,那简直就是丫鬟的悲剧。说不定处处被挑剔,还会被小姐虐待。更别提若是出了门去旁人又评论。鲁诺说要伺候的两位小姐,那名好说是相处的也不知道是否会不在意自己的样貌。更别提那位似乎有些阴辣的小姐了。她一路忧心忡忡,该不要又是一条通向虎口之路。进了院子远远就看见一位小姐坐在大堂,她心颤了颤,提心吊胆的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低调些。甚至连看都不敢去看那位小姐。走进了好奇心更起,她想得到这位小姐肯定在打量自己,说不定已经给自己下了定论。她有些探索的抬起了头,却见那小姐看向别处若有所思。她大胆起来,顶着那小姐就使劲的瞧。不能不说她是震惊的,如鲁诺所说,那两位小姐都是貌美如花之人,或说是在人群中一眼就令人惊艳。虽说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但事实所见却远非自己所想那般。她原本以为这即使两位小姐再美貌也难以脱逃那些珠光宝气的俗气,即使美丽也还是无法给人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她的眼神可比辛雯好使多了,虽然隔的甚远,但也看的出辛雯的相貌。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太过自傲了。以为比自己好的女子极少,但其实虽少,也不代表不会被自己发现。而自己,这些想法可真是有些可笑了。她心中波澜不断,这等美貌的女子会否对自己产生不满?鲁诺的形容可见已经没差,那另一名妖艳的女子又在哪?自己真可谓进了蛇蝎美人府了。不论如何,一定要先让眼前这位小姐满意才行。李雅治眼眸亮起来,心下又思考起许许多多的奉承手段。

鲁诺怎知短短一段路,这两名女子已经为对方做了个大概的评论,他只知道,他费了一番工夫带回来丫鬟绝对不会让辛雯失望。心中一喜,却又突然想到辛雯满脸幸福急欲诉说的模样,他面色顿时黯淡下来。心思一转,面上提起几分愉悦,快步走进大堂。辛雯起身微笑道“你回来了”

这句话好简单,但鲁诺却感到心中一阵温暖,能够这样也好了。最起码还能够得到她的关心,他心情又有些回转,“恩,我出去找了一个丫鬟。”

辛雯视线这才转向鲁诺身后的李雅治,面带几分探索。这才是主子对奴才的第一次接触。

鲁诺看到辛雯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有些失望,他费尽心思救回李雅治,虽然也有些个人原因。可若是没有想到辛雯会很满意他也不会那么执着。辛雯的喜悦就是他的动力。可现在,看样子好像自己的目的完全失败了。“这是,卖身葬父买来的。”他介绍道。

“哦?”看样子这丫鬟还真有些身世。她看向李雅治“把头抬起来”李雅治自然的抬起头,眼睑依旧向下。辛雯暗暗点头,看样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落魄小姐,好歹还识得一些处事之道。

若说远看李雅治如画,那么近看就是精致的陶瓷画。每一笔都勾勒的恰到好处,远看美,近看精美。这样的肤质显然是经过精心的保养才得以如此细嫩的,可比自己那从来不打理的皮肤好多了。自己的皮肤虽然有弹性,但却并不雪白。常常在烈日下“做事”,虽然并不见有多黑,但也没了那种柔美的感觉,大多都是因为肤色的原因。

一个丫鬟能如此,辛雯倒是没得挑剔了。她天生对美的事物没抵抗力,就像斯布一样,斯布安静的时候就是一个优雅的贵族。那种气质令辛雯心动。而鲁诺么,早就对他审美疲劳了。

只是,这个丫鬟能不能让斯雅那魔鬼满意?要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自己能怎样?虽然有些不忍……一个卖身葬父的人一伤未愈又得面临非人的折磨。这样一想,辛雯倒真的有些犹豫起来了。自己去照顾斯雅吗?然后让这个丫鬟照顾自己?这是辛雯想到最合理的安排了。不过,她怎么可能愿意?纠结啊。

而在鲁诺看来辛雯那副紧皱着眉头的模样就是对李雅治非常不满的表现,辛雯很少对第一眼看到的人表示不满,而自己带来的这丫头外表一副柔弱温顺的模样又是哪里惹到辛雯不满了?鲁诺感到头有些痛,难道是因为李雅治长得太美了?辛雯感到不舒服?鲁诺觉得自己想到不无道理,这或许是女孩子家的一些想法。但辛雯却又不像是这种人。鲁诺的印象中辛雯总是对美的人充满兴趣和好感的。好像并没有因为有非常貌美的女人而感到不满。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李雅治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这小姐看自己要不要这么久啊?鲁诺也不说话,她真的是额头有些发冷了。心里紧张的不行。这就是所谓的好相处吗?

辛雯意识过来气氛不对,连忙收起目光“这丫鬟长得却也令我惊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忍受,能不能吃苦。”

鲁诺一愣,才想到李雅治主要要照顾的是斯雅,若是这两项具备不了,那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令辛雯满意了。鲁诺虽然也问过李雅治是否干过粗活,但也仅此而已。李雅治说自己能干粗活,但忍受能力呢?从她不屈权势也要力保贞操看来,此女是烈。但她是否不堪侮辱?是否会在气极之时愤起反抗?若是如此,她命也休矣。

“既然受了鲁公子的救命之恩,雅治自当吃糠不怨,累趴下也不喊累。”李雅治说的是真心,虽然她地位卑微,但自尊还是有的,既然已经承受了鲁诺的恩,她就已经是鲁诺的一个布偶了,要她做什么她绝不推脱。何况,自己还给鲁诺惹了一个大麻烦。

“既然这样,我也没话说,希望你真能做到。一定要能忍受,否则我也救不了你”辛雯想要对李雅治好点,但是,李雅治可是要照顾斯雅的。她对她放纵就代表让她去找死。

李雅治心一紧,看来另一个小姐还真的很难伺候,但是,事已成定局她也没得选择。跟着鲁诺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她环顾了一下,却发现许多摆设不整齐,还有一些看样子还用了没多久。林林总总一些痕迹表面,里面已经有了人住。李雅治不笨,她还很聪明。所以她猜到这里肯定是其中一位小姐的住处,而现在……

“你就住在这里,我在屏风那边特地帮你架了一个床,辛雯说你睡后面那潮湿阴暗的小房子也不好。所以她让我把你安排在她房间。我说了辛雯人很好相处,你看,没错吧”鲁诺乐呵呵的说道。

“这,这奴婢怎么敢,主仆之分理当清楚,我一个下人竟然和主子住在一个屋,这要是传了出去……”李雅治虽然很感激,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很容易遭人话柄的事情。

“你看我们也就这一套屋子,我那套早就给兄弟住去了。现在这里三个房间,难道你还想和斯雅一起住?”在来时的路上鲁诺就已经介绍过大致的情况,自然也说了斯雅。

“这……可是”李雅治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哪能知道,辛雯作为武者在家族中本就不需要太过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偶尔也与下人打的一片火热,更别提出了家族与这些粗鲁的佣兵长时间接触更是早就抛了那些规矩。现在只不过和李雅治睡一个房间而已。辛雯完全没有在意。

“对了,你的行囊在哪里?总要把那些东西收拾过来。”鲁诺问到,既然已经卖了身,那么,从此也就得跟随自己了。

“在旧房子里,连同我父亲的尸首都在那儿。”那间旧房子是落魄后唯一的定所,现在随着父亲的逝世,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好,那我到时一并拿来,你父亲的尸首我想这几天就埋葬掉,这么热的天……”

“恩,本就该早早埋葬的,是我不孝”李雅治想起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现在却到死还不能安然入土,心中一酸。又是一阵苦痛。

“这不是你的错,唉”鲁诺咬了咬牙,转身离去。武者本该冷血,而在这镇上的武者却都似普通人那般心态。匪夷所思,所以现在鲁诺倒是真的有些想要为辛雯讨回一份公道。但是,他都自顾不暇了,还有什么精力去帮助别人的事?

李雅治是感激鲁诺的,毕竟,这个人让她逃出了虎口,若不是他,或许自己也已经成为了亡魂,但是却给鲁诺惹了个大麻烦,她感到良心有所愧疚,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那个小姐再刁钻阴毒她也要撑下去!

斯雅下午上了斯布的府上,却被告知斯布不在府上。反正还有时间,她也就准备离去,却看到司徒云琪走出门来。她和司徒云琪的关系一般,但司徒云琪若想让斯布对她更上心就有必要找找斯雅。两人关系一来二去,相互之间也有些话题可聊。看到司徒云琪在斯布府上斯雅心中了然,却也不点明。两人在府上聊了许久也不见斯布回来。司徒云琪没有确定的时间斯雅也懒得再继续等下去。索性留了个话给司徒云琪,回到辛雯的府上也已经将近傍晚了,辛雯没有问她去干什么,事实上,辛雯并没有资格去问,她巴不得斯雅能够一去不回来。

斯雅意外的发现府里多了一个女人,她不知道辛雯这样的佣兵也能接触到那些宅子里的小姐。所以看到这个温文尔雅气质非凡长得又很美丽的女人也不禁多看了几眼。直到看到这位气质非凡的女人竟然烧饭洗碗。她才知道。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个丫鬟。她惊讶辛雯的好运这样的丫鬟可是很难求的。一般都是家道中落沦落成丫鬟,是很抢手的。何况这个丫鬟的外在条件这么出众,绝对深受那些老爷少爷们的喜爱。若是斯雅知道这个抢手的丫鬟是花了一百金币买回来的。她或许会感到禁不住要惊叹,这么便宜的价格却换来这样素质的丫鬟,辛雯果然运气很好。

几人围在一起吃饭,辛雯想要拉李雅治一起坐下来,却被婉言拒绝了。她也不多说什么,有些东西硬要让她变反而会造成负面效果。

席间也不见斯雅说一句话,辛雯自然乐得自在,和斯雅吃饭虽然压抑,但是对方只要不讲话自己还是能够舒服许多的。

身边那端茶倒水的丫鬟早已困得不行,却还要坚持等小姐睡了再走。斯雅不禁莞尔,这本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但对方是一个很有可能曾经处于自己的地位,而且很美丽的女人。斯雅和辛雯一样,对美丽的事物特别感兴趣。她并不打算作弄这个丫鬟,因为感觉上,这个丫鬟很认真,自己是闹着玩在她脑里可能就是真正意义的一些事情,这可没意思。所以在李雅治吹熄灯后,斯雅就闭上了眼睛,最近的事……先见见弟弟吧。

李雅治不觉得斯雅是个难缠的女人,相反,她话很少。对自己也没有做什么挑衅的事来。感觉上和普通的小姐都是一样,要不是鲁诺在之前一个劲的说斯雅怎样怎样不讲理。辛雯也很严肃的提醒过自己。她真的会认为李雅治只是个简单的小姐,普普通通,不刁钻尖刻,不八卦猜忌。正正经经,不做作。总之,李雅治此刻轻松许多,今后,继续努力!

斯布回到府上就被告知斯雅来过,他又惊又喜。一年未见姐姐他心里也想念,但是,这不是代表着家族来催自己回去了吗?心下有些烦躁。和辛雯的感情才开始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问了司徒云琪,也没了解到斯雅的住处。他索性这两天就呆在家里,专等着斯雅上门。

这是李雅治第一次去照顾斯雅,就连辛雯心里也不踏实,她总觉得李雅治会被斯雅为难,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乱,不禁是为了李雅治,更是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飘渺,说到底,在这次任务之前她和斯布还是死敌,却在一晚间对他的印象彻底颠覆。何况,这还没几天两人的关系就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只是一时冲动,只是对斯布的气质模样给迷住了?还是在那晚上感到斯布很有安全感,她想了很久,虽然不清楚自己对斯布是什么感情,但却有些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对斯布并没有很强的爱意,思及此辛雯都向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感情的事情也是可以冲动的吗?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就胡乱和别人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蜡烛的光暖暖的,辛雯想起了那晚那些红色的密布的光点,又想到斯布。算了吧,或许时间久了也能够日久生情呢?心算是宽慰了些。这才又想到李雅治还在斯雅的房间,辛雯感到气息吐出来都有些热,翻转了个身,“唉”从被里伸出手将身上的被子拉上了些,辛雯才眯上了眼睛。累了,睡吧……

李雅治出了斯雅的房门,看到辛雯那房间的灯还亮着,心里暖了一些,径直走去,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转过身轻轻的关上。看了看那边背对着自己的辛雯,原来睡了啊。她心里有些暖和,毕竟回到房间看到有灯火有人,感觉自己就好像没那么孤独。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些紧张。蹑手蹑脚的拾撮一番,走到桌前,看了眼辛雯,吹了灯摸索着回了床上。是夜,归于寂静。

辛雯一大早起来精神大好,夜里想的那些事情早忘得一干二净,新的一天又来了。鲁诺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片刚刚长出新芽的嫩绿色。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少爷“那个,是我前一阵子种的,没想到还真的长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

“哦,朱古颜,你经常用的那种粉”鲁诺脸色有些粉红,感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他也就不多言语。

“哦?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用买朱古粉了?”辛雯面色很愉悦,朱古粉长期坚持使用就可以令皮肤变的更加的嫩滑白皙。而价格也不便宜,朱古颜的种植条件极高,所以产量并不多,一克朱古颜就要五十金币,辛雯再有钱也不舍得这样折腾啊。

“这个,还不确定,之前在药店发现朱古颜竟然也是一种药,所以对它的模样也有些印象,后来一次任务,却发现就在幽冥峡谷内有一处地方全都是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我也是机缘巧合才会发现朱古颜的。我摘了一些回来,去那家药店问老板,得知朱古颜的栽培方法,我也有些灰心了,再过十余天才能看的出它能不能成功的培养出来。所以呢,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辛雯听完喜悦就没了,她也知道朱古颜很难生长,所以,自己现在也没报什么信心。

“呦,你们两个站在院子里干什么呢?”斯雅出了房门,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奇怪,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值得看的?

“鲁诺栽了些朱古颜种院子里,以后啊,自己就可以磨出朱古粉了”辛雯转过身,她就是要让斯雅羡慕。

“朱古颜?你从哪里找的种子?就算在药店有整株,却也已经没有了种子”斯雅踱步走来,优哉游哉,她也知道朱古颜难栽培,否则就不会卖得那么贵了。可是,这种子又是哪里来得?

“我在幽冥峡谷找到的,那里成片成片的都是朱古颜”

斯雅沉默,朱古颜药性于女性来说是很强的,比一般的保养皮肤什么的魔兽精油之类好的多,并且还健康。所以此药也算珍贵,能够种植出来需要一定的恒心和很好的地理条件,准确些说就是需要水土条件很优越的地方,而这些地方一般都作为了风水宝地被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占领了,要不就是在郊外,早已沦为魔兽的地盘,所以很难得找到这样的地方来种植朱古颜。峡谷内地势险恶,魔兽极多,能够不被魔兽毁坏,又没被发现的地方实在很少,更别提能够种植出朱古颜了。斯雅不禁疑惑,这是哪个大手笔的高人之笔。她认为这事有些蹊跷,最起码,有些值得探究。这要是能拿下这片地方……

辛雯自然也意识到了斯雅会打那片朱古颜的主意,她有些无奈鲁诺的口快,对这种女人,你说那么多干嘛?

早餐气氛不是很愉悦,由于辛雯看到斯雅不是很想开口。她能感觉到斯雅已经在思考怎么拿下那片地域了。那岂不是说鲁诺好不容易发现的朱古颜都将沦为斯雅的囊中之物?实力又不如人家,真是无可奈何。

斯雅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即使是家族中的人也要隐瞒,这将是自己的一次机遇。以朱古颜的巨额利润打通人脉,真正进军武师高手的领域。谁让自己,被那几个该死的女人害的现在在武师高手中名声低劣。没有好的人脉又如何能得到在提高实力中必须的那些珍贵稀有的材料,说起来,自己也只有在这些低级武者面前强势了,斯雅苦笑。而在辛雯眼里那就是奸计形成扭曲的笑容。

“雅治,把我的马车拉出来,我要去见客”斯雅用帕子抹了抹嘴,说道。

“是”

斯布今天果然没有去佣兵总部,他准备这两天都呆在家里,等着斯雅的随时到来。

“斯布,快看,斯雅姐姐来了。”司徒云琪乐呵呵的走进大堂,对着斯布说道。斯布心里也很是期待,他马上站起身,走出大堂就看到斯雅那熟悉的笑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姐姐”

“昨天就来找过你了,你却不在”斯雅微微一笑,看到斯布的笑容斯雅就打心里的开心,两姐弟从小关系就亲,长大也没有疏远,对待自己的弟弟斯雅那是绝对的真心。

“我昨天去做任务了,今天这不是呆家里等你吗,快,先进来再说”斯布快步走到斯雅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堂。

“这房间的样式都是相同的啊。”斯雅就觉得奇怪,一路下来大多房子都是一样的类型,虽然斯布和辛雯的房子离的不算远,但是却是绕了好几圈才到。虽然昨天来了一次,但却没有对房子的事上心,现在才意识到简直一模一样。

“恩?”斯布疑惑,难道姐姐住在高级佣兵的房子里?

“我现在住在一个佣兵的房子里,感觉两处的房子内里都是一样的。以前就知道你这个佣兵团还送房子。却没想到连样式都是一样的。这要是哪天走错了门还察觉不了呢!”斯雅缓缓坐下,就连椅子都是一样的……

“呵呵,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不过能分到房子的佣兵也不多,所以久了也就记住自己住哪了。对了,姐姐怎么会住到佣兵的府上去?你在这个镇子也没有认识的人啊。”

“哦~巧合罢了,她惹到了我,我就让她当我一个月的车夫,吃住什么的自然也要她负责了,我在这儿又没有房子。对了!这马夫当的,我还就让她驾过一次马车,今天还是我自个来的”斯雅突然惊道,这痞耍得也彻底,她还真想要辛雯马夫做到底来着。

斯布也感到好笑,姐姐就是这样,从小就不让自己吃亏,别人犯了她,她就要别人以几倍偿还。这不知是哪位佣兵兄弟,还真是倒霉了。“姐,要不你搬我这儿住吧,你一个女人住男人家里也够怪的”

“没事,那是个女人,何况在你这你也没人照顾我,难不成洗澡水什么的还要我自己打?”她可不愿意住在这里,司徒云琪这丫头虽然平时一副没心肝的模样,但其实内里心地可深着呢,她不喜欢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打交道。更何况还是天天见面。

“女的?那是……”高级佣兵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辛雯。

“呵呵,她叫辛雯,这女人有点意思。”

“姐!你可别打这女人的主意。”斯布看了眼下边坐着的司徒云琪,也不好说辛雯是自己的女人,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姐姐是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就比如,喜欢女人。

“恩?”斯雅挑了挑眉,她本来也没想打那丫头的主意,可是斯布和辛雯有什么关系?自己的弟弟一直都是那样平平淡淡,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生有过兴趣,斯雅的恶趣味又冒出,不打这女人的主意?

“对了,斯布,家族给你的期限已经快到了,最多一个月,你就必须要回去。这个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斯布吐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什么跨越性的实力飞跃,否则现在也不会依旧那样的被动了“我知道,到时再说吧。”

斯雅笑眯眯的看着斯布,有压力才有动力,自己当初还不是因为家族那些烦人的安排才会拼命的修炼。机缘之下,也幸运的突破了死亡级的瓶颈。而斯布,能不能和自己一样摆脱家族的控制?还是说会一直如傀儡般行动?想到这种可能性,斯雅的眼眸也暗了一暗,不过马上又亮起来。斯布的天赋比她好,她愿意相信,斯布一定能够顺利成为武师。

辛雯正感到无聊,准备去佣兵总部去接受任务。门口却突然传来鲁诺的声音“辛雯,你族里来信了。快出来看看”

辛雯感到不妙,马上起身开了门,接过鲁诺手中的信便立即拆了出来。开头尽是些问候关切之类的废话,辛雯快速扫过,下面的那些话让辛雯的一颗心都凉了下去,要说简单,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族长病危,速速回族。

辛雯看向鲁诺,看来一切都回到原点了。这次回到族里,自己必然会成为野心勃勃的父亲手中的一把利器。只要能够顺利的攀上那些势力强大的公子少爷,那父亲的族长梦才有可能完成。

信里说的火急火燎,那一路送信来得辛族人更是火急火燎,一个劲的催促辛雯快些收拾,立马就走人。

“我总要收拾行李吧!这次一去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这么一走其实已经是后会无期了,在大陆最有名的那些个家族中斯家也是其中之一。辛雯知道斯家和辛家并没有什么来往,并且相距甚远。所以在走之前如果不去找斯布的话,今后要再见恐怕也是很难的事情。“鲁诺,你要留在这里吗?”虽然她心里想要和鲁诺一起回到族里,感觉有所依靠,但是鲁诺要是回到了辛族,那么鲁族的人一定也会得到消息。恐怕他也要回到族里去了。这样的后果谁都不想。鲁诺想也没想就张口道“我陪你一起”辛雯心中充满了感动,感到精力顿时充足,但也为鲁诺感到可惜“你决定了?”鲁诺笑而不言,只是很真诚的看着辛雯。

“鲁诺,你帮我拖住他,我要去见斯布。”辛雯确定了答案,也要起身了。

鲁诺体谅的笑笑“好”

斯布在忧心自己再过月余就要回到族里,与辛雯相见恐怕会变得麻烦许多。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辛雯正在急匆匆的赶向自己,并且还是送别。

辛雯心急火燎的赶到斯布那套房子的门口,却见门是开着的。她快步走上前去“咚咚咚”

斯布疑惑,谁会来找他?“我去看看是谁”他对着斯雅和司徒云琪说完后便出了大堂,打开门一看却是辛雯,他惊喜的便要让辛雯进门,脑中突的划过司徒云琪那张脸,他心里的热情一下就浇熄了下去。但又不好带她去自己的房间,他只得硬着头皮带辛雯走进了大堂。

“咦?你怎么在这里?”辛雯咋一看斯雅倒吓了一大跳,斯雅怎么和斯布扯上了关系?斯雅斯布……原来是姐弟!想明白后她也不再多说,自己和斯布是恋人关系,和斯雅的关系连她自己也不确定,简直就是一个仆人。这全乱套了。

斯雅看见辛雯,意味深长的给了她一个微笑,辛雯忍着不适也礼貌性的回了她一个微笑。大堂内只有三人,辛雯马上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人,皮肤很好,感觉人属于甜美型的。不过若是打扮的成熟些,也是一个美艳的女人。辛雯突然察觉到一件事情,自己最近看到的新面孔怎么都是美丽的……司徒云琪注意到辛雯在对她打量,也毫不畏缩,抬着头对着辛雯甜甜一笑。斯布心都提起来了。他生怕两人聊起来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怎么有空来找我?”斯布看着辛雯问道。辛雯这才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斯布“我今天就要走了,从此恐怕再也不会回来这个小镇。

所以来道个别。我……”辛雯欲言又止,好歹这里还有两个人。她也不好明显的说些什么。

斯布的辛突突的跳,好在辛雯停住,他到底在恐惧些什么,心中对辛雯有些愧疚,但却只是一瞬间,因为他的心里现在满满的都是疑惑和难过。昨天才确定的关系今天就要分开了?扭过头看到司徒云琪探究的目光,斯布感到一阵心虚,一下子也没有勇气带辛雯出去好好的谈一谈。甚至连面上浮现的焦急之色也迅速掩盖了下去。这些都没有逃过辛雯的目光,辛雯看向斯布的双眼,她那种疑惑的目光令斯布更是心虚。直视着辛雯却有些闪闪躲躲。辛雯感到有些失望,斯布在躲避些什么?何况,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了。下一次,谁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亦或是到时将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面对他?辛雯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但是,她是一个很在乎情意的人。自己这么快就要回到族里本就心中难受不甘,在斯布这里却得不到一点支撑自己的动力,反而却是这样的态度。

“一路顺风,别忘了这里,你生活了一年的玉潜镇”斯布淡淡一笑,咬了咬牙,想要鼓起勇气说些什么,却又想到承诺的负担,承诺了就要有实现的力量,而现在的自己,只能给辛雯无限的等待。他还是选择沉默那些话题。

辛雯心中苦笑,原来不只是自己对待这段感情如同儿戏,其实斯布对自己,也只是一时的新鲜而已。那么,就只是儿戏吧。“这里,始终都是有值得回忆的地方,我不会忘记的。走了”总有值得回忆的地方,是人?是事?总之,对于今后自己那或许不由自主的生活来说,这段时间自由快乐毫无束缚的生活,永远都是青春中一段美好的记忆。

出了门,辛雯感到呼吸终于轻松了一些,好吧,一切都结束了吧。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自己和斯布的关系也已经断了。这样最好吧,两个没有选择权利的家族傀儡,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家族的力量?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爱情只是交易,仅此而已。该来的都来吧。

辛雯在佣兵总部迅速的退了房子,除了名额,简单的和团长说了一些离开的理由,并且在团长首肯下把鲁诺的一切信息也和自己一样删除了。辛雯和鲁诺就正式从这个小镇上最大的佣兵团除名了,从此与佣兵二字再无瓜葛。

送信的辛族仆人早就等的焦头烂额了,看到辛雯回来那两眼顿时泛起光来。辛雯看到自家门口停着辆马车,李雅治正拿着东西往上放,辛雯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当佣兵一年了,基本上一直都是家徒四壁的模样,这房子里的摆设和家具都是一开始就有的。一年了感到一切都还像刚从家族里出来一样,只是人变得不同了。辛雯进了大门,看到鲁诺一个人在那片朱古颜种植地忙活着,她走进一看,鲁诺在用铲子划泥土,看样子想要把朱古颜连根铲出。

“不用弄了,就算铲出来也养不活,一路要走那么久,这东西离开土就活不了了。还不如让它在这儿自生自灭,说不定还能养出一两株朱古颜来。”

鲁诺抬头看了眼说丧气话的辛雯,犹豫了一下放下了铲子。“那个李雅治,你要带她走吗?”辛雯问道,看样子鲁诺是有带她走的打算,短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好人家可以托付。

“恩,她也可怜,万一放错了人家那岂不是害了她,反正你们辛族也不缺这点口粮,这丫头底子也不错,跟着也好。一路上还有人能照顾照顾。”

“为什么是辛族?这不是你买回来的人吗?难不成你就这样甩给我了?”辛族不缺心细贴心的丫鬟,多上一个李雅治也都还是一样。可是带上个这么美丽的丫鬟可就麻烦了。在武者的世界,实力说话,勾心斗角的并不多。而那些个家族或是显赫人家,勾心斗角就是常事了。像李雅治这种外貌惊人的丫鬟绝对会惹出不少麻烦,即使,她不与其他人打交道。

“虽然这丫头长得容易惹麻烦,但利用好了也能作为一枚重要的棋子。辛雯,回了家族,没有可以信任的心腹是很难做事的。李雅治的头脑不错。可以帮你分析事情,排忧解难。回了族里你们两个就都是要共患难的,只要你稍稍聪明些,想要将其收为心腹也不是件难事。”

辛雯点点头,鲁诺的分析的没错,看来她真要好好拉拢李雅治了。总感觉这人不是池中之物,怎是做丫鬟的料?心思慎密,怎么说也至少能让自己的心没那么疲累。她不想去揣测权谋什么的,有人能帮自己想自然是再好不过。

又拾辍了一番,下午了才出发。三个人都坐在马车里,马车内的空间还算是大,送信的仆人在厢外驾车。一路很沉默,辛雯没什么话讲,鲁诺也一直低着头,李雅治就更没有理由说话了。每个家族的子弟在是武者的前提下都会有一个令其他子弟羡慕的待遇。那就是离开家族提高实力。由于资质原因,族内给辛雯两年的时间。本以为可以快快乐乐的度过二年,却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就要急匆匆的赶回去,辛雯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只此一次的机会,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

三天过去,马车终于到了辛族的所在地,辛雯坐在马车里拨开帘子看着这个熟悉又想要逃避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从小受尽父母宠爱,长大后却要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前面就是路口了”鲁诺看了眼窗外,回过头说道。

“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出来迎接我?”辛雯笑笑说道,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权利斗争,这个大家族也是很美好的。最起码,在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这里就是天堂。有许许多多的朋友。而随着年纪的增长也渐渐懂事起来。这些朋友都选择了不同的阵营,就像那些大人一样,早就分成了几派。散到了几个地方。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于家族一切美好的想法也都破碎了。这只是一个地位的抢夺战,从上到下。

鲁诺笑着真感到无奈,也有些佩服辛雯那种自找乐趣的精神。这要是他自己早就一张脸苦的跟苦瓜似的了。

“吁~”马蹄声越来越缓,鲁诺与辛雯对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笑容,马停了下来,李雅治先下了去,随后鲁诺也在辛族仆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辛雯紧跟着下了车来。看向辛府大门,其实,也只是一个总站而已。辛族的人早就已经分散的四面八方了。这里是族长所在的地方,每一年都会有那么些个日子聚到这里。所以地方相对其他辛府来说是最大的。而辛雯的父母也是住在这里,辛雯视线扫向大门,却见无一人。三人走上台阶,大门内就嘈杂起来。

辛雯向前望去,入目的几人都是她的叔辈,而自己的父亲与母亲正站在最前沿。一年未见,辛雯也不禁鼻头发酸,上前对着二人就是一个大抱。“爹,娘,女儿回来了!”家族中的子弟注定了要用来拉拢与他族的关系,这并不能怪父母。事实上,辛雯也从来没有怪过父母。她早已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上天的安排。、

感到还有一群人在旁边,辛雯便松开了手。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习惯表露出什么情绪。

“回来就好,先进来吧。”辛父愉悦的笑了笑,辛母慈祥的握着辛雯的手,对着辛雯身后的鲁诺笑了笑,视线从李雅治身上停了停,又掠过去最终转回到辛雯身上“你看你这一年,都瘦了”辛雯笑嘻嘻的说道“哪有?我每一餐都准时吃的,倒是母亲,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辛父等人已经转身进了辛府,辛母拉着辛雯跟上,笑道“还不是想你这个臭丫头,一年也不写封信回来,你看人家三叔的孩子,每个月都会写信回来,害的我和你爹忧心忡忡的,还以为你在外面过的不好”

辛雯嘻嘻一笑“我这不是结结实实的回来了吗?妈,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在外面怎么可能过的不好,只是还要照顾这个麻烦的家伙,才会瘦下来的。”辛雯突然转过头指着鲁诺,搞的鲁诺一阵郁闷,从小到大就开口闭口照顾自己,可哪一次不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在照顾她啊,好在习以为常辛雯的偶尔无赖,鲁诺也只是一笑置之。

辛母好笑的拍了拍辛雯的手背,“你这丫头,还当我不知道,只有鲁诺照顾你的份,你呀,活脱脱一个千金大小姐!”

辛雯谎言被拆穿,不满的哼了声,回过头示威般的瞪了在那偷笑的鲁诺。鲁诺忙收起笑容,但上翘的嘴角却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与辛父等人聊了许久,辛雯头都有些发沉了,跟这些长辈聊天动不动就要被教育教导,她趁早找了个借口,长途赶路现在身体乏得很,先回去休息休息。

和门外一直等着的李雅治到了以往的房间,看着李雅治把那些少得可怜的“财产”放下后,辛雯就真的感觉到困意了。在马车上一直睡不好,她对着站着的李雅治说道“你要是困了就回去睡一觉,要是觉得不困的话可以去张管家那里了解了解府里的规矩,在府里可不比以前那,凡是都要小心谨慎。以后咱两团结一心,在府里才好安生。”

“恩,奴婢明白,奴婢的命都是鲁公子和小姐您的,既然以后要与小姐一起,自然就已经把小姐的利益当做是自己的了。做事定然会小心,必不给小姐惹上麻烦。”李雅治说的一本正经,而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在这里她的依靠也只有辛雯,只有用心的为辛雯做事,她才有主子的庇护。这是为了鲁诺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她自己。

辛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相信李雅治的忠实,她也愿意相信两个人一起努力,便不会有什么困难阻挡。

李雅治离开后,辛雯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与父亲等人的聊天中,她知道,在赶路回来的三天内,族长已经逝世。新一任的族长却还未确定。这无疑是可疑的,但也就代表,父亲的族长争夺还没有结束,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贡献出去。大家族的子弟是悲哀的,因为他们的人生完全不在自己的手上。就比如说辛雯自己,现在的她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在辛府呆着,就会面临烦恼,虽然自己身为武者有很多禁止都没有了。但对于自由主义的辛雯来说还远远不够。

“咚咚咚,辛雯?我是辛宇翰,你快出来”辛雯沉思的心情烦躁,思绪却突然被门外不识好歹的人打断了。是辛宇翰?辛雯眉头紧皱,这家伙还真烦。一回来就出现了。她很不情愿的下了床,打开房门,“辛宇翰你干嘛?我还在休息,请你等会儿再来好吗?”说着也不顾对方的反应转身便关上了门。“诶!……”门外又安静了下来,辛雯躺回床上,感觉睡意消了大半,她又开始沉思,或许只有突破了死亡级,她才真正的能够脱离家族的束缚,自由操控自己的人生。但目前看来,她离突破这两字还差的远着。回到了这里,就代表着失去了好的训练机会,想要提升实力也就难了不止一星半点。而父亲若是想要当上族长的话,说不定就会把自己给嫁出去,以换来所谓的地位与权势。而这样看来的话自己或许在一个月内就会悲剧了……辛雯感到头一阵痛,她果然还是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别人都说羡慕这些大家族的人,有身份有地位。可是,谁又知道这些人的苦?他们一生的幸福都被这样的大家族给摒弃了,只有认命的接受。

“咚咚咚……辛雯,我有事找你”思绪又被打断,听到那有些焦急的声音,辛雯咬紧了牙关,又是辛宇翰!她冷着一张脸打开了门,看着门口屡屡破坏自己心情的罪魁祸首,她真想直接动手拍飞,压下心头的不爽,她斜视着辛宇翰“你最好是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来,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辛宇翰听了,连忙道“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他找上门来了”辛雯脸顿时就黑了,她咬紧了牙关,阴森森的说道“他是谁?”辛宇翰语无伦次的毛病是辛雯最憎恨的,曾经因为这个她还无故犯了好多错事。每天看见辛宇森都是黑着一张脸的。现在自己才刚回来他又来了。

“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吗?”辛宇翰一脸认真地看着辛雯。

“不记得”

“我也忘了,好像……那晚好像有月亮”

辛雯一听,狠狠的剜了辛宇翰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说话要是再这么没水准,别怪我关门”

辛宇翰委屈的撇了撇嘴“就是那天晚上,你把那个有名的恶霸打的不成人形,现在,他听说你回来了,现在就找你来了。”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子被我打的鬼哭狼嚎的,也不看看多大的人了,还那么低素质。辛雯想着又说道“他有什么背景?”

“呃……他的父亲是当朝宰相”

辛雯的表情顿时僵在那儿,这回可真惨了。家族,家族再大也不如一个官大,何况还是地位崇高的宰相。她懵了,这回算是惹出祸来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记仇?

“爷爷是护国大将军,哥哥是翰林院大学士,还有一个妹妹在宫里做女官。”

辛雯脸都白了,这是什么背景啊?这样的人竟然还去做恶霸?不过,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去做恶霸……

“我该怎么办?”这可是病急乱投医,辛雯讲完这句话差不多就后悔了,这和自言自语有什么区别?

“这个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说出来而已,我觉得那人应该不会太为难你,你想想,他的背景这么强硬,想要整你不是轻而易举?那么在这个地方和在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在外面一年他都没有找你麻烦,反而在回来才找上门呢?”

“不知道”辛雯摇了摇头,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那么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也不知道”

“……”

“……”

“砰!”

“诶!辛雯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啊!”

“哼!是你自己要讲的,关我什么事?”辛雯隔着门说道。

“唉!既来之则安之,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太担心”门外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辛雯回到床上,翻了几个身子。还是感觉找不到舒服的姿势。知道了这样的消息,她还怎么可能休息的了?

“吱呀……”门被推开,辛雯看向门口,是李雅治,这个时候她过来干什么?

李雅治走到辛雯床前,“小姐,有一个叫做弗森的公子来找你。”辛雯打了一个激灵,弗森,那个被自己毒打过的恶霸,那个靠山极强的公子哥。辛雯立马下了床。弗森会怎样报复自己?

出了房门,感到太阳有些刺眼,辛雯心情非常低落,走到大堂时看到了弗森,一副浅浅的笑容看的辛雯心里一阵鄙夷。实现一扫却见父亲也在那儿,她心里更是一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辛雯,来,见过弗森公子。”辛父笑眯眯的招呼道。

辛雯心中疑惑,难道弗森没有和父亲说与自己的仇怨?想起辛宇翰说过的话,感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糟糕,她走进大堂,欠了欠身子“弗公子”

弗森心中激动,笑了笑,说道“早就听闻辛雯小姐媲美仙人,今日一见果然令人惊艳。”辛雯心下放松不少,这弗森看来是不打算把他受过的羞辱说出来了。好歹也躲过了父亲那一关。“弗公子见笑了,仙人的美貌岂是辛雯能比的,弗公子地位居高,所见惊世佳人必不在少数。辛雯只是其一罢了。”

“呵呵,辛姑娘可真谦虚。”弗森对着辛雯灿烂的笑着,辛雯保持着优雅,腼腆的坐在下位也不多言。

弗森不经意的看到辛雯身后站立着的李雅治,心中一惊,主子倾国倾城,连奴婢都是绝世佳人。他自问阅历美人无数,但辛雯绝对是其中翘楚,而那个丫鬟也可以立于前列。他摇头笑道“辛姑娘身边的丫鬟都这么绝色,弗森今日真是见识了。”

辛雯微微一笑,也不言语,李雅治本就不是丫鬟的命。而且,也绝不会做一辈子的丫鬟,这点她很清楚。

“辛小姐在外历练了一年之久,实力应该上涨了一大截吧?”弗森记忆犹新,那个年方十六的女孩是怎样轻易打败强壮的自己。又历练了一年,想来实力应该要远远超过自己了。这丫头还真是有天赋。

“呵呵,有所提升。”辛雯委婉的说道,她不觉得死亡级五级有什么好炫耀的,对于她的天赋来说其实算是很糟糕了。那一年的时间,除了开始充满了热情与激情,大多时间都慵懒的呆在家里。说起来这样也不算什么艰苦的历练。想到自己当时没有好好利用宝贵的时间,现在就要任由父亲摆布,辛雯就后悔万分。若是再给一年时间,说不定自己就有可能突破宇宙级了。

弗森见辛雯没有什么热情也有些失望,看来辛雯对自己的印象已经很深刻了。他自己清楚的知道是什么让辛雯现在能够客客气气的和他在这里说话。如果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或许自己只会遭到辛雯的鄙夷和嘲弄。弗森皱了皱眉,看到辛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说道“辛小姐今天也是才回来,我也是显得有些急了。等过两日我再来找辛小姐,到时一起出外游玩可否?”

辛雯看了眼父亲,见对方那暗示的眼神就觉得一阵烦躁,看向弗森,那眼里满是希翼,她点了点头。

弗森欣喜的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现在不喜欢我不要紧,只要相处久了,自然有机会。

看着弗森走出了门后,辛父才将视线转向辛雯。“你什么时候和这个赫赫有名的小霸王认识了?”

辛雯无奈的苦笑“只是巧合,我也不知道他后台这么硬”辛父点了点头,严肃的看着辛雯“最好能和他关系弄好,传言此人蛮不讲理,霸道之极,今日一见也并非如此,雯雯你可要想清楚了。”

辛雯点头应是,她如何想清楚?她从来没想过能和弗森发展出什么来,不过,看样子父亲有意让自己与弗森把关系搞好,那么,她搞好就行了。

回了房间,突然感到一股很强烈的寂寞感,她不想呆在房间里面,“我要走走”李雅治收到命令,马上放下手中的茶壶,毕恭毕敬的走去开了门。

辛雯与李雅治一前一后沿着小湖走着,湖水碧波粼粼,偶尔还可看到成群的金色鲤鱼游动,生命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渺小。余光感到迎面有人走来,辛雯将视线从水面移回。那一身青色衣裳的女子是……迎面走来的人中一身青裳的一名女子显然是主子身份,只是,身后怎会跟着一大群人?而且,看起来衣着打扮也不是丫鬟。对面的人走进了,辛雯突然从那群人种注意到一个粉色衣裳的女子,那好像是自己某个叔伯的女儿,那似乎这群人都是小姐?她记得辛族在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人。

领头的那青衣女子走到辛雯身边时哼了一声,怪怪的说道“呦!一年过去,辛雯妹妹似乎老了不少”

辛雯顿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年前这女人还是一直打扮的花枝花哨,艳丽的俗气。看不惯辛雯总是不施粉黛却长得那么令人惊艳,整天没事就找辛雯的茬,而那时辛雯虽然也已经是一名死亡级的武者,但却奈何家族内严格的规定,又不能动手,不得不忍耐。对这个女人一直恨得牙痒痒。而现在自己早以不是当初那样愚昧了,如果这女人还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那么,自己也要溅的她满手黏。

“某人也是风骚了不止一星半点啊”辛雯讽刺的回头说道。杨卉脸色倏地一变,脚步停下,身后的一群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全部停了下来。辛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转身看着那一脸阴霾的女人。两人视线在空中摩擦,杨卉看着那一脸镇定却透着狠的辛雯,感觉到了与一年前的辛雯有些不同。至少,令她没有了那种可以肆无忌惮的感觉。杨卉冷笑一声,不再理辛雯,携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辛雯本也不想多惹事,不过也因为杨卉,自己的心情跌入了低谷,她散步的心情也没有了。“算了,还是回去吧”她郁闷的往回走。“辛雯!”鲁诺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辛雯才想起,鲁诺也跟着自己回到了辛府……

心里愉悦了些,辛雯看着鲁诺笑眯眯的走来,问道“下午都被我娘给缠住了?”鲁诺哭丧着一张脸“是啊!我听了一下午,早就想起身了,还是借着说来找你才能逃脱。”辛雯幸灾乐祸的看了着鲁诺,迈开了步子,鲁诺随后跟上,两人并肩走着“天快暗了”辛雯说道。

“是啊,夕阳也快要落下了。”

“我的意思是,要吃晚餐了!”辛雯无奈的看着鲁诺,都从小到大的,怎么连自己的想法都摸不清。

“哦~你肚子饿了?”鲁诺关切的问道,一直赶路,今天午餐也没怎么吃。一直到现在,或许辛雯饿了。

“恩!我要吃红烧猪蹄!”辛雯笑道。

“好!我这就给你去烧。”鲁诺步子快了起来,却又猛地一滞,他无奈的看着一脸迷惑的辛雯“这是在辛府!我才是客人!”辛雯才明白过来,不满的撇撇嘴,“你也可以去厨房烧的。”鲁诺很是不爽的看着辛雯“我可不是你的保姆!你有种自己做去!”

“切!不过让你烧个是红烧猪蹄而已,这都不肯,哼!小气!”说完,辛雯看也不看鲁诺一眼。

鲁诺小心翼翼的看向辛雯,看着辛雯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辛雯?辛雯?”

“好啦!大不了我给你做去!你别生气啦”鲁诺赔罪般说道。辛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就这么好欺负啊!真是笨!”

鲁诺笑着开口道“我哪里好欺负啊!……”他停止了接下来想说的话,我只是心甘情愿被你一个人欺负而已。

“你就是好欺负!都被我欺负了十几年了你还能狡辩什么?走吧,我也不让你做红烧猪蹄了,你烧的红烧猪蹄我都快吃腻了。你还是等着辛家的大厨师出手吧。”辛雯说道,鲁诺也辛苦了好几天,她还没有狠心到在这种时候还要让鲁诺下厨。大家都等着吃就好了。

辛雯带着鲁诺到了厨房,“小姐小姐,请不要进!这里面太肮脏,怕脏了你身子。”一个小个子的人抱歉的拦住了辛雯,两撇小胡子一动一动的显得有些滑稽。

辛雯也不为难他“那你现在做个红烧猪蹄出来给我”

那小胡子为难的看着辛雯“可是小姐,晚餐就要好了,里面也有红烧猪蹄。”

辛雯还想说什么,却被鲁诺打断“那就算了”

“恩?为什么?到时候上了餐桌肯定很快就被抢光了。”辛雯不甘的说道。

“算了,你没看他为难的样子,想来肯定没那么容易给你做个出来。大不了到时我帮你抢。”鲁诺说道。

辛雯不敢相信的看着鲁诺“你真的会抢?”鲁诺肯定的说道“会啦会啦!你就放心好了。大家又不是没素质的人……”鲁诺立即收住话,闭上嘴。

“大家不是没素质的人?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没素质的人咯?”辛雯不自主的双手插上腰,在玉潜镇的时候时常看到那些妇人做出这个动作骂人,她不知不觉就学到了……

鲁诺看着辛雯这个动作也有些忍俊不禁,这女人,怎么学会这种粗鲁的动作了。“我决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没人会和你抢那些猪蹄的。你不用抢也能吃到!”

辛雯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这种小事,我也不是很喜欢吃红烧猪蹄的。”她想到鲁诺烧的甜嫩汁多的红烧猪蹄,不禁咽了口口水。

晚餐开席了,辛雯发现今天看见的那一大群人都在,但是他们的父母兄弟什么的却没有出现。她终于猜到这些人应该是族内参加预选的秀女,以往的十余年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时候。而这些人都会在别的桌上。互相学习优雅的吃相……辛雯十余人围坐在圆桌上,辛雯坐在中间的位置,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红黄的肉,却不见红烧猪蹄的影子。

“今天是小女辛雯一年后归来之日,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对小女多多教导,她一年没在族内,也请大家多多照顾照顾,这杯,我先干为敬!”辛父站起身,拿着酒杯一口就倒了下去。

“辛雯从小就天资聪颖,在武者的修炼上更是以奇才冠名。我们还要辛雯多多照顾照顾呢!大家说是不是?”同桌的一女子开口说道,辛雯笑笑,被人奉承谁都会开心。

大家也都纷纷应是,辛父脸上喜悦更甚,带着些许的得意,他和辛母只生了一个辛雯,没有男丁却也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恭喜道贺,并且辛雯也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他早就对把辛雯当做自己的骄傲了。

“哼!就算再有天赋还不是没有突破死亡级,到时嫁了人又没有女人应有的温柔婉约,一身蛮力要是吓到自家相公可就真是笑话了”杨卉尖酸的话突兀的响起,令气氛顿时尴尬下来。辛父脸色一沉,端着酒杯的手有几分惨白。不止是杨卉与辛雯的恩怨,辛父与杨卉的父亲之间也有着一些恩怨仇结。所以辛雯和杨卉的关系才会僵到这种地步的吧。

“不过一个外姓的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坐在我们自家的餐宴上?”辛雯一肚子的火,忍住缓缓的说道。

“你!……”杨卉气得脸色发白,自己的姓是跟母亲的,其中缘由众说纷纭,且没有一个是能听得过去的。她对这个事情本就敏感,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丢尽了脸面。若是现在走了会显得自己败了一大截,从此也就失了气势。杨卉额头的青筋微微凸出,深吸了一口气,“我有没有资格坐在这儿,似乎不是您辛大小姐能管的吧?族长并没有说过我不是辛族的一份子啊?那么,是不是就代表族长同意我坐在这儿了?”强撑起一丝笑容,她若无其事的夹起一筷子的菜,优雅的吃进嘴里。

这女人一年下来变得心机更深了,辛雯感到有些凉飕飕,能够把自己的情绪掩饰的那么深,辛雯自认做不到。辛父看着杨卉,脸色慢慢恢复过来。只是,眼中似乎闪过了一缕精光。

吃了饭辛雯回了房中,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感到一阵凉意,她想到了那个心机极深的杨卉,这样的女人最像的是狼吧?或者是蛇?总之,这样的女人真的能够令人从心底产生出凉意来。或者一不留神就被算计中,万劫不复。

可是,杨卉说的难道有错吗?自己恐怕真的难以在嫁人之前突破死亡级。那么就代表着自己一定没有了自己选择爱情的权利。自己不温柔,不体贴,万一什么时候一个不经意,或许自己毁坏了什么的确会造成一些烦恼的。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认命的接受父母的安排?或许自己本就不应该存有什么自由的念头吧?这只是让现在失望更彻底。

思绪越来越乱,迷迷糊糊的就沉睡了过去。梦里似乎出现了斯布温柔的样子,斯布……再无交集。

“小姐!小姐起床了,弗公子来找你了”

辛雯被持续不断的噪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一道缝,看到李雅治站在床前,嘴巴一闭一合的。她强打起精神,用力的睁开了眼睛。

“小姐,弗公子来找你了”

“什么!这么早他来干什么啊!还给不给人睡了?”辛雯坐起身,不满的说道。

“呵呵,小姐,午餐已经快要好了”李雅治掩住嘴笑道。

“啊?……”辛雯尴尬的下了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睡了?都将至中午还感觉睡不够。

洗漱好之后辛雯才吐了口气,这弗森昨天好像说是下次去郊外玩来着。“雅治,你找些骑射的衣服给我换上。”去郊外还能玩些什么东西?总不可能穿着裙子就出去吧?

弗森等着也不嫌久,心里有些激动,今天可是第一次约辛雯出去玩。一想到辛雯弗森就有些脸红。终于看到了辛雯,弗森快步上前“辛小姐,昨天我说了要带你去郊外游玩,今天可以吗?”辛雯笑道“我都准备好了,这一身装扮就是为了去郊外而穿的。”答案不言而喻,弗森兴奋的搓了搓手,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约到了辛雯。他感到心中喜悦踊跃而出,要和辛雯单独相处了,他开始紧张起来。

辛雯策马到了草原上,一望无际的绿色令她心情顿时大好,心神松弛的张开了双臂。弗森跟上辛雯,问道“很开心吗?”

“感到很轻松”辛雯回道。鲁诺笑了笑,这样的地方的确能令人感到心情放松下来,就连他一开始的紧张也渐渐消失的差不多了。

“我们来赛马吧?”辛雯转头对弗森说道。弗森哈哈大笑“赛马?好!”

两人在草原上奔逐着,狂放的青春,疯狂飞舞的黑发,那样看似洒脱的生活,谁又能知道其实只是排解压力。

“哈哈!弗森,我先到哦!~”辛雯开怀大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一直这样驾着马飞跑,感到压力都冲散了。

弗森不服输的说道“再比比?”

“切!再比也一样~不如我们来比马术吧?”辛雯张大了眼睛,问道。

“马术?好啊!我先来。”弗森驾着马快速的飞奔起来,不时做出些危险的动作,但却始终都是只有那么几种样式的变换,辛雯看的无聊,笑了笑也策马飞奔而出,在与弗森的马相交时猛的一个翻身,双手撑着马背现出倒立的姿势。随后还进行了一连串的变换运动。弗森缓缓停下了马,看的揪心,看的也为辛雯捏了把冷汗。这些动作他没有一个是能够进行完成的。在心中对辛雯更是多了几分爱慕。

辛雯做了最后一个动作便坐回了马背上,嘴边带着灿烂的笑容,却突然看到一匹马向自己奔来,却又一个巧妙的转弯,那坐在马背上的人便跳到了马背上,半蹲着策马飞奔,又是几个翻转动作,辛雯感到一阵兴趣,又上了马两人较量起来,弗森看着那边较量着的两个人,眉头紧紧的皱起,他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驾马而来的人好像是当今三皇子……

辛雯一个巧妙的连翻又站到了马背上,余光瞄向那边,动作也很流畅。她加快了马速,而那边也紧跟着。弗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辛雯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跳下了马,“你的马术很不错”她对着那个男人夸赞道。

“姑娘的马术也很好,只是不知道你对于控马是否能如你在马背上跳舞一样的好。”男人始终没有下马,看样子还真想和辛雯分个胜负才罢休。

辛雯挑衅的笑了笑,“那你就等着看吧!”她一个翻身上马,“驾!”男人几乎在辛雯扬起马鞭的同也扬起了马鞭,两人同时驾马奔出,一前一后,一追一赶。

“哈哈!驾!”辛雯感到心里一阵舒爽,用力的抽了马屁股一鞭,又拉长了一截距离。可随后那男人就很快的追了上来,并且隐约有反超之势。两人简直不相上下。“算了!这样也分不出个胜负来。”辛雯驾着马说道。

“恩,”男人放缓了速度,两匹马的蹄子轻快的在草原上踢踏。

“还不知姑娘芳名”男人说道。

“辛雯,你呢?”

“黄岩”

男人又转头说道“姑娘的马术如此精湛,不知是何人所教”

辛雯微微一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小时候对骑马特别感兴趣,看着那些在马上还可以行动自如的人,就很想和他们一样。一开始还真的吃了不少苦”

鲁诺了然的点了点头“姑娘真是天赋过人,那些塞外在马背上生活的人也不一定都有精湛的马术,而姑娘自学却能学的这么好。佩服佩服!”

“哈哈!你就别夸我了,你的马术和我不相上下,你夸我不就等于夸你自个儿么?”辛雯笑道。不过,她倒真的很欣赏黄岩,能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其实很难遇到。

黄岩愣了一下,继而大笑“有意思,不过我并没有你那样的天资,我是由老师教导的。还真的不能与你相比。”

辛雯歪了歪头,不置可否。“我们回去吧,有人等着呢。”

黄岩点了点头“好,姑娘府上是?

“就在离这儿不远的辛族总府”

“辛族总府?下次我去找你,再切磋切磋马术”黄岩说道。

“好啊!我也是整天无聊,这次骑了马我也起了兴趣。”

两人一路策马回到原地,远远看到弗森在围着打圈,辛雯挑了挑眉,弗森该不会一直在这等着吧?

“你看,弗森都等的无聊了,一脸愁云满布的模样”黄岩语气有些轻快,看来看到这个画面也是有些愉悦。

“呵呵,谁让他马术不如我们呢?只能等着了”辛雯笑道。

黄岩哈哈大笑,“的确的确,谁让他马术差”

弗森看到辛雯回来,焦虑之感消失,却看到那两人有说有笑的,心情顿时跌落低谷,辛雯何时对他这样过?一直都是自己讲一句她应一句的。何况,现在和辛雯聊得正欢的是当今三皇子,自己什么都比不上人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弗森,等急了?”辛雯问道。

“呵呵,哪有,我只是无聊罢了。”弗森勉强笑道。

“呵呵,我们随处逛逛吧。”辛雯对着两人说道。

弗森脸色暗了暗,只得应是。黄岩看了眼弗森,转过头对辛雯说道“我就不逛了,那边还有朋友等着,下次我单独找你出来,今天打了个平手,下次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好啊!下次我可不会让你了!”辛雯欣然应是。

弗森看着一脸心不在焉的辛雯,郁闷的垂下了头,照辛雯这样的态度来看自己想要获取美人芳心,那真是很悬的事情。

“辛雯,和我一起出来很无聊吗?”弗森问道。

“不会啊,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辛雯笑了笑,说道。

弗森叹了口气,和自己在一起还想事情想的出神,那不是无聊是什么?

“你觉得那个黄岩怎么样?弗森小心翼翼的看向辛雯,犹豫着说道。

辛雯看了眼弗森“挺好的啊,感觉上似乎挺温文儒雅的,倒是看不出来会这样精湛的马术。他的技术与我相差无几。而且,你们好像是认识的?”

弗森脸色黯淡,点了点头,说道“他是当今皇朝的三皇子,而我的姑姑在宫中也甚受圣上宠爱,我时常被宣进宫,渐渐就和那些皇子们玩在一起了。”

辛雯了然的笑了笑,果然是人以类聚,这些地位崇高的人交往的都是地位崇高的人。想来黄岩所说的等着他的朋友应该也是皇亲国戚吧?如果不是实力到了一定的令人仰视的地步,权利终究还是要大于个人的实力的,除非所有的武者武师甚至更高强武艺的强者都团结起来,否则这个世界还是那样,没有权利,实力再高也没有用。

她有些不适,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认识弗森和黄岩这样地位非同凡响的人物,从小,她都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自己和那样的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弗森看到辛雯又在神游,不禁有些气恼。却也只得忍着那股气,脸色阴沉的可怕。

辛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想来爹应该是对自己充满希望的吧?希望自己能够攀上弗森这棵大树,若是他知道自己又结识了黄岩,他又会怎么选择?想到这里,辛雯一阵烦恼。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却没有一分半点的放松了。

两人在草原上沉默的逛着,辛雯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她看向弗森,只见对方一脸阴沉,辛雯不明所以,怎么好好的就成这个样了?被谁气的啊?她脑中不断想着,突然想起之前弗森问自己对黄岩的看法。难不成……弗森和黄岩其实是有仇的?那自己还那么回答!

“弗森,弗森?”

弗森猛的转头“怎么?”

辛雯愣了下,说道“你和黄岩,是不是有仇啊?”

“恩?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那你一副臭脸怎么回事?”

“……没有啊”弗森脸色一僵,强笑道。

辛雯飘去一白眼“好吧,你没有!”

弗森心情好了些,这人就是犯贱,前一刻还气愤的恨不得放弃追求辛雯,辛雯一和他讲话他就马上什么不高兴都没有了。

弗森转过头,却看到边上来了一群人,他有些惊讶,那边一群人竟然都是平时玩的那些皇亲国戚。里面显然也有黄岩。他很是无奈,这第一次和辛雯出来玩还真得被这群人给破坏了。

那边的人越来越近,辛雯打量着他们,有些惊讶的说道“是黄岩!”辛雯心下顿时了然,想来那边的应该都是地位崇高的皇家公子哥。

黄岩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弗森驾马上前去,辛雯只看到弗森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大家的视线就都转向自己。一副充满兴趣的模样令辛雯很是不舒服。

“辛雯”黄岩上前来,辛雯注意到那边的人刚刚收回的视线又聚集了过来。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真巧……”

“哈哈!你这副样子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啊!”黄岩调笑说道。

辛雯恨恨的看着黄岩道“这么多皇亲国戚在,你叫我怎么自然的起来?”

黄岩笑着转头看了看那边的一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能够把这个小霸王弗森制得服服帖帖的,这样的女人绝对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果然,这句话说完黄岩就看到辛雯的一记白眼,他无奈的笑了笑“我介绍你和他们认识认识”

黄岩掉了个头,向着他们去,辛雯不愿,但也只好跟上了前。

“呦,三哥,你和那姑娘认识啊!”他们显然已经看到了黄岩和辛雯一直在那边,其中一人笑着说道。

“我刚刚所说那个马术很高的姑娘就是她,她叫辛雯”黄岩说道。

“哦~原来是辛雯姑娘”众人一副热情的样子,辛雯装作热情的对着他们绽开了一个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二哥,黄俞”黄岩指着一个长的很英俊的男人说道。

“这是我六弟,黄英”辛雯看去,这男人和黄岩一样,温文儒雅的模样。

“这是左卫大将军的儿子,穆染”

“这是……”

辛雯听的暗自咂舌,果然都是物以类聚,这群人的身份地位没有一个是自己能比拟的,辛族势力在各大家族中也算庞大,可和这些人一比起来,简直就是平民一个。

一轮介绍过后,辛雯感到有些紧张,黄岩笑笑,说道“你不用去在意他们的,这些人啊,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哪里有点身份尊贵的公子少爷们的模样”

“三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还不是整天和我们一起,那这么说,你不也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黄英面带笑容,一副调侃的模样。辛雯才意识到,人不能看表面,黄英绝对是一个腹黑的男人。

黄岩不置可否,“没错,所以,才会和辛雯玩在一起啊!”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咯?”辛雯凤眼眯起,危险的看着黄岩。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是我无所事事,我游手好闲!”黄岩感到危险,策马后退了几步。

辛雯绽开笑容,逼近几步。

“辛雯姑娘!教训教训三弟!看他还说什么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黄俞起了兴趣,眉毛挑的老高,说道。

黄岩扭头怒瞪黄俞“你这家伙!看我待会儿不收拾你!”

黄俞正想开口,辛雯就说道“哈哈!你还是先保好你自己吧!”马鞭重重的挥起,带起了一阵幸灾乐祸的欢呼声,黄岩措手不及的挥起马鞭,两人一前一后的追赶着。不一时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三哥是看上辛雯姑娘了吧?”黄英说道。弗森脸色猛的沉了下来。

“我看像是,岩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还有兴趣去调侃人家。”话音一落,众人心中都有了个底。弗森缓舒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难受,心中苦不堪言,自己能反驳吗?自己也看的出来吧?黄岩明显对辛雯有兴趣,那么,自己要和三皇子抢吗?自己……

“这分明就是!岩从来不对一个女生假以辞色,现在这看来,说不定是他人生第一春到来了呢!”

“哈哈哈……”众人大笑,今后终于有可以调侃黄岩的理由了。

“我说,弗森对那姑娘也有意思吧?”黄英突然转过头看着脸色黯淡的富森,意味深长的说道。众人也看向弗森,猜测起来。

“是有那么点意思,开始弗森和辛雯姑娘一起过来的,我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一对呢!”

“是诶!弗森看那姑娘的眼神你们注意到没有?”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弗森,你对辛雯姑娘有意思?”黄英凑了过去,问道。

“怎么可能!我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她马术那么厉害,我想让她教教我,我也觉得岩和辛雯很适合”弗森强笑,心中苦苦的,自己暗恋一年好不容易能约出来的女生,难道这么轻易就要打断自己这段感情了吗?虽然,这真的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相思而已……

黄英同情的看了弗森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弗森,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既然没有可能了,那就尽快的放手吧。何况,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真心爱一个人的”

弗森好笑的看了眼黄英“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他话音一转“我也没有真心爱上她啊,只是,她长得那么漂亮马术又好,这样的女人娶进门不亏吧?既然岩想要她,天下女人又多得是,我只是觉得要找到一个像她这样的有点困难而已”说罢,他笑容满面的看着黄英,管他信不信,至少,给自己那莫名的伤心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了吧?

黄英也不点破,看弗森的状态明显就不是所说那样,不过,这事也只有无可奈何了。地位摆在那儿,就算黄岩不知道弗森的心意,就算辛雯对弗森也有意思。弗森也只有拱手先让的份。

不一会,黄岩和辛雯就回来了,却发现大家都很安静,两人对看一眼,疑惑的下了马。辛雯看向弗森,正巧看到弗森也笑着看着她,除此之外,大多数人都齐刷刷的盯着辛雯看。“这,怎么都看着我啊”辛雯尴尬的说道。

“呵呵,大家都觉得辛雯姑娘简直就是美若天仙。”黄英笑道。

“是啊是啊,辛雯姑娘的确长得是倾国倾城,就连我这样眼光极高的人也是禁不住眼前一亮啊。”

辛雯转头看向黄岩,却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怎么?难道你认为他们说的没有道理吗?”

“不是啊,我在想为什么我和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黄岩故作疑惑道

“哼!”辛雯臭屁的转过了头,黄岩心中想什么完全无需在意,重要的是结果讲出来的是什么,辛雯挑了挑眉,笑容更甚。

弗森强打起精神,挂起一丝笑容,看着那两个笑容满面的家伙,一颗心,缓缓掉了下去。这一个笑的很开心的面具,就让它一直戴着吧。

大家乐呵呵的策着马在草原上游荡,辛雯心情无限的好,这一群人的确很好相处,没有那些公子哥的高傲神态,也不会话里带刺的讽刺人。但辛雯不知道,三皇子和弗森都对她有意思,那么,还有谁会找死的对辛雯作态?

辛雯一转头便看到了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辛族家仆的陪同下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模样。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可笑之极,至少,中间那个穿着十分显眼的杨卉面上那副表情就令辛雯感到十足的搞笑。

“这么一群女人,不会骑马还要来这里,不过,中间那个长得倒还是不错”

辛雯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样的女人,在华丽的外表之下,内里是怎样的浑浊不堪,总是有人会被她的外表所骗。

“那些是什么人?”有人问道。

“你看教导她们的人就知道是今年的秀女了”辛雯一听,疑惑的看向那些身着暗绿色短衣的女人,心下终于了然,她记得在这个时间段,穿着暗绿色短衣的人大多都是教导礼仪的人,不过,与进宫时的秀女训练不同,档次上还是其次,这些宫外的与宫内的所了解的东西都有很大的差距。宫内训练的不仅要教导礼仪,还有处事。而外面,只是教导这些秀女们在各种情况下怎样能显露出女人的各种美……就比如,那边正在马上的一群人。

疑惑解了,众人也没了心情去看那些秀女,纷纷转过头来,接着他们之前的那些对话。不时讲到开心之处便哈哈大笑起来,辛雯听得也是忍俊不禁,那边的人终于注意到了这边。隐隐声音也传到了这边来。

“不要分神,你们这水平还敢分神,一不小心摔下了马简直就令人耻笑”那训导秀女的人声音尖锐的说道。

辛雯好笑,这些秀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吗~她看向中间那个衣着显眼的女人,正巧对方也转过头来看她。辛雯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气的杨卉双目怒瞪。

“你!就是你,你在看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分神吗?难道你认为你有几分姿色就一定能竞选上吗?认真点!”杨卉被骂,脸色乌黑尴尬的转过了头去,辛雯乐的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能瞪吗?你瞪给我看看啊。

同时辛雯心中也松了口气,好在自己没有参加秀女的竞选,否则自己也得受这样的苦,更不用提进了宫还得提心吊胆举步维艰了。又逛了不短时间,众人也要散了。

“我送你回去吧”弗森和黄岩同时说道,辛雯顿时僵化,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这样的事情怎么就给她遇上了?

“我本想着也只是顺路而已,那就让岩送你吧,那我就去做我自己的事了”弗森笑道,随即头也不回,掉过马头便拍马而去。

辛雯和黄岩面面相觑,辛雯无奈的笑道“你看,你把人家给吓跑了”

“哈哈!这是你惹出来的祸,我也是受害者啊!”

辛雯怒瞪着黄岩“好吧,那你现在,迅速送我回去。反正你要来自找祸受”黄岩一听,又是哈哈大笑,辛雯心中发虚,这人的弱点是什么?怎么对他他都要笑是不是?

黄岩正色,在马上恭敬的俯下身,说道“那么,小的义不容辞”

辛雯终于看明白了,这人原来就是腹黑的主,感情自己还把他当成是什么斯文的人了。外表什么的都太假了。

黄岩送辛雯到了辛族总府门前,辛雯道“多谢三皇子,不送了”

“什么不送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黄岩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辛雯倒吸一口气,这人脸皮还真行!

“辛府地儿小,容不下三皇子这尊大佛!”辛雯委婉道。

“这话说的,以后可别叫我三皇子了,叫我岩就行。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地方能不能容下我。”黄岩说着就抬脚向辛府走去。看着黄岩那挺拔的背影,辛雯总算明白,和这家伙来软的自己只有投降的份!

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我可不会让你了!辛雯想着马上跟上了黄岩,她可不想让黄岩“先入为主”

“你想看些什么?”辛雯一脸黑线,跟着黄岩绕着辛府走了一圈,被异样的目光盯了一路,而对方却没有半点意见,辛雯简直想要动手打人。

“这院子不错”黄岩背着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辛雯知道肯定是欠拍的微笑。

辛雯可没那心思去欣赏自家的景色,她四处环顾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比如鲁诺……

好巧不巧,辛雯头一转就看到了斜面低着头走来的鲁诺,她心一紧,这要是被看到还真少不了误会什么的,又要一番解释……

趁着鲁诺低着头,她快步走到黄岩身侧,不使自己显得那么突出。

鲁诺本来没想抬头的,只是感觉到对面人快步走到另一人身边不禁疑惑的抬头看去,这一看倒是有些惊讶了,那不是辛雯吗?而且,还陪着一个男人?

辛雯心下一惊,暗自悲叹很倒霉。“这是,新认识的朋友,黄岩,这是鲁诺”她笑着给他们互相介绍。

鲁诺这才打量起这个男人,看起来皮肤倒是细腻的很,面上微微的笑容显的很是刺眼,因为鲁诺意识到这男人有种不一样的魅力,“你好”鲁诺伸出手去,浅浅的笑道。

黄岩点了点头,伸出手象征性的握了握便放下。黄岩无意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长的倒是俊朗,只是,自己却感觉到隐隐的不自然。对方似乎对辛雯有意思。

“鲁诺,你带着黄岩看看辛府的环境吧,我有些累了,回去歇息一下”辛雯说道。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把这两个男人放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她只想快一些离开黄岩这个家伙,说到底她还真的是有些累了。

鲁诺点头答应了下来,目送辛雯离去,他看向黄岩“我于辛雯年纪相仿,不知……”

黄岩笑道“呵呵,我似乎要比辛雯大上几岁,不若我称你一声鲁诺贤弟”

鲁诺自然应好,“岩兄对辛府的环境很感兴趣吗?”

黄岩愣了愣,其实他只是想要和辛雯多接触一下而已。想了想说道“呵呵,只是想看看”

鲁诺闻言道“呵呵……辛府的景色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黄岩一听,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也太直接了吧。

鲁诺也觉得自己有些口直心快了,但也无法挽回,只好不言语,

“景色的确不咋地,只是陪同欣赏景色的人的确是令人心旷神怡”黄岩也不输一筹,既然对方够直接,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委婉了。

“……”鲁诺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只是真的想说辛府的景色不怎么样,难不成对方误会自己?既然误会了,难不成还试图挽回?

“辛雯心思很单纯,希望你不要试图去玩弄她,这样,下场很会悲惨”鲁诺沉声道。

黄岩失笑“我并没有玩弄的意思,你可不要误会了。我觉的辛雯是个很有意思的女生,我不是随意的人。”

鲁诺苦笑,他自己似乎又有退缩的意思了,总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感情,或许是因为,辛雯对他实在是没有半点暧昧可言,一切都像是兄妹的感觉。

送走黄岩之后,鲁诺默默的回到了房间,他想,自己是时候该走了。

“咚咚咚……鲁公子,有你的信”门外突然响起声音,鲁诺疑惑,还有谁会寄信给自己?

“辛雯,可以吗?”鲁诺站在辛雯面前,面上一副企盼的模样,刚刚母亲寄信来说要自己尽快赶回家族,最近家族要举办一个盛宴,族内的人必须参加,而这场盛宴也会有众多的人参加,身份高低的都有,但是都有限量,比如一个族就会限制人数的,鲁诺的母亲考虑到这点,就让鲁诺带着辛雯一起回去,鲁诺自己当然是愿意的,不过还不知道辛雯的意见。于是就找上了辛雯。一番话解释完后,鲁诺紧张的看着辛雯,毕竟辛雯不是自己的谁,她会同意去吗?

“当然好啊!”辛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坏处,何况,鲁诺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令人难以拒绝。

鲁诺惊喜的撑大了眼睛,自己和辛雯独处的时间又要多一些了吗?“我娘说过两天就要我过去,你要做好准备哦”鲁诺笑道。

“好的!”

辛雯去找辛父,辛父在交代了几句交涉多用心之外还是给辛雯说了些族内的情况,听得辛雯一阵烦躁,父亲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加压力,说的他在族内多么的岌岌可危的样子。难不成还要自己随便找一个有财有势的家伙嫁了?

两天内,黄岩黄俞还有黄英结伴来找过辛雯,都是去赛马,辛雯觉得生活也没那么糟糕,毕竟有吃有喝又有玩乐。两天后,辛雯在李雅治的陪同下和鲁诺离开了辛府,到了鲁府,辛雯看到门前那样喜气洋洋的门卫也不禁心情大好。跟着鲁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门。不用请柬的感觉还真是好。

“呦,瞧瞧,辛雯这丫头长得那是越来越漂亮了”刚一进大门,鲁诺的母亲就马上迎了上来,拉着辛雯上下打量,一副很是满意的模样。

“辛雯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可一年没见你了呢!”跟在鲁诺母亲后面的那个小女孩激动的扑进辛雯的怀抱。

“呵呵,小鲁默,姐姐也想你一年了呢”辛雯微笑着蹲下对着鲁默说道。

“辛雯,我们先进去吧”

“哇哦~这么多人”满大堂的都是人,辛雯暗自咋舌,这么多人的确不是很好玩,各型各色的人都有,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呵呵,人不多怎么办宴会啊”鲁诺笑着便走了进去。顿时就有一大群人围住了他,叽叽喳喳满面笑容的,辛雯有些羡慕鲁诺,至少他还有这么多可以相处的朋友,而自己……

“辛雯,不进去吗?”鲁诺的母亲问道。

辛雯回头看了眼鲁诺的母亲,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这次来的目的,除了是自己没什么事,只想不拒绝鲁诺之外,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是真的要来打通人脉的,自己这两天也算结识了皇宫贵族,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让那些皇宫贵族帮助父亲做小小的族长?那些,只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何况,这些稻草还不一定会不会突然溜走。只有广交人脉才能让自己完成想做的,比如,脱离现在这种随时可能被父亲作为商品嫁出去的困境。只要成功令父亲达成目的就好。

“你好,我是鲁垣,很高兴这次宴会能够见到你这样美丽的女子”刚进大堂,就有一个男人迎了上来,长得一表人才,语气很是诚恳,听不出一点轻佻的感觉。

“我叫辛雯,鲁公子过奖了”辛雯客气道。

“呵呵,这哪是我过奖,分明是辛姑娘过谦了”

“呵呵”辛雯干笑两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辛小姐拥有如此惊艳的容貌,怎么还会参加此次会宴?”鲁恒拿起酒杯,立即就有丫鬟来倒酒,他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恩?什么意思?这个宴会还有什么特殊的吗?”辛雯倒是的确不知道这个宴会有什么,她想该是普通的交际宴会吧,让年轻人多结识一些伙伴,应该是为了家族子弟广结朋友的宴会吧。

“辛雯姑娘竟然不知道?!”鲁恒看着辛雯一副我的确不知道的模样,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难道辛姑娘来参加宴会之前,竟然不知道这次宴会的性质吗?

“来参加这次宴会的人,基本上都是尚未婚嫁的男女,而少数也是替代子女来相看的。”鲁恒说完,辛雯也终于明白了这场宴会的性质,这分明是未婚男女“猎物”宴会……

“……”

“那么辛雯姑娘现在有什么打算?”鲁恒见辛雯不言语,便开口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算是看看也得留下啊”这本来就是来交友的,类型上的区别可以纠正。

“呵呵,男未婚女未嫁的,看看也没有坏处。”鲁恒笑道,辛雯干笑两声,走进了人群内。鲁恒马上跟上,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他看上了。

“姑娘,我叫蓝羽”一个男人走上前来,一副斯文的模样。鲁恒看见有男人找辛雯搭讪他便立即走上前去,却在看到对方容貌时顿了顿脚步,走到了一边。

“我叫辛雯”

“我父亲是本县的师爷,我目前已经是一名秀才”此话一说完,周围羡慕的目光纷纷投来,蓝羽腰背挺得更直了些,毕竟这样的背景在这里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相信,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一定会对他产生兴趣。

辛雯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印象顿时一落千丈,这点背景目前来说对辛雯实在起不到什么震撼作用,更何况这样一见面就介绍这种东西实在有些肤浅。

“蓝公子真是前途无量,小女子实在佩服,自身的家庭真是无法与您比拟,我也实在不好意思与您交谈,显得有些高攀,那么我就先走了”辛雯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总之,只是一个意思,她不想呆在这男人的身边。

“诶诶,你别走啊”辛雯加快步伐,感到身后那男人在追自己,她烦躁的避过拥挤的人流,穿身过去,又挤入另一堆人群当中,她不停的走着,转过头,身后,没有了半只苍蝇。

“诶!姑娘”感到撞到了人,辛雯马上转过头来,目光顿时有些呆滞。虽说自己见过长得俊朗的男人已经很多,并且早以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可是这个男人还是无法不吸引辛雯的眼球。棱角分明的轮廓,幽雅深沉的眼眸,再加上高挺的鼻梁,整张脸立体性感。还有那裹身的衣服下隐约突起的肌肉,天哪!辛雯都快被这男人迷死了。她可以不在乎长得好看的男人,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力与美结合的男人,她喜欢充满实力的男人,何况是这样的形象,并且,这男人天生一副好皮囊,就算褪去了那层肌肉也是一个迷倒万千女性的祸害。她顿时起了“收纳”之心。

“抱歉!实在是对不起,小女子如此冲撞真是失礼了”辛雯看着这个男人,心中不住感叹,嘴上说的话完全没想过。

“没事”那男人笑了笑,爽快的说道。

“小女子辛雯”

“我叫司徒梓。呵呵,辛雯?一县之花也需要来这个宴会吗?这可令我很不解哦”司徒梓笑道。

“呵呵,这只是朋友夸大说的,何况,就算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也不一定就能够在身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啊。对了,司徒公子莫不是本县县长之子?”辛雯记得司徒梓这个名字在本县一点都不低调,常常听到“司徒梓做什么就怎么怎么,你就不能学个一丁半点吗?”诸如此类的话。简直要超过自己这个“一县之花”了。

“是的,我父亲正是司徒正宇,本县的县长”男人柔和的说道。

辛雯对这个男人更是多了几分好感,无论怎么说,能够那样的广受好评也绝不是毫无所长之人。

“辛雯姑娘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只是却不曾见过,今日一见,一个小小的镇子可真是容纳不下辛雯姑娘这样的明珠了”司徒梓眸光闪闪,看着辛雯身侧的手说道。

辛雯举起手,瞧了瞧说道“我的手很有趣吗?司徒公子看什么呢?”

司徒梓兴奋的抓住辛雯的手,伸出他自己的手说道“辛雯姑娘看来已经到了死亡五级了吧?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而且你还没有说出来。实在令我咋舌。你知道吗?只要达到了一定的级数,手上就会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就比如,死亡五级,手的右侧会显得有些许臃肿,不注意是不会察觉的。而辛雯姑娘你,现在看看,想来也可以观察到你手掌出现的变化了吧”

辛雯挣开手,脸红了红,看了看自己的手,右侧的确有些肿。她疑惑的说道“你怎么看得出来的?从来没听说过实力提高后手掌会出现变化的”

“呵呵,这还是我太爷爷研究出来的。只是一直没有公告于天下而已。想不到辛雯姑娘竟有这样令人羡煞的实力。实在令我惊诧”司徒梓也平静了下来,继续笑道。

“哇,你太爷爷?他就是曾经在宫里任职太医的司徒伍是吗?”

“呵呵,正是”

“哈哈,你们司徒家还真是代代官僚。你的实力应该也不弱吧?想来,你应该能把你司徒梓的名号打的响亮。不仅是在这个小镇”辛雯说道。

“呵呵,我敢肯定,辛雯姑娘绝对会比我出人头地,能够在成年之前达到死亡五级的人,似乎少得可怜。更别提是女人了”司徒梓一脸羡慕,肯定的说道。

辛雯不置可否,这一代的类似自己这样的人可不在少数,就比如,斯布和鲁诺,可都要比自己实力高。想到斯布,辛雯只觉得有那么些许的伤感和可悲,她其实明白了,这样的伤感和可悲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种不由自主的命运。

“司徒公子怎么也会来参加这种宴会?你这样的条件,投怀送抱的女人应该不计其数吧?”辛雯疑惑道,自己只是完全不知道这场宴会的性质,难道司徒梓也和自己一样?在心中果断否定这种很微小的可能性。

“我是被朋友拉来的,到了这里才知道他竟然拉我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呵呵,宴会移开我就躲在了角落里,都还没人注意到我,就被你撞到了。”司徒梓笑道。

辛雯扯了扯嘴角,这样的几率是应该笑吗?竟然两个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这场宴会的。可是,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这是不是代表着,司徒梓还不一定没有喜欢的人?

“你呢?你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想到参加这种宴会的?就算身边没有如意的人,那也不会参加这种宴会吧?”司徒梓疑惑的说道。

“我和你是一样的理由,我也是才知道这个宴会是这样的性质。”

“这么无聊的宴会,我们也没有什么必要参加,对吧?”司徒梓挑了挑眉。

“恩?”辛雯张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司徒梓哈哈大笑,转身便走。辛雯脸上一副浓浓的兴趣,嘴角翘起跟了上去。

“鲁诺啊,我知道你和辛雯根本就是一对兄妹,只是你们这样天天在一起的遭人闲话。这次的宴会让你们两个都好好找找有没有感兴趣的人,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鲁族的人,若是辛雯做了我们鲁族的媳妇,这可就欢喜了。”辛母拉着鲁诺走向凉亭,一边说道。

鲁诺眉头紧紧皱起,他刚刚才知道这场宴会的“与众不同”想到辛雯也进了去,若是真的找到什么人怎么办?他心下焦急四处寻找却被自己的母亲抓住了,拉自己出来却说这样一番话。难道自己和辛雯真的很像一对兄妹吗?

“娘,辛雯那样的条件根本不需要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何况,你儿子我的条件可一点都不比里面那些男人差。里面的女人也多是平庸之人。你这次让我回来简直就是多余了。”

“鲁诺!你这么说就错了,人不该只看表面,你和辛雯长得的确是人中翘楚,可是,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们就一定要找与自己长的一样美丽的人吗?还是找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吧!现在这样的人可少咯,这些长的平庸的人还老实些。不至于让你在家里也要费心费神的”走至凉亭,鲁母缓缓坐下,两手在腿前搭着,缓缓说道。

“妈!我对辛雯不是妹妹的心思,除了她,别的女人再老实我也没兴趣。”鲁诺也不知该如何回话,现在贤内助的确很难找,可是,自己的心里已经长时间住着一个人了,他想,永远都会是那个人。

鲁母一呆,眼睛长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模样有些憨。“你怎么对辛雯起了心思?我都看不出来!真是的,你这小子隐藏的太好了!果然是我的儿子!有前途!”

“啊?”鲁诺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娘变的这么那啥了?

“啊什么啊!我还真以为你们两情同兄妹,不过,现在你有了这心思,我就怕辛雯看不上你,到时还整得朋友都做不成可就糟糕了。”

“娘啊!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吗?你这样我更不敢对辛雯有什么心思了。”鲁诺瘪着一张嘴,无奈的说道。

“你这混小子!这东西还要我鼓励?这点本事都没有你还起什么心思啊,我看辛雯铁定的看不上你!”鲁母一脸鄙视。

鲁诺火气蹭的往上冒“你就知道贬低我!”说完袖子一甩,转身便怒气冲冲的走开。鲁母看着鲁诺的背影微微一笑“你以为我才知道你对辛雯的心思啊?我早知道了,要是没有这一出,你指不定到了辛雯出嫁的时候还要隐藏自己的心思呢!”背影越来越远,鲁母微笑着说“你个老家伙还要躲多长时间?人早走了”

“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凉亭边上突然站起了一个人,模样与鲁诺有几分相似,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令女性痴迷的人物。“我要是出来不就揭穿了你的阴谋了吗!你还让我出来”他在鲁母的对面缓缓坐下,埋怨的说道。

“呸!什么阴谋!我这是为了儿子好呢,辛雯这么好的女孩,鲁诺不好意思去追,我帮他一把还不行啊?你别告诉我你心里和我想的不同”

“呵呵,我当然和你想的一样,谁让我们是两口子呢”

“那下次这种事你去做!你看他一副气冲冲的模样,我还真有些怕”鲁母瞥了眼那人,接着说道。

“啊?这个……这种事当然要你们女人去做啦,你看我一个大老爷们找孩子说这话,那不是有违常理吗!”

“……你就知道推卸责任!他是你儿子!”

“这儿子真丢我这老子的脸!追个女人也那么费劲!我都不想管他了!”

“呦,我看他是和你学的吧?你也不想想你当年……”

“夫人,我知错了!嘘……不要提以前的事,小心被人听到了”

“哼!当年的事你还怕被人知道?现在府上还有谁不知道你当年还躲到茅房里面偷听我和朋友讲话?”

“……”

无意路过的几个送水果的丫鬟听到了这番对话,其中一个好笑的说道“我这可是第三次听到夫人对老爷讲这句话了!”

另一名丫鬟听了,忍住笑,说“我看府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全是因为夫人的缘故”

在中央的那名丫鬟资格较老些,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噤声,少讲话多做事”

“你跟我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无聊的女人。”走出鲁府的大门,司徒梓微笑着说道。

辛雯看了眼司徒梓,说道“你说了这句话,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甘寂寞的男人”

“哈哈!不无聊的女人,不甘寂寞的男人,我们……”

“你想说,我们很配是吗?”辛雯眼中精光闪闪。

“哈哈!我可没那个勇气调侃你,指不定下一秒全镇的男人都跑来打我了。我想说的是,我们真应该去不一般的地方去玩玩”司徒梓笑道。

辛雯撇了撇嘴“什么是不一般的地方?”

“你跟我来就是了”司徒梓神秘的笑笑,快步向街上走去。辛雯看着司徒梓的背影,这男人……

“给你!”司徒梓双手抓着一只鸡,递向辛雯。

“什么情况!”辛雯眉头紧紧皱起,这男人和她做了那种事,害的两人要来这种地方,又给她一只鸡,难道是暗示她做那事?可是那种事她从来没有尝试过。

“真的要做!”司徒梓严肃的看着辛雯,不做不行!

“真的?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事……”出门一年,好歹与普通足不出户的那些姑娘不同,开放许多,这这种事其实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这事似乎要做好久……

“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我的名气不管用?而且还因为名气被变相的惩罚。叫你杀鸡你就快点,我还要做别的菜,不然等下来不及了!”司徒梓无奈的歪着头看着辛雯,吃霸王餐的感觉是不错,但是,却被抓到厨房来烧菜,这种感觉……何况,这女人竟然还一副比自己还纠结的样子!大家都是杀过魔兽的人!杀只鸡还犹豫个什么劲啊!也不想想我炒菜更惨好不好?好歹杀鸡只是件小事。

“你这家伙!都是你啦,好端端吃什么霸王餐?还被抓来做菜!”辛雯一副怨妇的模样,谁知道这家伙说的不一般的地方是普通的酒店……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玩玩只是霸王餐……好吧,现在这个玩玩变成烧菜杀鸡了!纠结……

司徒梓撇了撇嘴,随即又神采奕奕“好啦好啦,赶快杀了你的鸡,等会的宫爆鸡丁,嘿嘿~看我怎么把它做的味道十足!”

辛雯一听,精神立即打起,刚刚那酒店老板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还记忆犹新,等会儿~嘿嘿,谁叫你让我们这两个不会做菜的人做菜的?“嘿嘿!还是你有才!”辛雯夸赞道。

“哈哈!我可是很久没暴露本性了”司徒梓舀了一大勺的辣椒,放进锅中,狠狠的翻炒了几下,只见锅中三分之二的菜都飞了出去……

辛雯看了眼那边的情况,手上稍一用力,便掐断了鸡的脖子,鲜血猛的奔涌出来,辛雯头一偏,轻易躲开了溅射过来的鲜血。她转头说道“我也是!我都装了那么久的淑女了,真压抑”

司徒梓被辣的呛了几声,泪眼腥胧的看向辛雯“原来你我是同道中人啊!那些街坊上传的司徒梓,我自己听了都感到不好意思。我其实一点都不想那么做,还不是我爹逼的,说什么镇长的儿子就是要有让镇上的人效仿的能力。”

辛雯满手鸡毛,她手如飞刀,唰唰唰这一会儿就拔的整只鸡通体赤裸,“我还是喜欢这种做自己的感觉,总是要装作知书达理,处事不惊的样子,哼!”

“是啊!我们这些人真是太受压迫了,我爹还要我娶亲,问题是那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是丑是美”

“对对对!我虽然还没有被定下亲事,可是总是危在旦夕”辛雯无奈的说道。

“你?放心!我来帮你摆脱这种状况,你爹要是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你就告诉我,我爹好歹也是一个官”司徒梓大气的说道。

辛雯乐的牙齿都快掉了,“哈哈!好!真好,我看我爹会把我嫁给谁!嘿嘿,看我不休了他~”

“哈哈!对,休了他”司徒梓眼神暗了暗,但是自己的命运却只能任由摆布了。

“你呢?你干脆离开你爹算了,跑到天涯海角去,反正你不是还有弟弟的吗?让他继承你爹的家业。”

司徒梓呆了呆,表情渐渐转为惊喜“是啊!我之前还一直在想,要是离开了爹会不会很不孝,你一说,我不是还有弟弟吗!哈哈哈!”他高兴的用力铲着锅,却感觉菜太少。怎么不知不觉就剩那么点菜了?

辛雯高兴的拿起刀,利落的剖开鸡肚子,正如司徒梓所说,杀只鸡简直就是小事,完全没有心理压力。以前杀了魔兽也经常剖开肚子找宝物来着,早就轻车熟路了……

“鸡切好了吗?”司徒梓舀出锅中的菜,红艳艳的,稀拉拉的,感觉很不美好。但是他却感觉到炒菜的乐趣了。

“恩,”辛雯放下刀,额上不知不觉出了一层细汗,这事可比打魔兽没意思多了,还累。下次可不能再继续跟着司徒梓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司徒梓接过鸡,看着那大小有些极端的鸡肉,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他一股脑的放入锅中,升起一股白烟,他突然惊起,还没放油……

辛雯,洗了洗手,突然感觉到厨房有大批人马靠近,她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这里面,就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司徒梓和辛雯,现在,你们要是想一睹这二人的风采,每人上交五枚金币就行。然后,这个窗子就可以打开给你们看了。”

“你听到了吗!”司徒梓狠狠的放下锅铲,转过身子走向一脸愤怒的辛雯。

“恩!这酒馆的老板太黑心了!还真拿我们当做好捏的柿子吗?”辛雯说道。

司徒梓看向辛雯,后者重重的点了点头,司徒梓笑了笑,“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不识好歹的后果吧!”

“老板,你这是耍我们呢!里面哪有人啊!快把金币还给我!”

“混账!你连老子都敢耍,不想活了是不是!”

“诶,我的确是让他们两人进厨房烧菜的啊!怎么不见了!”

“还狡辩什么,现在赶快把金币还给我们!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废话什么劲!敢耍老子,看老子我打死你!”

“诶呦!我还你们金币还你们金币”

“金币啊!快抢!”

“老板!金币还给我们!”

“我都给你们抢去了”

“你还想被打是吧?!”

“诶呦,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诶呦,别打我,我马上给你们”

“哈哈!笑死我了”辛雯趴在酒馆后面的窗户上,笑的毫无形象可言。

“哈哈,自作自受了!”司徒梓也哈哈大笑着,酒馆老板被打的那副摸样真是太滑稽了。

“今天下午真是累死我了,呼呼~你说,那老板会不会去告我们啊?”辛雯缓了口气,问道。

“呃……如果他要越过我爹上告就太不切实际了,这种小事,何况,他还在这个镇上呢,我们又不是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天他对我们做出这种事来已经是很胆大了。唉,解释起来费劲,反正他是不会去告我们的。说不定还会躲起来呢。

“哦~”辛雯似懂非懂,“天已经不早了,我还得回鲁府去呢”

“恩?你去鲁府做什么?”司徒梓疑惑道。

“我朋友就是鲁府的,今天就不回家了。”

“哦~那明天还出来玩吗?”司徒梓有些失望,怎么感觉一下午的时间这么短?

“玩?你看今天都完成什么样了!”辛雯看着司徒梓的衣服,只觉得不堪入目,想必自己也是半斤八两了,她甚至有些不敢回鲁府,这丢脸可不好玩。

“嘿嘿,明天我们去玩好玩的,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司徒笑眯眯的说道。

“玩什么?”辛雯警惕的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鲁府

“人都散光了,辛雯到底去哪了?”鲁母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我找了一下午了,整个鲁府都寻了个遍,却不见一点踪迹。”

“不用找了,刚刚我问了门卫,辛雯出门去了,我都不知道她在这边还有什么好玩的,这丫头真是……”鲁诺揉了揉脑袋,一下午操心的,辛雯跑哪去玩了?

“哥,你要是和辛雯姑娘成亲,日后可有你操心的。”鲁义一副累死累活的模样,拖着步子走了过来说道。

“要你操心!要是真能和辛雯成亲,我就是再累也没有怨言”鲁诺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若是真的能,那真是上天眷顾了,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哼!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哥你真是够差劲的!”鲁义一副不屑的模样,虽然辛雯的确很美,美的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纳入怀中。但是鲁诺却被迷成这个样子,这点,鲁义是完全不屑的,不过是女人而已。

鲁诺烦躁的皱了皱眉,这个弟弟一直不学无数,这时候讲出的话也没有半点可利用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你也别管我的事!上次要不是你,哼”

“你们兄弟俩别每次见面都吵行不行?好歹是兄弟,难道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吗?”鲁母黑着一张脸看着鲁诺和鲁义。

鲁诺面不改色“你指的是上次你在大街上强抢名女吗?”

鲁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看了眼一旁隐约有暴走嫌疑的鲁母,说道“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娘在这里你也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你们知道我还站在这里,那能不能别吵了!究竟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鲁母火气冲冲的吼道。

“……”鲁诺低下了头,鲁母的确很生气。

鲁义动了动嘴巴,还是憋回了肚子里的话,头偏向一边,他现在恨不得一拳冲向鲁诺。

“辛雯姑娘回来了!辛雯姑娘回来了!”一名家仆冲进来叫道。

鲁诺和鲁母顿时眼前一亮,鲁义冷笑一声,让整个鲁族族长府都闹腾起来,这女人真麻烦。

当鲁诺看到辛雯时,只觉得一阵无奈,那个衣衫肮脏,脸上肮脏的女人是辛雯吗?这女人怎么总是能惹出事来?这是跑哪里去才弄着这般落魄?

“呵呵,我回来了”辛雯看到鲁诺无奈的眼神和鲁母目瞪口呆的表情,一阵尴尬,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辛府内。

“鲁诺,想要抓住辛雯,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鲁母心中阴霾一扫而光,似笑非笑的拍了拍鲁诺的肩膀,戏道。

“娘……”鲁诺哭丧着一张脸,自己还没想什么呢,又给自己施加压力。

“辛雯,我有事跟你说”鲁诺站在辛雯房门外,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说道。

辛雯泡在木桶里,随口就说到“我在沐浴,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鲁诺的脸顿时就红了,“哦”一溜烟就跑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沐浴过后,脸上还留着一抹红晕,白皙细嫩的皮肤越发的水嫩。鲁诺只觉得今天的辛雯比以往都要迷人,他一时看呆了。

感觉到气氛的静谧,辛雯鄙夷的看了鲁诺一眼“又不是没见过,你别丢脸了好不好”

鲁诺即刻反应过来“呵呵,你今天特别美丽”

辛雯做呕吐状“你不是有事吗?”

“那个……”鲁诺本来想要挑明自己的心思,可现在这种状况实在令他难以启口。

“怎么?你要借钱吗?”辛雯笑道。这家伙说话总是这样讨厌,支支吾吾的。令她禁不住戏弄。

鲁诺脸更红了“不是,其实……”

“你不说我走了啊”

“其实!我那个……”

“……”辛雯立马抬脚走人。

“诶诶诶!我说我说!”鲁诺急忙拉住辛雯,看来不说出来是不行的了。

辛雯挑了挑眉,鲁诺这家伙,腼腆的像个小男生一样,能说出什么来?

鲁诺看到辛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鼓足了勇气说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一说完,鲁诺就低下了头,再不敢看辛雯一眼,他害怕辛雯会立即拔腿走人,各种害怕,不断缠绕上心头。

辛雯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事实上,她从来没想过鲁诺会喜欢上自己,而现在,她认为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她们的关系之间,这下可麻烦了“鲁诺,你知道的,我其实只是把你当做是我的哥哥,刚刚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你回去休息吧,冷静冷静,你好好想想你对我只是出于妹妹的感情而已”

鲁诺痛苦的看着辛雯,他知道,他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的,辛雯什么时候有表现出对他有不同的感情过?“辛雯,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应该明白的,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不可能会把你当做是我的妹妹的。何况,我一直都明白我的感情,绝不是错误的。”

“但是,我对你没有感情,鲁诺,懂了吗?”辛雯直接的说道,她讨厌这种怪异的感觉,心中突突的跳个不停,她突然有些恨鲁诺,为什么要这样破坏他们之间的维护的那么平和的感情。

“懂了”鲁诺低下头,今天的事简直就是多余,只是,还让自己这种暗恋的滋味也消失了,没有了那种隐隐的期待和默默的开心。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要出现裂缝了。

“休息吧,好好想想,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辛雯低落的说道,朋友嘛?看来这个朋友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了。就算鲁诺做出平常一样亲密的动作,自己也会不习惯的吧?

“呵呵,好,我们还是朋友。现在开始我是你哥哥,既然恋人做不成,那么我会更加疼爱你的。”鲁诺强笑道。

辛雯虽然听得有些鸡皮疙瘩,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好啊!今天的事我忘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是最疼我的哥哥,我是最依赖你的妹妹”

鲁诺的一颗心缓缓掉了下去,暗恋,至此为止。

次日,辛雯想起司徒梓的话,留在鲁府等着他来找自己,果然,快到中午时便听到了司徒梓的到访声。

“你,昨天就是和他出去的?”鲁诺陪着辛雯走到大门前,看到前面那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心中又些许的疑惑和不满,他问道。

“恩”辛雯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到底,自己昨天还让整个鲁府都闹腾腾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鲁诺看向司徒梓的眼神更加的犀利了,这个男人,看起来挺温暖的,是个危险人物。

“辛雯,我本来早上就想来找你的,可是怕你起不了床”司徒梓看了看辛雯身旁眼神不太友善的鲁诺,转过头对辛雯笑道。

辛雯面露不善,这男人又拿自己开玩笑“我看你是因为起不了床才这么晚来找我的吧?不然你为什么不到午餐过后才来?我早在鸡鸣之前就起了,与你简直是一天一地。”

“哈哈!我是因为怕你连午餐时候到了还不起床,那可就丢大脸了。所以才在这时候赶来好使你起床。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懒惰的人嘛?你看我和你哪点像了?”司徒梓说着还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副任君观赏的模样。

“你和我哪里像?什么意思?”辛雯疑惑。

司徒梓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你还真是猪啊?连这意思都听不懂!我说我不像懒惰的人,所以我不像你啊!明显我和你是两个极端的人。”

辛雯气得头脑发热,这男人说话怎么可以这么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毒舌公子?“是啊!你和我是两个极端的人!我懒惰,你?多懒!”辛雯说完便在心中暗暗点头,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哼哼!你这脑子也就局限于这种文字的前后调换了,现在居然连极端都能理解错误”司徒梓撇撇嘴,嘴巴一闭一合的令辛雯恨不得直接拍过去。“好了好了,你不要讲了。我都怀疑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怎么对于这种辩嘴的事情这么擅长”她打断司徒梓说道。

“哼哼,你说不过我就直说,或者说,你承认你是猪脑子?”司徒梓调笑道,似乎,两人都忘了旁边还有鲁诺这一号人,鲁诺的脸拉的老长,还黑的可怕,但是还是没有人发现……

辛雯牙齿咬的咯咯响“你!你还是男人吗?和一个女人在这里斗嘴,难道你一点风度都没有?我还真不知道现实的司徒梓和传闻中差那么多!”

“哈哈!我们彼此彼此啦~”司徒梓毫无所动,风度?在面前这个“同类人”面前,本就不该存在,那叫做作!

辛雯忍住骂人的冲动,话说一年了,自己装了一年的淑女,基本上已经不骂人了,现在却被这个做作的男人逼的险些爆粗口。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弱……

“那个,这位就是你朋友吧?”气氛终于静了下来,司徒梓这会不得不注意辛雯身旁的鲁诺,他开口问道。

辛雯瞥了眼司徒梓“没错,你这会才注意到啊”

司徒梓嘿嘿一笑“你不也是吗”随即低下头来,他心中发窘,自己装了那么多年的“君子”,今天居然毁于一旦了。怎么在辛雯面前就这么忍不住气!除了爹娘和自己几个至交好友,囊括这个本是一类人的辛雯外,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本性……他低着头又瞄了眼鲁诺,刚刚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很猥琐?怎么就忘了旁边还有人!惨了惨了,回府要被爹娘训了。

辛雯隐约察觉到司徒梓的不对劲,该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没风度吧?辛雯脑中冒出这样一个可能,随即又马上排除这个想法,司徒梓这厮吵了这么久也没见脸色有什么变化,除非他是刚刚才意识到身边有人,不过,这个可能性更加不可能。那是什么原因呢?

司徒梓怎知道自己刚刚犯的那么愚昧的错已经被辛雯模糊的猜到了,只是对方还以为是错误的假设。现在他心中暗骂辛雯,要不是辛雯自己也不会那么沉不住气,暴露本性……他暗暗决定今天决不让对方好受~

“那我们就走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了午餐,然后我就带你去玩”司徒梓装作斯文的说道,不管怎样,能挽回一点形象是一点。

可惜的是,鲁府的门卫完全忽视这边的情况,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鲁诺又是只关心司徒梓和辛雯的那些小细节,关注两人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根本没去想他面前的司徒梓是什么身份,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在意这个众口好评的翩翩公子怎么会去刁难一个弱女子……

“鲁诺,那我走了,你要一起吗?”辛雯象征性的问了鲁诺一句,她只是不想让鲁诺尴尬,纯粹礼貌而已。但也因此瞟到了司徒梓的一记白眼。

“恩,我也去”鲁诺缓缓答道,表情淡淡,就犹如本该如此……辛雯和司徒梓顿时石化,司徒梓狠狠的看着辛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辛雯苦不堪言,她真的只是象征性的问问!

“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鲁诺你真的要去吗?要不还是留在府里吧,外面太阳那么大,你本来就黑了,再晒就更难看了。”辛雯状似好心的对着鲁诺诚恳的说道。

“我不怕黑,而且,你也不白了,还要出去玩岂不是更丑?”鲁诺大脑还停留在空白的阶段,那个司徒梓对辛雯那么凶,把辛雯气的拳头攥了好几次。这些他都注意到了,不能让司徒梓和辛雯单独相处,这会令辛雯处于很危险的局面的。

何况,刚才辛雯不是邀请自己了吗?这代表她需要自己!就算只是作为哥哥的身份,他也应该坚持陪同。他为自己能够察觉到那些细节而高兴,因为这可以令辛雯摆脱不利的局势。现在,不就是吗?那个司徒梓想要做什么?作为男人,自己应该明白对方对辛雯其实是不怀好意的!鲁诺大脑运转迅速起来,信息不断的冒出,他缓缓分析着现在的情势,最后得出,无论如何,不能让司徒梓和辛雯单独相处,那会坏事的!

辛雯那个气的啊!她都还只是说鲁诺会更黑,他却直接说个会更丑……她哪里丑了啊!何况对方还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能骂他……

“鲁诺,你的意思是我很丑?”辛雯咽下一口唾沫,双手缓缓捏起,缓舒一口气,双目凝出精光……

事实上,她正准备等鲁诺再不识好歹说出什么坏话来就教训教训他。今天本就气的不轻,这会鲁诺的话可是真正的击中红心了……总得发泄发泄不是?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晒太阳会变黑,黑了不就不好看了?”鲁诺总算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

“变黑就不好看?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怎么样,只要一黑就不好看了?恩?”辛雯还是听出了毛病,更加的不愉快了。

鲁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黑了就没那么美了”

辛雯皱起眉头,紧盯着鲁诺,长得美丽的人黑了不就应该会变的更加性感么?

鲁诺在辛雯的眼神下实在抵抗不住“辛雯,你明知道我不会解释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辛雯哼了一声,勉强放过了词不达意的鲁诺。

“玩够啦,走吧”辛雯撇了眼说话的司徒梓,再看了看一旁的鲁诺,就算是太自私,可是,她和司徒梓玩一起的确是有些“臭味相投”,而鲁诺么,生活那么多年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无所谓,甚至毫无所动这样无趣的行为。若是这样的三人在一起玩,的确很有些放不开。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当做好心吧“走吧”

等三人在酒馆饱饱的食了一餐,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这才动身出发去那个所谓有意思的地方。

“穿过这片竹林就到了,那绝对是你没有见过的好地方!”司徒梓兴奋的说道,眉宇间隐约可见骄傲的表情,可见他对于自己发现那个地方很是满意。

“但愿如你所说”辛雯也很是期待司徒梓所说的地方,自己出外游荡一年,虽说总是呆在一个地方,可好歹做任务的时候也去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区域。自己没见过的?会是什么样呢?

“小心!”鲁诺大喊着拍飞了一条飞过来的蛇,眉头紧紧皱起,能够飞的蛇?难不成是变异体?魔兽生活的区域那么奇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吧?

辛雯心跳猛的加速,有东西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这是什么东西?”她蹲下身去,目光扫视在软趴趴的青色小蛇身上,鲁诺的一掌也应该令那东西丧命了。

鲁诺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挑起了那条蛇,上下左右的观察了一番,他眉头渐渐皱起“这是……”

“降头龙!”

辛雯讶异的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又默契了?都看出来就算了还要一起说出来。不过,降头龙?似乎有些耳熟。

“你忘了吗?有一次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就遇上了这种东西,当时还差些丢了命呢。”鲁诺提醒道。

听鲁诺这么一说,辛雯还真的有些印象“就是那次我们去临近的古安墓场杀魔兽的时候?我还记得后来告诉团长这件事后团长还让我们不要声张,这东西若是生擒了还可以卖不少钱呢!这东西好像是需要降头师控制的,不过所耗精力极大,需精血混合,做一次这样的降头术简直就是亏大本。不到重要关头没有降头师愿意去做。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了。

“对啊!这么说,有人在这片竹林放了大量的降头龙,以造成保全入口无人进入的情况?”辛雯疑惑道。

“或许是吧,我记得上次找到这里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呢,这次看来也被人发现了这个地方。我看到里面有许多的花花草草很漂亮看来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司徒梓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要走?”鲁诺象征性的问道,他相信辛雯会放弃这样一种无聊的事情。因为那一次的教训已经很深刻了!这要是为了一时的取乐做这种事简直就是不可能。

“恩”辛雯点了点头,事情很严肃,无论在司徒梓发现的时候这个地方是多么的安全,多么的隐秘。反正,现在这个地方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够去闯的。

司徒梓无奈的看了看前方,这地方自己都才来过一两次,并且每次都是行事匆匆,他可不太甘愿就这样被人霸占了。可是,前面的又是降头龙,这么多的数量自己根本抗衡不了。所以,这次的玩乐就作罢了吧。“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玩?我还有找到别的地方哦~”司徒梓还是有些得意,自己能够找到这么多好地方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的优秀?至少比常人的命好!

“不是吧?哪来那么多好地方给你找到啊!你该不会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敷衍我们吧?”辛雯疑惑道,这么点地方司徒梓能找到什么好地方?

“你跟我来就是了,谁说好地方不能挨一块的?”

等三人到了下一个好地方时,鲁诺又击杀了一只暗杀的生物。“蚕噬虫?”司徒梓疑惑道,此话一出,不禁是辛雯和鲁诺,就连司徒梓自己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毒性如此猛烈的蚕噬虫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算了算了,看来老天都不愿意让我们好好的玩,那我们就回去好了。今天的天气也不适合出门”辛雯双手抵上额头,炎热的天气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说道。

司徒梓不爽的哼了声,今天是怎么回事,事果然是应该有蹊跷的。他就知道,自己发现的地方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只是不知道时间而已。现在好了,果断被人抢去这处美景。

“这两处地方都有着降头师的手笔,而且能够找到这两处美景的人也应该是降头师,不知道数量这样稀少如此邪恶的人物怎么会跑到这来,还有,舍得用自己的精血去做降头龙,看来那处地方对她而言真的很好。”司徒梓解析着,回想自己见过的这两处景色,貌似最值得关注的应该是那些怪异美艳的花草,而这些,又如何能令降头师心动的甚至能够用上精血?

“看来,这事还真的不能小看了,司徒梓,你还是快些赶回去通知你爹吧。我看这事需要好好调查调查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整个镇子都不得安宁。”辛雯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严肃的说道。鲁诺也点了点头,这事,的确得官府出面来好好查查了。

“恩!此事非同小可,我是得回去禀告我爹,让官府出动好好搜搜,那个邪恶的降头师会隐藏到哪里去?”

红砖高墙,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幕幕匆匆流过的喜怒哀乐画面,高层,底层,阴暗险招,步步惊心。便是在大清晨,阳光普照下来也不一定能暖到人的心窝里头去。或许是城墙太高,挡住了吧?

金銮殿外,士兵铁一般坚硬的固定在原地,双目毫不闪烁,每天发生在眼前的事太多了,在金銮殿外的工作,便是遇事不乱,乱责失命,而刚刚,就在刚刚的时候,一名大臣汇报了一些离奇的有关联事件。也令他那常年冰冻的肌肉动了动。

“皇上,最近举国上下都陷入了危机之中,据官府汇报,世上无故出现了无数的降头植物,几乎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在降头术下。而这种降头术明显是降头师所为,降头师如此稀少,能够不顾精血做出这种邪恶的事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此事甚是蹊跷,微臣认为,此事的背后或许是领陆的绥宇帝国在操控,他们本就以降头术盛名,邪恶的降头师更是数不胜数。远涉千山万水来到我们瀚奎帝国,绥宇帝国武力本就不如我们瀚奎,以这种办法来损耗我们的人力,令我们全国上下恐慌。这样看来,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绥宇帝国。”国相慢吞吞的从百官列队中走出,年岁已老的他讲话却铮铮有力,眼中透露出不显沧桑的肯定。

话音刚落,皇帝还没开口,另一列官员中就又走出一人,此人名张羽,是皇后的外甥,担任兵部尚书一职,手中兵权极大,是公认的朝中最有潜力成为“一把手”的人。与国相总是相对,朝中隐隐以这二人形成了两大局势“虽然国相说的也算有所依据,但是,绥宇帝国虽说武力不如我们,不过他们最强大之处也就在降头师多,若是让大批的降头师潜入我国,先不说这样的风险,我们瀚奎帝国的国界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不要太低估我们帝国的检察能力。”

“那你说这么多的降头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我们国内的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国内降头师的数目似乎是在十位以内吧?”吏部尚书站了出来,斜了眼张羽,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降头师都是从绥宇帝国偷渡来的?这难道不是质疑我朝的边防力量吗?”又走出一名官员,明显是向着张羽的一方。

吏部尚书不做声,退回队列,这样质疑国家力量的事情,实在有些令自己处于不利之地的感觉。果然,张羽冷哼了一声,说道“防御力量绝对没有问题,边防的将士军纪极严,从不散漫,别说那么多的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我翰奎的领土”

“就算纪律严谨又如何?张尚书你可别忘了,对方数十人可全都是降头师!降头师代表什么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迷惑人的心志同时又能让你生死两徘徊,甚至只是一刹那,人命就如稻草般齐刷刷的排排倒。若是对方出个高级的降头师,边防的力量漏洞也是不同避免的。”国相在朝中的得意门生站出来说道,此话有理有据,降头师的恐怖基本上武者都很熟悉,而这些朝中的官员更是见识过朝中培养的那几名降头师所展示的威力。每每一想到那些场面就心有余悸,而数十人队伍的降头师,简直就是噩梦!

张羽自认此话难以驳回,憋着气回到队伍之中。

皇帝咳嗽一声,这样官员互相争论的场面他也见多了,总不能朝上安安稳稳毫无激情吧?他也就随他们去,除非真出现什么火药味浓到快爆炸的地步,否则,他依旧是坐如泰山,面如石盘……而这回也吵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自己这个皇帝出面调节调节。

下方的官员立即肃然,个个都低下了头去,等着上方的九五之尊发话。

“国相说的不无道理,这么多的降头师我朝的确没有,这样大手笔的暗杀除了绥宇帝国,那几个剩余的小岛国也实在没有那个能力。我朝边防力量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至今还未遇到过那些武者降头师群体来犯我朝,所以对于这种层次的高手,我朝的边防力量也不一定能起来什么作用”皇帝说到这里,特意看了眼张羽,有意安慰对方,这并不是你们兵部的不足,实在是对方实力太强大。张羽虽说脑子也灵活,但在气愤的时候简直就慢了一个速度,他直接曲解了皇帝的意思,那眼神不是责怪是什么?!他忍着一口气,埋下头,眼睛直直盯着自己乌黑的鞋子。

“目前最大的可能便是绥宇帝国的打量降头师突袭了我朝,说不定,在种下了这些危险的蛊物后,他们已经潜逃回绥宇帝国了,但也不说不定他们还埋伏在我朝,准备任何时候的突然袭击。既然如此,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加大防范力度!争取令降头师的突袭变成有能力的抵抗的一次战斗。保护好武者和少数的降头师!那些人最需要受到保护!否则这次绥宇帝国的突袭就真的起到威胁性了。”皇帝缓缓说道。

“皇上言之有理,目前只有保护好国内的兵力才能够最大限度的降低这次的降头师毒害,只要度过这个时期,我朝便可以将这些损失原原本本的还给企图攻陷我朝境内的国家。到时,我必将那国家的所谓降头师狠狠的杀死在刀下,让他们见识见识,战场上,降头师再强大也是需要他人掩护,而武力,才是生死存亡的一把刃剑!”右手第一人,护国大将军这才讲话,低沉的嗓音发出的声音却绝不低,虽说难听,但却没有任何人皱眉头,这,可是真正拿血肉来护卫帝国的勇士!

皇帝点点头,这个护国大将军,每次讲得话都似乎很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久而久之,他已经知道这是他从战场上认知到的真理,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那么,兵部尚书,此事就由你去安排了,若是发现了那些降头师的踪影,可一定不能打草惊蛇,朕要给他们这些毒蛇一个惊喜。”

“凭什么?爹,只不过是有可能而已,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我好歹也是个武者啊”辛雯撅着嘴,不满的拽着辛父的衣袖,她这几天快无聊死了,一直把自己禁在家中,实在是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那司徒梓也真是的,连找都没有找自己一次,虽说就算来了自己也出不去……

“什么叫做只不过是有可能?那些个降头师行踪诡异,做事毫无分寸,说不定他们就躲在我们这个镇上,也说不定见到你就给你下个降头,若是真的发生那还有谁救得了你?辛雯,目前是特殊时期,你就等等吧,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人们也都是躲在家中,出了门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还不如留在家中学学女红,好歹也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你看看你,是武者爹才惯着你的,不然,早让你和别的姑娘家一样,天天在家中刺绣,学习三纲五常!”辛父好声好气的说道。

“爹~我都说了我是武者,就算那些降头师想要对我下降头也要借助于外物啊,我只要不让外物近身就好了。何况,怎么会那么巧,那些降头师就来到我们镇?”辛雯认为这事辛父是小题大做了,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己是武者,完全拥有自保的能力。何况,降头师也不是什么黑心变态的人,并不是见到一个人就会对她下降的,毕竟,下降也需要一定的代价。

“辛雯,你出门是去干什么?爹说了,外面现在也是冷冷清清的,你若是想去找鲁诺……”辛父说到这,停顿了下来,辛雯应该是要去找鲁诺吧?这两人,真是……看来鲁诺和自家女儿的关系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样也好,鲁诺的父亲好歹也是一族之长,若是与他家联姻,得到鲁族的帮助,自己的族长之位恐怕就手到擒来了。只是,这两人难道就这么难分难舍?这才几天没见啊?女儿果然还只是个小女人家……辛父无奈的笑了笑,辛雯的婚姻有了定向,他心情也不错,开口道“你若是想去找鲁诺,那我让人护送你过去,毕竟现在这个时期,万一运气不好……诶!你自己小心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就别想要爹给你什么自由了。”

辛雯眉毛挑了挑,本不想去找鲁诺的……不过,说实在自己也没想到要去找谁,司徒梓么?虽说一开始对他的外表的确有些着迷,但是相处下来,他的闪光点早被那邪恶的性子给覆盖了。何况,他不来找自己,自己还要贴过去?算了算了,那么还是去找鲁诺吧。

“小姐,鲁府到了”轿夫的声音传入耳中,辛雯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刚刚几乎都快要睡着了“哦,到了啊”探身出了轿,便看到了鲁诺急急忙忙的赶来。辛雯微微一笑,鲁诺的身前还有面粉,显然是从厨房里刚刚脱身出来的。

鲁诺已经到了身旁,辛雯扶住他的手,从轿子里出了来,说道“你又在做面食了啊?”

鲁诺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果然是白扑扑的,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就快要好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可以尝到我亲自做的面饼”

“面饼?你怎么做起面饼来了啊?我绝对不吃!”辛雯连忙甩头,鲁诺做的面饼,她真是记忆犹新,吃了一次就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恩?为什么啊!你又没吃过……”鲁诺疑惑的说道,以前的他不会做面饼,总是一个人偷偷躲在厨房里试验,而现在,回到家后由他娘亲自教导了一番,面饼的味道和从前那些试验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我没吃过?你以前偷偷做的时候我吃过!我说呢,你怎么做了面饼也不叫我,原来是因为那么难吃。”算了,那样的东西还是不要回忆的好。

鲁诺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来被发现了啊!只是,自己很少有在实验过程中离开厨房,每次都会在自己试过后全部丢掉,能够在自己为数不多离开次数中偷吃到面饼,辛雯可真是……

“我如今做面饼的技术早以不是以前能比了!你看我做别的东西那么好吃,现在会做面饼之后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就试试吗~很好吃的呢”

辛雯摆出一副妥协的模样,只是想到鲁诺的厨艺的确精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做面饼这么难吃,但是如果现在会做了,那味道应该不会差吧?

鲁诺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走到了前面去,辛雯跟着就进了大门,期待着鲁诺的所谓不同往日。

“祈,我就说这附近不可能有什么高级的武者,还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你不知道我们随时都处在危险之中吗?现在这个翰奎帝国都已经开始全面监察了,多拖延一点时间我们就越危险。你个笨蛋!检测到高级武者的信号了吗?”空荡荡的街,简直就是荒无人烟,人们都重视着自己的生命,几乎没有人会为了那些小事跑出门来,而这两个在街上潇洒的行走的男人,就像异类一般,耳垂处分别还挂着鲜红色和翠绿色的吊珠,显得有些性感,不约而同那白皙的皮肤更是令人眼馋,立体妖媚的五官在暖暖的阳光下静谧着,美妙不可言喻。

“慕容安!你这个白痴!这一路都是你在说什么越偏僻的地方越可能出现高手!现在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善变的家伙活该没有女人要!”那名叫做祈的男人愤愤的说道,一路被身旁这出了名的多言折磨,耳朵都快要休克了!对是他~错就是自己,这简直就是任人宰割!

“我有说吗?还有!我怎么可能没有女人要!我的粉丝可是你的数倍之多!”慕容安连忙反驳,这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是没有女人要的可怜虫?太伤自尊心了……

“数倍?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痴,痴,傻,傻的啊!你明明只比我多那么几百个人而已!”对于他们十六降帅来说,粉丝的人数决定了大家地位的高低……虽说只是玩玩而已的区分,但大哥二哥的称号还是挺有成就感的,所以粉丝的数量这十六人也是很在意。现在,这所谓的数倍还是触了祈的逆鳞。

“哈哈!几百人的数量也已经够大了好不好?就算是差距几人而已你也可以回去好好自卑自卑了,你呢,看来这辈子都逃脱不了我小弟的称号了~”慕容安哈哈大笑,几百人?你能比我多几百人吗?

“你真恶心,粉丝多很了不起吗?你也不看看有哪个女人会对你投怀送抱的。”祈气不打一处来,小弟!混蛋,他讨厌这个称号,可是,事实上他也没的反驳。十六降帅的制度可是严格的变态啊!

“哼!那些女人还真是没胆识,我不过就是对着女人冰了点嘛~这也至于每次看到我又爱又怕的模样,真是气死我了”慕容安甩了甩额前的刘海,说完便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祈。

“好了好了,你别摆着这个臭脸,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女人那么的冰冷,可是你分明又好像不是取向有问题的人啊。”祈受不了慕容安的表情,推开他的头说道。

“……该死的,我只是对那些女人的态度不喜欢而已,一点胆识也没有,要不就是胆子大的包天,你也不想想二哥那次被吃豆腐……”说到这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身为十六降帅的二哥,竟然被吃豆腐,这件事可一直成为大家的笑柄。

“哼,随你只是如何,反正,你就是没有投怀送抱的女人。是一个没有女人要的可怜虫”祈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可是你六哥!”慕容安瞪大了眼睛,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子杀气~颇有大衰之风……

“慢,我察觉到高级武者的气息了!”祈严肃的说道。

“呃?这么快?你不是说假的吧?”慕容安不太相信这种巧合,这是祈那家伙在逃避现实吧!

祈眼神闪烁,这的确是他为了逃避口水而一时想出的话,这附近有高级武者?这个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正想不理慕容安的喋喋不休,心中却猛的一跳,脑中霍的闪过一道信息。这是?在宇宙级边缘徘徊的死亡级高手那飘忽的气息吗?

“有一个离宇宙级不远的死亡级高手”祈严肃的说道,这次是真的严肃了。这种级别的高手若是在战斗中突破,那一瞬间的力量甚至可以撼动宇宙级,这就是战斗突破的神奇之处。所以,即使达到宇宙级的他们也需要好好掂量掂量,若是对方实力过强,那么,两个宇宙级的降头师或许还要做点保障,比如,叫人。

“你觉得有必要来人吗?”慕容安问道。

“他们也在寻找高等级别的武者,若是这个家伙的实力并不算很强,那么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了。”祈回道,他心中也纠结着叫人或试试看的两种想法。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然后再做定夺”慕容安说道。

“你这不也是在浪费时?,无论对方实力如何,我们都必须要尽快铲除,否则,到了宇宙级就又多了一名高手,那么,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何况,想再战斗中突破,难道是容易的事?”祈微微一笑,在战斗中突破?那叫奇遇!奇遇的话,是那么容易发生的吗?

“至少也要将我们的伤害降到最低,对了,那个人身边都有些什么等级的家伙?”慕容安想到那种微乎其微的战斗突破可能性,不禁微笑出声,是啊,想要突破?你哪来的福气?

“让我感应感应”

“恩……除了一个死亡五级,其他的小鱼小虾么,不足畏惧。”祈笑道,显然这个结果是令人满意的。没有了阻碍,一个死亡级的小虾米其实也不过只是一块小尖刺,只要小心点拾起来就得了,何况,被尖刺扎到也没有多么的痛苦。

“那么,就让我们去拜访拜访这位翰奎帝国的中等武者吧。”慕容安邪邪的笑了,来吧来吧,翰奎帝国的小虾米们都来吧,让我一个一个结束你们的生命,体验体验降头师的降头术美妙之处。

“咚咚咚!”

“吱呀……”鲁府的管家疑惑的看了面前的两名长的十分耀眼的男人,“请问二位是?”管家惑的问道。

祈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我们是来找你家主人的,他有事邀我们来。”慕容安抢先说道。

祈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安,这家伙又要搞什么?不是应该直接点,冲进去抓人的吗?!这厮……又浪费时间?

慕容安转过头对祈微微一笑“玩玩而已吗!你看我们一天到晚的就是杀杀杀的,我都讨厌这满手的血腥味了,虽说我们的那些降头术是高级的,无需损耗什么精血之类,但是好歹也费神费心啊,不要总是那么死板好不好!”

祈无奈的偏过了头去,他就知道,和慕容安这家伙一起执行任务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那么,请稍等一下,我去通知老爷”门卫说完便转身进了门。

慕容安推开门,看了看门内,果然没有其他的门卫,他兴致大起“我们进去吧!”祈疑惑的转头看着他“可是……”

“什么可是,我们是来抄家灭口的,难道还讲礼貌不成?反正没人看,直接进去得了。”慕容安说完,看到祈很直接的一个鄙视的眼神,他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么,你就站在外面等吧,待会儿看这家的老爷怎么接待你”

祈无奈,狠狠的给了慕容安一个白眼,在无奈之下,只好跟着那屁颠屁颠的家伙溜了进去。

“老爷,外面有两位公子,说是您邀请的。”

鲁父正好也在大堂和辛雯聊天,一听,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的记忆力极差,因此总是会发生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而这回,他也真的是记不得还有这码事,不过他确实是会在街坊邻居那儿走走停停的看下棋,说不定还真叫了谁谁谁来自家下棋来着。他也不好意思流露出完全不知情的模样,挥了挥手说道“那就快快叫他们进来,我是约了他们来下棋的”

管家应了声是,转身快速的走向大门。心中疑惑,老爷怎么会邀请那么年轻的人下棋?难不成如今这种打发时间玩转脑力的游戏已经在年轻一代发扬光大了?而当他打开门时却不见了那两位年轻公子的踪迹……想到最近疯传的降头师,他不禁猜到那两人被掳了去,心中大骇,慌忙的往回跑去。

“鲁老爷子,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有没有约人吧?”辛雯对着鲁父挤眉弄眼的,看对方之前那种毫不知情的表情,辛雯就猜到,他又犯老毛病了。

“呃,这个,怎么可能?我虽然偶尔记性差,可这种下棋的事我是不会忘记的,我的确有邀请两人来我这儿下棋。”鲁父强撑着气势,说道。

“哦~”辛雯玩心大起,作弄这个孩子般的鲁老爷子乐趣实在是多多“那么,这两个人是比您老呢还是比您年轻?体型有什么特征吗?”

“这个么,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征,这两人我也是初次见面,年龄么还估算不大出来,估计和我差不了多少吧,体型么,一人偏瘦,一人偏胖。”鲁父脑中闪过无数体型,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哦~待会儿看看,是哪位象棋高手能够到鲁老爷子的府上来做客。”辛雯笑道。

“呵呵,鲁诺那小子的面饼应该快做好了吧?都馋死我了!”鲁父转移话题,眼神不断瞄向门口,时不时的瞟几眼那边笑的邪恶的辛雯。

“面饼来了!面饼来了!”丫鬟急匆匆的端着盘子进了门,双眼死盯着盘中的面饼,面色略显红润。

“你这么急干什么?还怕我们等急了不成?”辛雯站起身,比鲁父还主人的从丫鬟手中接过盘子。

丫鬟顿时脸色发黑,在一秒之内做出了非常明智的反应,伸出手向辛雯探去。

“哇呀!”辛雯猛的一放手,双眼睁得老大,四根手指争先恐后的摸向双耳。呲牙咧嘴的喊道“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随即恶狠狠的看向丫鬟。丫鬟一张脸就像瘫痪了一般耸拉下去,她低下头委屈的说道“辛雯小姐……我是想提醒你来着,只是你直接拿了过去。”

辛雯放下耳朵上的手,顿时没了气,瞥了眼丫鬟手中静悄悄躺着的盘子,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丫鬟“你都,不烫的吗?”

丫鬟抬起头,看了眼辛雯,眼神顿时闪过惊恐,只是手上已经做出了反应,猛的将盘子丢到桌上。双手抚上耳垂“好烫好烫!”

“哈哈!!!”辛雯爆笑出声,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还亏得她还能够说话。

“丫头,你是不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啊?能够坚持这么久都不丢盘子!我自认做不到!”辛雯比比大拇指,装出一脸崇拜之色。

丫鬟红着脸说道“哪有啊,我刚刚是没有注意到啊,不过要是我能够一直感觉不到痛就好了。”

“哈哈!一直感觉不到痛?除了你是什么真正的高手,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伤小痛或许影响不了你,否则啊,你就是出了问题的人,一个人感觉不到痛觉会有什么情况出现呢?就算那你要死了你也感觉不到!然后,前一秒还乐呵呵的,下一秒就倒地了。”辛雯开导道。

丫鬟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没有感觉。还是这样就好了。”

辛雯哈哈大笑,她最喜欢鲁府的一点就是这样和睦的主仆关系,并不常以奴婢自称的丫鬟们,随时都会有乐趣闹腾。感觉比自家那种生硬的关系好多了。

“老爷,那两个您邀请来的人不见了,我一出门就没有看到他们,我想有可能是被降头师抓走了。”管家跑进了门气喘吁吁的说道。

“恩?”鲁父站起身,他回想起来觉得这事很有些可疑,说是有邀请过人来自家下棋,可是在这种时期怎么会有人来?而且人又会突然不见,这样诡异的事情……难不成真是降头师在作怪?

“我们这不是来了吗,刚刚看门开着就进来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慕容安和祈在门口出现,抱歉的表情在慕容安脸上出现。

“你们,还真是年轻啊……”鲁父看着面前那两位长得比自己儿子还帅的男人,心中感慨,自己年轻时的风采也不能与之相比啊。但是,这么年轻的人自己怎么会认识,还有,除了下象棋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邀请别人来自家?况且,这两人还这么年轻,象棋都不一定会下吧?

“呵呵,本想送上帖子的,可惜目前没有什么材料。那么就直接点吧。”慕容安说道,这些人一点都不好玩,即使对面那个美女的确令他心旷神怡,但是反应却一点也不激情。这不是他要的风格。那么,就结束游戏吧。

“恩?帖子?”鲁父疑惑的开口。

“呵呵~死神的请帖”慕容安笑眯眯的说道,他现在开始期待对方的反应,还有,那个一开始就死盯着自己看的女人。

辛雯一听这句话,顿时清醒过来,看来对方是来者不善,亏自己还对那个男人很有好感……虽然,那个外表的确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不过,要是能多些肌肉就好了,比如说像司徒梓那样……她心中警惕顿时攀上极端,“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在场只有她的实力最高,她想,也该是出头的时候了。这两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武艺高强的人,颇有些绣花枕头的风范,说不定只是冲着鲁家的财产来的?辛雯心中了然些许,这个可能是最大的吧?

鲁父看着面色波澜平静的辛雯,不禁喜上眉梢,这样的媳妇简直就是上天掉下来的宝啊!果真是出得厅堂,下得……这副面孔也是绝美的吧!哈哈!这下真是赚番了!

“呵呵,小女孩,不要什么事都强出头好不好?大人还在,哪有你说话的份啊,还是乖乖退到你爹身后去躲躲吧,省的待会一开始就要拿你开刀。”慕容安笑道,这个女人的确美丽,可是,也太愚昧了些吧?难道她认为她有资格在武者的对话中插上一嘴吗?

“小女孩?你比我大上多少?”辛雯气的牙痒痒,她忍住怒火,接着说道“你最后赶快道歉,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哈哈!小妹妹~你什么级别的武者啊?到了死亡级了吗?我倒是真想看看你的厉害,现在呢,我就站在这里,我看你要如何教训我”慕容安哈哈大笑,长得这样的女人一般没有什么实力,只是仗着自己的容貌伶牙利嘴而已。

辛雯也不在意对方的讽刺和轻视,嘴巴如何不重要,实力才是说话的资本!而这点,恰巧与慕容安所想相同。她脸色变冷,“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死亡五级的力量”

慕容安戏谑的一笑,泰然自若的站在那儿,看着那边独自怒火中烧的小妹妹,身上隐约可见一层暗色。

辛雯瞳孔猛的一缩,那是降头师的发功特征!她心中想到这阵子疯传隐藏在民间的绥宇帝国降头师,心中一紧,她盯着慕容安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呦,小妹妹看出了什么?”慕容安起了几丝兴趣,这女人严肃的样子真有趣。

“你是降头师!”辛雯严肃而又肯定的说道。慕容安歪着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你是绥宇帝国来的降头师!”气氛顿时严肃起来,最近很多武者无故在家中死去,手法显然是降头师。绥宇帝国的降头师,翰奎帝国目前正在全力追查的身份,代表着死亡的称号。在场的人全都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这如果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噩梦来了。

慕容安笑了笑,挑了挑眉,开口说道“先吃东西~”说着抓起了桌上的散落的面饼,大口嚼着,含糊的说道“很好吃!谁做的?”

辛雯一颗心虽还放不下来,但也是满头黑线,这人也太脱线了吧……

“当然是本大厨做的~来来来,这一盘可是添了净羊酱的哦!”鲁诺做好面饼,从厨房端出那盘特制的面饼。经过窗子就听到了慕容安含糊的声音,他没有任何疑问的边走边说道。

“净羊酱?!天哪,你怎么弄到那东西的?我今天还真是有口福了!”许久不说话的祈突然兴奋的走到鲁诺面前,手伸向盘子说道。

鲁诺下意识的拿紧盘子,眼神看向祈身后的众人,这男人是哪来的?好没礼貌。

辛雯看着鲁诺一脸询问之色,心中叫苦,这愚钝的家伙怎么不把盘子给他们呢?万一惹怒了他们……辛雯不敢想象,这简直就是噩梦。

鲁父眉头紧皱成一团,鲁诺搞不懂状况,那些降头师可不会管你,反正只要你惹他们不爽,结果就只有一个,教训。至于教训的程度么,视人而定。

鲁父吸了口气,缓缓走到这鲁诺和祈面前,说道“给他”

“哦”鲁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放开了手,看来应该是爹请来的人吧?不过,对方给自己带来一种压迫感,想来实力应该不弱。

祈顿时笑得像个无害的猫咪,高兴的说道“谢谢”

鲁诺愣了愣,随即也笑道“不用谢”,心中却叫苦连连,这可是因为辛雯来了自己特意做的,平常哪舍得用净羊酱啊!这回倒好,人家一句谢谢就全盘端走了,自己呢?还要说不用谢。有这个必要吗?感觉就像被人家卖了还要说声谢谢一样。

辛雯能够理解鲁诺的苦,但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一点半点的挑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那两个人是实实在在的高手,至少自己感觉不出对方的实力。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们两个都不是武者,凡人而已。其二么,这两人的实力都比自己高,现在看来,凡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大胆的来鲁府撒野?好歹这里现在还坐镇着两名死亡级的高手。

“祈,这下你可满足了吧,我就知道玩玩会有好处的”慕容安吞下最后一块面饼,众人才反应出来,这个人刚刚一直都在吃……

“哈哈!我可真是幸运呢!这里居然有人能够拥有净羊酱,更重要的事,这个人居然能够将净羊酱添入到食品之中。哈哈!此人我要了!”祈激动的哈哈大笑,完全颠覆了他那副冷面的形象,就连慕容安也有些称奇,能够令祈这样笑,在这之前他还只见过一次。

整个大堂所以人顿时脸色乌黑,这是什么意思?鲁诺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鲁诺看向辛雯,对方一副深思的模样,他心中有那么些许的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匪盗入府了吗?事情好像有些麻烦,对方恐怕实力深不可测呢!只是,这也太年轻了吧?!

“似乎上次主公奖赏给你一块净羊酱的什么,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值得你激动成这样?慕容安走了过来,疑惑的看着祈手中盘子内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面饼。

“说了你也不懂,只有在死神迷途里才会出现净羊,而净羊酱的制作也不是那么容易,极有可能会导致全部销毁。所以,净羊酱的价格是天价。何况,即使有了净羊酱也不一定能够利用,只有厨艺非常奇特,再加上点运气才能够将净羊酱添入食物中去,所以,只要是净羊酱做出的菜都是天价!净羊酱的味道不仅美妙之极,就连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凡是食用了净羊酱的凡人,身体素质会加强五倍,还可延长寿命。当然,延长多少还是要看这盘净羊酱做出的菜水平的高低。能够做出净羊酱的人啊,实在是少到极致,几个帝国加起来才只有两个人,所以啊,这东西我也是只能想想而已。不过,上次主公竟然给我吃了一口净羊酱做出的红烧蹄鹿……”祈的表情顿时变的幸福起来,脸上一副享受的模样,过了几秒,他又缓缓睁开眼缓缓说道“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

慕容安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只是回味而已啊,他凑上前去闻了闻那面饼的滋味,好像还是一般般,会不会太夸张了?

祈睁开眼看到面前慕容安那可恶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凶神恶煞的呲着牙说道“你脑子有问题啊!这面饼都被你弄恶心了!”

慕容安好不委屈,他只是闻闻而已吗!但是,很少见祈这么夸张的表情,他还是忍住了不爽,他心中有感觉,这种特殊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惹祈的好。

鲁诺自己也迷迷糊糊的,净羊酱是当初在一次任务中发现的,无意在一户人家的地下室里得到了这瓶净羊酱,还有……一段影像,在水晶球中的影像,好像说加入了这个东西什么都会变的很美味之类的,他只记得一点,一切都会变的很美味。反正很珍贵吧。那个家伙说的那么夸张,那自己岂不是拥有了一笔天价的食材?

祈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面饼,在鼻前嗅了嗅,失魂落魄的说道“真是太香了,我要窒息了”

慕容安一副鄙视的模样“你这样子就像吃了那什么一样,真令人倒胃口”祈理也不理他,嘴巴微微一开,轻轻咬下一口面饼,闭着眼睛细嚼慢咽“恩~恩~恩~!”

大堂的人除了慕容安,都是一副哈喇子往下滴的模样,看样子好像真的很好吃,辛雯咽了口口水,死死的盯着祈手中还剩不少的面饼。“好好吃的样子”辛雯忍不住说道。

“没出息!这点饼就把你迷成这样了!”鲁父鄙视的看着辛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辛雯看着鲁父,感觉上鲁父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想吃,她心中不禁佩服。反正自己是咽了不下十次口水了。

鲁父面色不变的看着那边的祈,视线定格在其手中的盘子之内。两只手背在身后,互相掐着……

慕容安无奈的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的看着祈的表演,“真精彩”他拍手道。

“……”众人依旧安静无声,他不禁有些尴尬,左看看右看看的,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在祈的盘中拿起一块饼。大家的视线顿时转移到慕容安身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张开嘴巴。

慕容安随意的咬下一口,脸上表情顿时僵化,缓缓咽下那口饼,他上下打量着祈,说道“你的品位呢?你的嘴巴是做什么用的?这么难吃的东西你竟然吃的进去?”

祈嘴巴的动作停了下来,睁开眼睛,他舔了舔嘴唇,脸色微红的说道“我的嘴巴吃东西总是食而无味,而这盘面饼却能够让我吃出味道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慕容安微微一愣,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才知道祈吃东西是无味的……一直以为祈是因为太过挑剔,原来……他同情的看了祈一眼,心中满是愧疚,他竟然才知道。

鲁诺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他看向辛雯,果然,对方一脸失望之色。他心中黯然,自己果然还是做不好面饼。

鲁父看了眼鲁诺,他也明白鲁诺心中所想。只是,那也只是次要了,现在的情形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这是最需要担心的问题。

辛雯也不知如何是好,对方竟然是个味觉失调的“可怜虫”她有些同情,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当然,如果褪去了那个降头师的身份就更好了。还有,实力如果比自己弱,那就太完美了。

祈放下面饼,这回可没有一个人去看了,鲁诺的面饼,要是做的难吃那还真的很难吃。

祈走到鲁诺面前,说道“你可以做我的厨师吗?我可以保证你绝对的安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鲁诺皱紧了眉头“我的厨艺很差,这次能够让你吃出味道只是偶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祈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让我吃到有味道的食物。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可以在我那里一直练习”

鲁诺看了眼祈,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做你的专职厨师?”两个帝国的人,脑海中对于其他帝国的排挤意识早已根深蒂固。现在,一个其他帝国的降头师竟然要让自己这个武者去做专职厨师?简直就践踏了武者的尊严,简直就侮辱了一名翰奎帝国的子民。虽然,令鲁诺不爽的绝大原因只是在于前者。

祈脸色变了变,作为一名强大的降头师,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嘲讽?何况,还是被一名实力比自己弱的他国武者。但是,现在还不是发怒的时候“那么,你想要怎么样才能做我的厨师?我可以帮你在绥宇帝国得到地位和金钱。”祈诱惑的说道,哪个人不在乎地位?金钱?凡是人总是活在这两种的约束和诱惑之下。

“哼,现在我也有我的地位,我的金钱,这我觉得已经足够了”鲁诺鄙视面前这个长得一表人才的小人,竟然想用这种诱惑令自己折服,可惜,世上还有一种东西是人人不能,也无法丢弃的“况且,一个丢失了自尊和面子的厨师,你认为他还能做出想做的菜来吗?”

祈不屑的笑了笑“人是最贪心的,没有人会满足与那些已经得到的东西。自尊,面子?没有了金钱和地位这些都会被你们自己原原本本的丢弃于,自己的脚下!”这个男人是白痴吗?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清高的人?还是他认为自己已经达到摒弃世俗所有也能够生存的能力了?

“哼!那只是你认为而已”鲁诺无言反驳,只好这样说道,他也不能不承认,这个人说的,都是对的。所有的人都是在这个生活划分出来的一个大圆中控制着自己。即使是那些自谓众生平等,万物皆空的和尚,也不都是不满足于他们的凡人身份吗?他们还不是贪心的在向着成佛奋进?即使是鲁诺自己,也有着他自己的贪心,想想,还真的很贪心!

“哈哈!是,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贪心没错,我贪心我自在,至少我能够活得很轻松,我能够理直气壮的去想尽任何办法得到我那颗贪心想要得到的东西,我能够低声下气的求你做我的厨师,只是因为,我承认我很贪心,而这颗贪心,不是说说而已。贪心,就是要不顾一切,而最后得到了,那才叫成功,相比于那些想做却又被自己约束着的所谓君子,我这样贪心的人,才能够修成正果。哈哈!”祈笑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在笑,笑那些幼稚的人,笑曾经幼稚的自己。曾几何时,他也是那样的不甘于屈服?不甘于堕落肮脏的生活?曾几何时,他也因为修炼降头术而被伙伴排斥?曾几何时,他也曾经独自流泪咬牙往肚子里吞?曾几何时,他也曾破口唾骂前来邀请自己加入降头帅的主公?那么,曾几何时,他又是如何的慢慢接受了那样的贪心,渐渐的变成了现在这样开口我贪心,闭口我阴险的可怜虫?

鲁诺默不作声,有多少人这辈子能够躲开那种必须学会贪心的事情?又有多少人能够那样好运,一辈子知足下去?做他的厨师,大家都保命,不做他的厨师,免不了一场恶斗,恐怕,还会死伤许多,最后,还是要被俘虏去,只是,那样自己就可以坦荡荡的自刎,至死也不至于活得那么窝囊,那么,辛雯呢?爹呢?鲁府的上上下下呢?难道要自己连累这么多人丧命吗?血流成河?他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你想好了吗?”祈决定了,如果这人再不答应,自己就直接动手,昏迷他一阵子待回了绥宇帝国再让其他那几个身怀绝技的兄弟想办法令他就范,反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鲁诺深深的看了鲁父一眼,得到对方相信的眼神后他心中大慰,心中底气也足了些,再看向辛雯,对方闪烁的眼神令他有些揪心,难道辛雯不相信自己吗?心中百味杂陈,他咬了咬牙,转过头坚定的说道“我可以做你的厨师,但是你一定要保障这里所有人的安全,还有,除了我,其他人你都不能带走,我不希望他们和我一样被背负叛国的骂名”鲁诺说完,死死的盯着祈,等他做一个答复,若是不答应,那么自己答应他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所有人都统做叛国贼吗!这,绝对不可能!

祈心中有些惊讶,这人一开始都是一副绝不可能的模样,现在怎么就答应了,看来也算是关键时刻识相的人,那么,自己就不刁难他们了,虽说一开始他就没想刁难他们,只要不答应,全部杀死。

一阵吵闹声在身后响起,鲁诺听到了,那些质疑的,不可思议的,那些鄙视的话,就像一根根针刺进了心窝里,这些声音里有辛雯吗?好在,没有,那么辛雯是已经不屑于说自己了吗?是啊,无论怎样,叛国贼就是叛国诶,难道还想寻求别人的谅解?可是,辛雯,我却从没有把你当做过别人,更害怕你把我当做,一个别人。鲁诺不敢回头看辛雯,他好怕,好怕看到辛雯失望的表情,好怕看到辛雯这样那样,自己永远不敢去想的眼神。

“那我们走吧”祈说道,事情搞定了,就要开始正式的任务了。

“祈!你的意思是,你要带这个家伙一起?那我们的事情怎么办?万一他什么时候突然咬我们一口……”慕容安这可坐不住了,之前听着祈侃侃而谈他还觉得有趣,或多或少自己也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心中有些许的烦躁,这下还说要带一个随时可能成为毒刺的家伙,难道要等着他们在最脆弱的时候被毒刺毒害吗?

“你放心,我会给这家伙下点药,他不会害到我们的”祈微笑着说道。这事若自己是慕容安,自己也会不可思议的,好在,他们是降头师。

慕容安撇了撇嘴,手臂一抬,指着辛雯说道“那我要带那个女人一起,我要她,做我的贴身丫鬟”

辛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一脸欠扁的男人,他都不用征求自己意见的吗?“谁说了我同意做你的丫鬟?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啊?”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慕容安一听,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要的就是这样的!”

辛雯咬紧了牙关,冲上前去,一个勾拳便击打了过去。慕容安挑挑眉,歪了歪头,一股黑烟从身上冒出,人从原地消失,突兀的多了几只说不清名字的动物,看起来更像是变异的魔兽。辛雯见识过降头师的厉害,心下顿时警惕起来,做好防御的准备,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场斗争的胜负。

满脸紧张的辛雯,死攥着拳头紧紧关注着面前魔兽的动作。

“噗……”血花爆破,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辛雯疑惑,这人难道是功力不足?怎么魔兽还会自动爆炸?她心下轻松了些,等级比自己高又如何?功力不足的时候甚至连攻击能力都没有,辛雯撇撇嘴,无谓的歪着头说道“谢谢承让”她要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杀死这个危险的家伙。

“丫头,你别那么心急好不好,我可是故意放水的,看你还有点意思,不想杀了你,你可不要自主的来送死啊”慕容安连忙说道。

辛雯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一拳击出,想蒙我?下辈子吧!

“呼~你这倔强的女人!”慕容安身上浮起一层黑气,朦朦胧的将自己笼罩在里面。身前猛的浮现出几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魔兽,辛雯立即停下脚步,她这才相信,这男人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额,我只是练练反应速度,呵呵……”管他有没有人相信,这也不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哈哈,算了,我也不想和你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慕容安摆了摆手,“那么,既然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以后就是我的丫鬟了,等会要跟我一起走”他又看向祈,笑眯眯的说道“对吧?”祈严肃的看着慕容安,这家伙难道以为随身带着这丫头是什么简单的事吗?难道自己要带人他心里不平衡所以要平白无故的拉一个小女孩以求平等?祈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客气,不满渐渐浮上脸,慕容安看在眼里,心里也发窘,这家伙不是不肯答应吧?不过,自己总不能忍受这身边一直围绕着一个傻不拉几的男人吧,他还宁愿有个女人来撑大自己的忍受程度。所以,这女人必须带上,但其实他自己心中,是一直有种声音,这个女人不能丢下。不能够就这样放过她!

辛雯瞳孔猛的一缩,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为什么非带上自己不可?这一刻她突然厌恶起自己的容貌,这样带给自己不平凡的容貌,但是,是不是代表一路还可以照顾一下鲁诺?被说成叛国贼,那感觉应该很不好受吧?而且,照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来看,自己大概是逃不过被带走的命运了。

“那你不可以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比如我要做什么你都不可以限制,我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我想干嘛就干嘛。这样总行吧?你朋友可是答应过鲁诺,不动这里的任何一人,那你现在带我走,难道不是以请的姿态吗?”辛雯说道。

“哈哈!你可是丫鬟诶!不过,要是你听话的照我说的做,那么我可以让你更自由一些,如果我不让你做的,你非要做。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力不从心!”这丫头还真有趣,这样不利于自己的条件她也能说得理直气壮。但是慕容安却也自信十足,作为降头师想要控制一个人简直再容易不过了,何况对方的实力还远不如自己。

辛雯一副了然的摸样,挑着眉看向鲁诺,看样子这事情也不是很糟糕,虽然,这只是心理上的强行安慰。

鲁诺气愤的看着祈,张着嘴巴无声的征讨。祈微微一笑,嘴角一牵便解开了鲁诺的束缚。

“你干嘛让我讲不出话来!你这样随意的对我,难道还想我好好的做你的厨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有!你也说了,除了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你都不会带走,那么现在呢?你凭什么说话不算数?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鲁诺气愤之极,如果辛雯也被带上,那么岂不是两人都要处在危险之中?那他原本答应这人的初衷岂不是破灭了?连辛雯都保护不了,这种赔大本的事情还要怎么去做!

祈一副抱歉的模样,瞪了眼慕容安,说道“刚刚那噤声术不是我搞的,我也没想着要去破解,这点我向你说对不起,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一点,我说的是,我不带走这里的其他人,但是,慕容安并没有答应……这个我也不好做”

慕容安一听,哈哈大笑,看来祈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了。大家都是降帅的一员,本就是好兄弟,这些天发什么疯那么凶啊,有了厨师,总算没那么欠扁了。

鲁诺听得双眼通红,自己完完全全被当做傻子一样耍了,亏得自己还以为自己是牺牲了自我,保全了大家。可现在呢?不禁背上骂名,还保不了辛雯……他拳头紧紧握起,他是有血性的男人,肯为大局着想,那也只是在不触犯底线的情况下,而现在,摆明了就是要逼急自己。

祈看到鲁诺不对劲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这慕容安总是搞出些麻烦,这要是鲁诺不肯安心的做自己的厨师,那还是要用武力还制服。真是麻烦的事情。

慕容安看看祈,说道“祈!就让我带这个丫头走吧,我发誓,她绝对不会给我们惹出什么麻烦来的!我一定会给她吃下十几二十颗蛊丸,让她乖乖的。”

鲁诺一听,冲上去便是一拳,这人实在欺人太甚。实力,果然是最重要的,辛雯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难道还奢望什么在一起?

慕容安摇摇头,一个闪躲,冰冷的开口道“我不想打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最好,你还是学的乖一些,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我不能保证做出什么来“

祈不满的瞪着慕容安,对方也知自己不能对鲁诺做什么,撇了撇嘴说道“带上这两个家伙走人了,任务还很重呢。”

祈看向鲁诺,只见后者呆呆的看着那女人,他了然于胸,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说道“给你们时间道别,但是,不要太久”随即便走向门外去。看背影的确令人误会,这样看起来来温文儒雅的男人怎么会是那种杀人不眨眼邪恶的降头师?

鲁诺苦笑,就这样,自己就不属于自己了。他扭头看着辛雯,严肃的说道“辛雯,你现在逃,我帮你挡住他们。”

辛雯无奈的摇了摇头“逃不了了,对于他们来说,我们这点速度根本不够他们玩的。何况,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也想到了,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留我们在这里说话吗?”是啊,大家都逃不了了,现在开始,就已经是别人的奴隶。

鲁诺双眼渐渐散光,一切都走上了糟糕的轨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当做奴隶,却只能无动于衷。为什么!

辛雯看了眼鲁诺,她心中也慌乱,万一那男人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能怎么办?在降头师的面前甚至连杀死自己都做不到,可事情就是那么的充满可能性,不能不面对,但却只能面对。“鲁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能改变就只有想办法让事情不会发展的更糟糕,我们只能尽力挽回。打起精神来好吗?我们一起努力!”

鲁诺一听,勉强放下心中那像刀一般不断磨拭自己的那些许许多多的可能,微微一笑,说道“一切都有可能,我们终究还是会平平安安的回到翰奎的,会回来与亲人相聚的!相信自己,我们有的是希望”在辛雯面前,就算心中再没底也得拿出一切有我的样子,这不仅是因为自己要永远保护辛雯,更是因为,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辛雯感激的笑了笑,这样的可能虽然渺茫,但好歹也给心中多了几丝信念。未来,还是要靠自己去掌握,她走向一直痛苦的憋着,不住颤抖的鲁父,眼神中满是怜悯,这样一个开朗的老人,从此以后还会经常笑吗?还会什么都无所谓吗?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会令他一生都难以忘记吧?她只能安慰“老爷子,我们会回来的,鲁诺那么厉害,总将有一天拿着那些降头师的首级回到翰奎,老爷子,相信我们好吗?我们一定!一定能回到翰奎,回来见你们。”

鲁父缓缓吸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们,我永远都会相信你们,我相信那些该死的降头师终究会有一天,人头挂在城墙上,而取下他们首级的人,是你们!辛雯啊,我看得出来鲁诺对你的感情,我也感觉的出来你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就疏远鲁诺,在绥宇帝国你们一定要同心协力,要相信这里有我们有你们的家人在等着你们,在盼着你们归来。”

鲁父泪水渐渐笼罩整个眼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辛雯,你父母那边我会帮你隐瞒住,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府里的人知道,也决不会泄露出去!你们如今羽翼未丰,实力尚且不足,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意气用事!万万要忍气吞声的做人做事。你们要知道,你们的魂在翰奎,你们的人也必须要活着!回到翰奎。”

辛雯眼泪如水珠般猛的从眼眶中直接落到地上,她不想听到这些话,这些话让自己不可避免的要去面对现实,但是,她心中却又多了几分温暖,即使是异国他乡,他们,终究还不是孤独的。

鲁诺忍住泪水,走到鲁父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哽咽着说道“爹!我会回来的”鲁父看着鲁诺重重的点了点头,泪水终究还是汹涌而出,鲁诺忍着哭抱住了鲁父,旋即嚎啕大哭,两父子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整个大堂,还有谁会说叛国贼?到了这一刻,明白与不明白都没了意义。同情或是怜悯,终究也是没有了意义。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慕容安瞥了眼双目红肿的辛雯,说道。

祈转过头对着鲁诺,露出了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说道“既然解决了,就走吧”抬起脚便向着乌黑的夜幕走去。

鲁诺深吸一口气,温柔的看着身旁的辛雯,说道“那走吧”辛雯一笑,和鲁诺并肩跟上祈。慕容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奴仆意识完全没有出现在那女人的身上,不过,无论如何,这总要比两个人的队伍强一些。他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哼着小调走在了三人最后。

走了许久,祈突然低声警惕的说道“附近出现了高手,我们最好躲起来”三人一听,表情各是不同,辛雯和鲁诺的眼前顿时一亮,这是否证明他们很有可能会得到救助?慕容安看了眼辛雯,注意到她脸上期待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你们两人还想逃?你们认为高手会屑于救助两只小虾米吗?”

辛雯表情顿时冷了下去,她压抑着想要骂人的冲动说道“就算不会救我们两只小虾米,他也会抓住你们两只降头虫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你们的悬赏通缉令,哼哼,即使是高手也不会不屑于金钱和权力的诱惑吧?这……”辛雯视线转向祈“可是你说的!”

慕容安冷哼一声,祈轻喝道“不要吵!万一把高手引来可就危险了,到时我绝对会让你们两个人先死,最好安分点,别逼我动手”

辛雯暗暗翻了个白眼,低下头不做声。却感到后脑猛的一阵冲击,她吃痛的转过头,看着一脸不耐的慕容安说道“干什么!”

慕容安冷笑道“你永远都别想逃,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辛雯愤怒的盯着慕容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男人真的好恶心!“你是变态吗?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看到你我就想吐!”

“呵呵,我就是变态,所以,变态是不可能听你话的”慕容安一脸挑衅,气的辛雯勒紧了她腰间的丝带。

鲁诺静静的听着,心中气焰不断燃烧,可是,他又能怎么办?辛雯说的,无论她受到怎样的欺辱,他决不能插手,否则,永世不相见……

“别吵了!快到这里来”辛雯顺着声音转过头,便看见祈躲进了房屋间的小道内,里面满满的都是剩菜剩饭,还隐约看见有几只苍蝇从祈的头上飞过,辛雯一脸恶心,这样的地方躲在里面,出来就臭气熏天了……

“快点走啊!”慕容安推了一把动也不动的辛雯,催促道。

辛雯躲开慕容安的手,用一副厌恶的表情说道“你看那里面,脏到不行!怎么躲啊?”

慕容安一脸黑线,用手戳了戳辛雯的小脑袋“你这脑子里装得是什么东西啊?难道现在这里你还可以选择躲的地方吗?”

辛雯环顾了一下周围,大街上还真是空荡荡的,只有那一个地方……在百般不情愿之下,辛雯还是被半推半就的躲进了那个拥挤的角落。

“好脏啊!你别挤过来啊!我碰到边上啦!”辛雯低声斥道。

三人皆无奈的低下了眼睑,在这种情况还在乎肮不肮脏,他们能怎么说?

“嘘……过来了!”祈闭着眼睛,小声的说道。众人皆噤声,大街上顿时安静下来,只还有着几丝风在游荡。

辛雯睁大了眼睛,她心中不断在挣扎着,那高手究竟是怎样的人?究竟会不会带给自己和鲁诺想要的?

辛雯小心翼翼的抬起脚,将大半身的力气都聚于其中,狠狠的踩上旁边慕容安的脚。随即马上侧过头充满歉意的说道“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而这整一系列过程,都只有辛雯自己在动嘴。而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听不见自己讲话的声音,但是,她却听得见自己的鞋子在地上移动产生的摩擦声……辛雯狠狠咬了咬牙,这家伙,还真阴险。竟然使用噤声术!

旋即辛雯便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安的表情转向幽暗,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被看穿了……慕容安狠狠的瞪了辛雯一眼,充满警示的看着辛雯,随即瞥了眼他身旁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这边的鲁诺。辛雯心下顿时了然,这家伙拿鲁诺威胁自己!

一具阴影渐渐逼近众人的视线,四人都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默不作声,无论辛雯多么想要弄出声响,她也没有了动作,不禁是因为身旁慕容安的警备,更是因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甚至于她也不能肯定那名高手是好是坏。何况,现在的她心跳还在加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来的勇气去做那些突兀发出声音的事情?

阴影渐渐划过视线,一双鞋子先是出现在了眼前,紧接着视线中便出现了一角乌黑的长袍。看起来并不像是武者的装扮,若说是富贵人家的打扮,那还有很大的可能。但是,祈却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简直要跳出喉咙了,这绝不是简单的人。

“咦?两个降头师?两个武者?哈哈!有趣的小家伙,都出来吧!”略显苍老的声音透过耳膜,穿进了辛雯的脑子里,她感到一阵眩晕。心中一阵骇然,难道实力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连声音都可以攻击人的吗?

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能够感应到周围的高手,这还是他在偶然的巧合下得到的引子,后来主公在费了许许多多的代价后才令自己真正拥有了这项高强的特殊能力。这高手竟然也能够感应的到?那么,对方的实力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他大脑不断的快速运行着,脑中一瞬间闪过许许多多的可能,最后还是无法判定这位高手的意图,只好意味深长的看了辛雯和鲁诺几眼,随即便低着身子弓着腰走了出去。眼前终于出现了这高手的真面目,祈瞳孔猛的一缩,倒吸一口冷气。

辛雯一肚子冤火,这两个降头师是变态吗?难道他以为看了鲁诺和自己几眼,自己就会安分的在一旁沉默?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她一直相信,命运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鲁诺转过头,直视着辛雯,眼神中透着坚定与鼓励。辛雯感到心中底气足了些,对鲁诺点了点头,便弓着身子出去。鲁诺随即便要跟上,却被慕容安挤到了一边去,他在黑暗中愤怒的看着慕容安弯腰出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闪,拳头握紧,深吸了一口气,便跟着出去。

慕容安隐秘的牵着嘴角,有些人,在某些时候,完全不足为惧,

辛雯走了出来,恐惧与担忧又瞬间占领了心头,脑中模模糊糊的,完全不懂自己要怎么做,她只知道,有很大的压迫感,使她不想再进一步。硬着头皮走到了祈的身边,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夜,好诡异。

慕容安转过身时的笑容顿时在跨出一步后僵化,那种感觉,只有在主公面前才有过,那是……半神级的压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走到了辛雯身旁,表情顿时转为惊骇。

李布舍看着这第三个人与其他二人不约而同的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禁感到好笑,他甩了甩头,将额前的斜刘海甩到一边,心中暗笑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看着第四个人走到面前,对方一瞬间的震惊过后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令他顿时起了兴趣。他微笑着对着鲁诺说道“小伙子,你有什么见解呢?”

鲁诺呼吸快了几许,这样年轻俊美的容颜之下发出的竟然是这样苍老的声音,实在不能不令人感到怪异恐怖。他感受了一秒心跳的感觉,恭敬的低下头说道“晚辈感觉前辈的面貌似乎有些眼熟”

“哦?”李布舍挑了挑眉,这个时代还有谁会对自己容貌又印象?他有些猜测此人话语的真假,难不成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好感?

“恕晚辈冒犯,晚辈只是说自己的印象,这位姑娘的一名丫鬟,她爹右脸上有着与您一样的一块心型斑块。当然,可能只是巧合而已”鲁诺说道,李雅治父亲入棺入土的一系列都是自己经手操办的。对李雅治父亲的样貌好歹还有几分印象,他的脸上的确有着一模一样的心型斑块,鲁诺回想着李雅治父亲的面貌,突然又想到,那斑块是否是尸斑?不过,也不太像啊……他纠结的皱起了眉毛,到底李雅治的父亲和这名强者有没有关系?

“恩?”李布舍瞳孔微微一缩,这应该不是说假的吧?那么这人真的有见过与自己脸上胎记一模一样的人吗?如果是真的!他瞳孔猛的收缩,自己与亲人还能团聚?!惊喜迅速攀上脸庞,可不过几秒,便又褪了下去,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怎么能回去?难道要回去吓人吗?明明一百多岁的人,却有着如此年轻的外表,甚至比自己的儿子都要年轻。谁能接受?只是,这一刻,许久不见波澜的心却顿时涌上泉泉的思念,好久好久不见了……

鲁诺看到李布舍的表情,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还有戏,这位强者果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世,他现在突然觉得,李雅治的父亲长的和这名强者还真的有些相似。

“你朋友在哪里?”李布舍走到辛雯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是害怕看到那些无数次梦里牵挂的亲人在见到自己时那副不相识的表情吗?害怕不被亲人相信自己的身份吗?害怕什么?害怕自己吧?害怕这样年轻的自己,这样令人“恐惧”的外貌……

辛雯一副茫然的模样,她刚刚就一直在琢磨鲁诺说的话,自己的朋友少之又少,还有哪一个的爹脸上有这样的胎记的?难道鲁诺是在骗他?辛雯不明白鲁诺的意图,但是也只有配合他。便张口说道“的确是有”话没说完便被鲁诺打断,因为鲁诺突然想到辛雯完全没见过李雅治的爹,那么说出来的肯定是谎言,明明是事实的事情,不需要谎言来圆些什么。

“她也只是听我说过,并没有见过她朋友的父亲”

李布舍疑惑的看着鲁诺,她的朋友难道还不如这个男人亲近?他步步逼近鲁诺,莫非对方只是在欺骗自己?

鲁诺看到李布舍一副怀疑的模样,心下顿时感到悲哀,看来对方又要以为自己在说谎了。“其实……”但是该不该说李雅治其实是自己买来的丫鬟?并且李雅治的爹已经死了呢?

李布舍实在不耐烦,他冷笑一声,说道“你现在快些说清楚,我能够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只要你说一句谎话,我就让你死在这里。希望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鲁诺咬了咬牙,实力果然是决定一切的,他看了眼辛雯说道“其实她的丫鬟名叫李雅治,是我在街上遇见的,当时她正被一个地痞纠缠,所以我便出手相助把她救了下来,我本就想买个丫鬟回去,于是便让她一起了。”鲁诺说着看了眼李布舍,见对方面色不变,心中松了一大口气,他还以为这高手会因为那个或许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为自己的丫鬟而感到愤怒呢。

“她之所以会被那地痞纠缠,还主要是因为那地痞买了她”鲁诺再度看了眼李布舍,低沉的说道“她卖身葬父时被那地痞遇见,后来地痞似乎是想带她进客栈……”鲁诺再度停了停,得给人家消化的时间。

李布舍双眼有些许的迷茫,他还没反应过来,卖身葬父?难道说?自己那么多年没有照顾过的儿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他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他其实早已做好了这种准备,意外事故?疾病什么的,那么常见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又怎能逃脱?只是,都到了卖身葬父的地步了吗?连棺材本都没有?!

“你不用说了!那女孩在哪里?”李布舍截止了鲁诺想要继续回忆的打算,他现在只想好好的补偿补偿自己的孙女,又或许,那个并不是自己的孙女呢?他又问道“那个女孩的父亲胎记长在哪里?真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吗?”

鲁诺毫不犹豫的说道“那胎记不仅长得和您的胎记一样,就连位置也是大概相同”

李布舍闭着眼睛,感觉到鲁诺所说一眼不假,心中那些许的侥幸也如被浇了一桶冰水般熄灭。他迟迟不睁开眼睛,是否代表,一睁开,自己的儿子就真的离自己远去了?永远的,远远的离去了?

鲁诺乖乖的呆立在一旁,事实应该差不多了,这样的胎记除了遗传,这世上难道还会无故生出一模一样的来吗?这高手和李雅治的父亲看来应该是有关系的。

边上三人默不作声,一直在听着那边李布舍和鲁诺的对话,那个强者不禁思绪纷飞,有时候世界真小,小的仿佛两人没有一点距离,一回首,便是在灯火阑珊处。但却又是那么大,明明在一起,明明靠的那么近,两颗心却会离的那么远,天与地,永不相接……辛雯才知道,李雅治的身世竟然还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亲人。相比之下……辛雯不禁无奈,为什么自己接触的都是那么强劲的人物!

“算了,那女孩在哪?”李布舍问道。

“就在这个镇上,在这位姑娘的府上”鲁诺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而关键就在李雅治身上,只要李雅治求这名高手救二人,那么,对于这名带给祈和慕容安压迫的人来说,对付这两个宇宙级的降头师岂不是举手之劳?

“她府上?带我去!就现在”李布舍丝毫不管辛雯的意见,抓起她的手便走人。

慕容安看这情形,要想辛雯能够回来可有点悬,他急忙上前一步,说道“前辈!前辈请留步!”

辛雯心中一突,这男人还真缠上自己了?好在,这回身旁有高手,也由不得他任意胡来了。

李布舍不耐的停下脚步,要不是看在对方两名宇宙级的降头师这点稀有上,他也懒得管这群躲在暗处的家伙。不过,也好在自己叫出了这群家伙,否则还不知道自家发生的事情,还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就在这个小镇。

“前辈,这两人阴险歹毒,刚才与您讲话的那人和我是一起的,我们好端端的在家中,这二人却突然闯进,看我相公厨艺好便要掳掠过去做他自己的厨师,而另一人却看中了我的美色,也一并将我掳了过去。刚刚他们就是想躲着避开你,怕你坏了他们的好事。现在,你看,这家伙出来留人了。前辈!你可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两个为非作歹的坏蛋啊!”辛雯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虽说其中有一半是真的感到委屈可怜,但是大多却也都是为了装腔作势、果然,看到她这幅模样,李布舍也微微动容,他刚毅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我能够接受那些人做事不顾一切,为非作歹,那都是社会上最正常的现象,但是,我不能接受那些专门拆散别人夫妻的混蛋!这些人,连别人的家庭都要拆散,难道不是十恶不赦吗?今天既然被我遇上了这样的人渣,我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愤愤的说道。鲁诺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谁让人家说自己与辛雯是夫妻~这事若是真的,那自己做梦都得笑醒了。

慕容安与祈一听李布舍说出这样的话,都怨恨的卷起了眉头,这该死的老头子,还真的要为了两个没关系的垃圾来对付两名宇宙级的降头师?难道他不知道降头师升级难。但是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都很高吗?何况,这还是两名主公手下的得意将帅,两名各自拥有特殊手段的降头师!岂是一般宇宙级武者能比拟的?这场战斗,虽然感觉上实力天差地别,但是,对于他们十余名将帅来说,最不可能的事才是最有冲劲的事!只有这样的事才能激起他们的实力。所以,这场斗争已经没有压迫可言了,一切都将被努力改变!

慕容安眼神坚定起来,与祈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个底,而李布舍,也已经出手了,只见他身外浮上一层黑雾,身前突然多出几只一人高的魔兽。慕容安与祈顿时停下了口中的咒语呢喃,这老头子……竟然也是降头师!还是实力远远高于他们的,已经达到人人敬仰的半神级的降头师!降头师的斗争,一个等级便是一个境界,想要越级战斗,那简直难于上青天。今天看来是踢到铁板了。只是,在翰奎帝国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个半神级的降头师?闻所未闻,真是令人惊骇。他们所见到唯一的一次半神级高手,也就是主公。主公一直收敛着他自己的气息,但这样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迫。那么,是不是代表,主公所说,一切皆有可能也是有例外的?和半神级降头师高手战斗?还能够有希望吗?

慕容安与祈再次对视一眼,难道今天真要命丧于此吗?两人对视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突地,慕容安起了反抗的心,难道要任人宰割?自己的命总得拼一把吧?祈看着慕容安,心中也多了一股子倔强气,死也要死在战斗中,决不做懦夫!两人各自转过头去,继续念起刚才并未完成的咒语,身前黑雾越来越浓郁,渐渐多出了几只型号明显小于李布舍数倍的魔兽,只要呲牙咧嘴的甚是凶狠。但这几只魔兽在看到前方那大的离谱的魔兽和那一团乌黑浓郁的黑雾时凶恶的表情顿时僵化,面部紧绷起来的肌肉立即缓了下去。即使是降头师施出的魔兽,也有一定的本能,而在高手面前俯首称臣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性。

李布舍看到慕容安和祈那样誓死反抗的模样也不禁暗暗点头,毕竟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可惜,他们的作为实在是触动了自己的逆鳞,否则自己也不会去毁掉这两个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降头师。“唉”他微微叹了口气,在这里四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从黑雾内缓缓伸出一只手,渐渐竟分支为两只……

辛雯只看到慕容安和祈皆是一副惊恐的表情,甚至都被吓到不敢动了。而实际上,慕容安和祈在脑中想的是恐惧,但战斗经验,训练不知多少的他们绝不可能被吓到傻站在原地。只是,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1

“哈哈!邪恶的堕落降头师,让我李布舍来释放你们污浊的血液吧!”李布舍狂放的大笑,当初,若不是那样邪恶的人,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吗?自己会和亲人分割数十载却不能相见吗?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和那些拆散别人家庭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了,凡是拆毁他人家庭者,杀!

慕容安眼睁睁看着乌黑的大手穿进自己的胸膛,一阵灼热的温度顿时染上全身,他痛苦的大叫,嘶声裂肺的声音伴随着祈的尖叫直直刺进辛雯的耳膜,她不忍的看着这样血腥的一幕,缓缓闭上了眼睛,邪恶的人终究会有人去终结他们的性命,而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够在一旁看着,决不能阻止,要知道,那可是在一刻钟前还用恶言恶语来要挟自己的人。

“哈哈!呃……”李布舍放声大笑声戛然而止,他感到了一股和自己一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并且感觉到围绕在身周的黑雾异常的搅动起来。他眉头紧紧皱起,有半神级高手介入此事……

“阁下是否与这二人有不共之仇,为何要以半神级的身份去屈尊杀害两名宇宙级的小喽啰?”身后的声音渐渐传到身旁,那个半神级的高手走到了李布舍的面前。李布舍细细打量着这人,半神级的高手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稀少,李布舍被关押在那个黑暗的地方那么多年,几乎完全不识外面的高手,只是和里面那些人有些深交浅交的而已。

他知道,到了半神级几乎都有各自的保命绝技,若是打起来免不了损伤。况且到了半神级,身后的势力都是庞大的,有时候,一个半神级的身后,站着的便是一个帝国,当然,那样的帝国局限于在翰奎和绥宇帝国之外的那些边缘小国,虽说看似弱小,但对于一些背景不够强悍的高手来说,若是没有自己国家的支撑,那也是个庞然大物,无力抗衡。

所以,在目前背后势力几乎为零的条件下,李布舍还是决定,若是对方非要保那两人,他也只好让步,至少,为了杀死两个降头师,和一个半神级作对,实在是一个不明智的想法。

“我怎会和那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他们的做法触犯了我的逆鳞。况且,”李布舍看向鲁诺和辛雯,接着说道“这两人令我得到了我亲人的消息,我怎能弃他们于不顾?那两只害虫可是要伤害他们的,若是我走了,那他们的安全岂不是完全没有了保障?即使是为了答谢,我也应该杀死那二个邪恶的人。”

那后来的高手点了点头,说道“恩,照你这么说的确应该杀死他们!只是有一点我对你很是不满”

李布舍对这人的话很是不解,他是什么意思?

那高手叹了口气,满脸尽是指责之色“树手你这家伙,我们在那个地方一起生活了数十年,现在你竟然没有认出我来!唉,真是忘恩负义!”说到最后,这高手的脸突然产生变化,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名英姿勃发的青年男人。而大家也都听出了,这家伙竟然也是一个“不老”的变态。

慕容安和祈完全不在乎这高手的年龄,他们现在只听出来,这名高手和李布舍是一伙的,那如果是一开始他们还有拼死一搏的信念,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两人哭丧着脸,脸色黑的在夜色中简直融为了一体。这个夜,倒霉的简直像下了地狱。

李布舍呆滞了几秒,这家伙怎么也出来了?他心下惊喜顿时涌上头,激动道“魔脸,你怎么也出来了!”

“哈哈!”那被唤作魔脸的人哈哈大笑,说道“就在你离开后不久,那个牢笼出现了漏洞,我们那些兄弟全都悄悄逃了出来!”

李布舍高兴的拍了拍“魔脸”的肩膀,笑道“你们还真是好运气啊!我可是被关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才终于等到出来的那一天,你们倒好,直接找个漏洞逃了出来。”

魔脸哈哈大笑“你羡慕啊!不过,你可不会再被抓回去了,完全可以在这个多姿多彩的大千世界悠哉享福。而我们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那变态给抓回去做苦工”

李布舍挑了挑眉“那这么说,我还要说自己比你们幸运咯?”魔脸不置可否,耸了耸肩。两人对视着大笑。

“对了,棘体他们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李布舍疑惑道,在那里面的时候大家一群人整天呆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都被其他人戏称为情胜兄弟。不过,他们把实力一摆,那些谣言什么的也就止住了。现在,既然都出来了,其他人又去哪了呢?

“还不是为了找你,吞噬那家伙说分头寻找更容易找到,现在大家肯定还在哪个偏僻的角落找你呢!嘿嘿,还是我运气好”魔脸笑嘻嘻的说道。

李布舍哈哈大笑,在里面生活了那么多年,大家的感情几乎就像亲人一般没有缝隙。出来后孤身一人,又不敢去面对亲人,他感到心中空荡的无与伦比,现在,兄弟终于出来了,又可以找到自己的孙女。他简直热泪盈眶,“哈哈!上天也并不是完全抛弃了我,我终究还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现在,我要将这两个家伙的血液统统都释放出来,来庆祝庆祝我的幸运!”

魔眼脸颊抖了抖,这家伙,看来在里面枯燥磨练了那么多年,这种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气焰还是没有消失啊。

慕容安和祈浑身有些颤抖,这个变态,难道真要结束他们的生命了吗?情形看来,似乎真的没有挽回的样子了。这样的横祸,只是因为他们的贪心,他们是应该,果断的杀死那些人的,包括这一男一女,都应该死在他们的魔兽口中。人生那么点的乐趣,怎么能够比得上生命呢?

慕容安看着那边放声大笑的李布舍,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狠狠的合上眼睛,又猛的睁开来,他恶狠狠的看了辛雯一眼,倒是骇的辛雯一身鸡皮疙瘩竖起。随即又转过头看向祈,一脸决然之色,祈脸色大变“不要!慕容,你的天赋比我高,主公也说了,你是他很大的一个希望,我们不是还有逃命的琥珀吗?你可千万不要胡来啊!”

慕容安微微一笑“祈,你别傻了,难道你以为逃命琥珀能够逃出那两个半神级高手的魔手吗?恐怕还没捏爆就已经被截断了吧!只有这个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住一个人,难道你要我们全都死在这里吗?”

“你看,那边两个小家伙在进行死前祷告了”魔脸面带微笑的说道。

李布舍看了看那两个青年,杀气淡化了几分“让他们多祷告一些时间吧”

辛雯和鲁诺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站在一边,尽可能的往后挪,辛雯心中很乱,之前看到李布舍那只分化成两只的黑手她就觉得一阵恶心,这并不是什么光明的降头术,她心中有所预感。所以,她也不想要和这个男人有什么接触,只要到时带他找到了李雅治。自己和鲁诺就尽快抽身而退,变故是随时都会出现的。别到时还赔上了性命。

“慕容,你知道的,主公用了那么多得办法才让我拥有了感知高手的能力,但我所拥有的那点能力这并不是他预期所估计到的,他要的,离我所拥有的相差太多,或许是因为我个人条件不够标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知道主公对我很失望,而你,又是主公新的希望,他甚至还有意让你娶她的妹妹……你不能死,真的!我一身的能力没有什么特殊的,在降头帅中简直就是垫底,只是我年岁比你们都要大些,实力略高而已,但如果你们和我一样大,实力也不会比我低。那个东西就让我来使用吧!”祈悲伤却又坚定的说道,想到主公那哀愁的表情他就是一阵失落,自己终究只是不成器的废物。但现在,要尽力保住主公的一个希望,不让哀愁的表情再次出现在她脸上,即使……自己已经不会看到了。

“祈!你别傻了好不好,你的实力一直都排在降头帅中的前几名,不管你天赋如何,你实力是受到大家,受到主公的肯定的!你是所有人中,修炼最刻苦的!你的付出主公看得到,这都是大家所敬佩,主公所欣慰的。并且,你已经是我们的榜样,我们努力的动力了!你要是死了,谁会在夜里还想着努力的去修炼?谁还会减少自己的玩乐时间,去提高降头术的熟练程度?你要是死了,谁还会给主公带来欣慰的笑容!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在那里,阿妹等了你两年了!你难道还要让她等到一个死讯吗?!难道你一点都不爱阿妹吗?”慕容大声喊出,泪水缓缓流出,他偏过头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的牵挂,在这个时候,感到心好痛,满满的伤心,太多的不舍,连心都快装不下了,好像快要窒息,好像快要疯了。

“啊!……”祈泪水夺眶而出,一切的一切,就算再多不舍,就算再多不甘,就算再伤心再想要活着又如何?他双手捂上心口,狠狠的捏碎了胸口那颗美丽的,黑光流转的玉石,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爱上了一个人的。有些事,为了有的人,不得不做有些令人心颤的决定。

慕容偏过头来,看向祈,笑道“我无牵无挂的,也没有爱着的人,我要是死了,你可要好好地帮我宣传宣传,说不定在降头帅里面还可以留个好名声,死后也可以风风光光的。”

“捏爆了定位黑石的人,魂飞魄散。”祈低下头低声道,魂飞魄散……那么,主公会不会更加记住自己?祈暗暗想到,随即又是一脸自嘲之色,那么多优秀的手下,自己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一个天资平平,毫无特殊之处的人。竟然还奢望那些飘渺的可能。

慕容安脸色微变,又说道“散了好啊!散了就不会记得这辈子发生的事了吧,散了,散了好”他点点头,心中突然有些恐惧,永远都会消失了吗?连轮回都不会经历,这辈子就终结了灵魂的生命吗?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双手快速抚上胸口,他害怕,再拖延一会,自己会失去勇气,失去那样近乎自杀,实际上魂飞魄散的勇气。

祈看着慕容的动作,牙关渐渐咬紧,他低下头去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言不语。

慕容狠狠的按住那颗黑石,眼睛缓缓闭上,黑石却无动于衷。他心下一惊,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向祈,再用力按了下去,黑石上流转的黑光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流动。黑石毫无变化。慕容不想相信的盯着祈,脑中划过一段信息,定位黑石。认主后可以多块,但定位之人只能有一,当黑石被捏爆,定位之人便会瞬间到达那人身边。而那捏爆黑石之人,也会在定位之人到达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但若是已经有人捏爆了定位黑石,那么,接下来若是有人企图捏爆定位黑石,黑石便会失去反应。毫无破碎变化。

难道这个时候,十余名降头帅中除了他们两个,还会有人遭遇到不可抵挡的危险吗?慕容安低下眼睑,他恨极了祈,这个自作主张的笨蛋。

“你以为魂飞魄散很好玩吗?还是你认为!你和我一样无牵无挂?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你让我如何向主公交代?你让我如何面对其他的降头帅?我这样一个毫无所长,毫无牵挂的垃圾竟然让一个大家心中的动力去捏爆黑石?你让我今后如何自处?你让我如何面对阿妹啊!”慕容安猛的抓住祈的肩膀,泪水不住的往下掉,用力的摇着祈大声喊道,不过一会,自己又陷入痛苦之中,不住的摇头流泪。

祈痛苦的看着慕容,说道“我会和主公说的,我只是想,给她留下一个最深刻的印象”是啊,这是祈真正的目的,他是自私的,他要让主公看到自己魂飞魄散的模样,他不要永远都不能占据主公的瞳孔,他要看到,在主公的瞳孔中放大的,全部都是自己,全都是那样卑微的,却又满怀希望的自己。

慕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感到胸口黑石一阵灼热,难道……

祈脸色发白的站在原地,他突然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那样的气息,他想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只是微弱的一点光芒,他的心就猛的跳动了起来,他屏住了呼吸,胸口快速的起伏着,是她,她来了……

穆染被黑石法则传送到指定地点之后,她就急切的在周围寻找起来,是他吗?千万不要是那样的可能!她快速扫视过了那边站着的四人,两名半神级的降头师?她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什么好情况,但这并不足以令她忧心忡忡,她能够感应到,这里有两名她手下的降头师,只是,更可怕的是,她似乎感到了一丝丝他的气息,她心下恐惧,不住安慰自己,这应该是有人拿了他的东西!那气息并不是他!穆染僵硬的一笑,是啊!如果真的是他,气息怎么可能那么弱!但心头又猛的一抽,若是他按了黑石,那么气息减弱很正常……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迅速跳过那四人,转过身子,泪水却猛的涌上眼眶,难受的厉害。

辛雯一瞬间也懵了,容貌那样的令人痴呆,气息那样的强势。这样的女人……她看得出来,这女人脸上焦急的表情,再看着那女人看到那两个降头师时顿时停顿下来的动作,她心下也了然了。那两个降头师的后台也很强硬,而且,还是由亲密关系的后台。至于是什么关系,辛雯不清楚,也懒得去清楚。她只在想,对方有半神级的高手坐镇,这李布舍还会杀死那两个家伙吗?会不会放弃?她明白越是强悍的高手越是小心翼翼,甚至不会给自己惹上一个仇家。那么,为了自己和鲁诺这两个几乎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他会不会卖一个人情给对方?这样的可能性太大,大的令辛雯心中恐惧,或许自己和鲁诺还会一同被杀死,只是一个卖人情。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孙女在自己的家中,一个镇上,达到死亡级的武者。那么想要找出自家……毫不困难。

李布舍看到突然来的女人也是一惊,不过那传送过来的光芒也令他有些不屑,哼,拼一命送个高手过来?难道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一人的性命?临死前给自己找了麻烦!李布舍心中火气腾腾。既然是黑石传送,那么,其中那个人肯定会死去,那女人不可能不报仇吧?这件事,就算自己想要脱手也没有可能了,那么,离开那个鬼地方后,就让自己见识见识外面的高手是何等的实力吧!

辛雯慢腾腾的移到鲁诺身边“我们很有可能会有危险”鲁诺一听,郑重的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李布舍注意到辛雯和鲁诺的小动作,毫不在意,他能够猜到他们心中想法,只是,这两个白痴难道就不能想想,现在自己怎么能够抽身而退?真是愚蠢!

“主公”祈笑的好开心,主公还是那样,只是,怎么那么痛苦的表情?难道……不,自己想太多了,只是因为她对每个手下都是珍惜的吧?不舍得死去一个?毕竟都是人中龙凤……

穆染心抽搐的厉害,他是在笑吗?可为什么,他脸色那么苍白,傻瓜,不想笑为什么还要笑呢?看到你这样的笑容为什么我会感到心痛?我真的,真的对你有感情了吗?

“别笑了,你这样笑,我好心痛”她不禁出声道。

“主公,我听你的”祈温柔的对着穆染。只是,嘴角牵扯的太久了,肌肉好僵硬。

穆染双手缓缓抚上祈的脸,温柔而又心痛“痛吗?你捏碎了黑石……”她头微微一偏,然后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祈,为什么是你?

“不痛,我知道,你会来,你会来告诉我,不会痛”祈的心好暖,这么温柔的主公,他是何其有幸?只是,自己再也看不到了。也好,在灵魂燃烧的时候还能够感受到她的温暖,足矣。

穆染看着祈越来越苍白的脸,泪水不禁滑落脸颊,却又温柔的笑道“可是,我好痛,我的心就在你捏碎黑石那一刻,碎了。真的好痛。”

祈呼吸猛的一顿,他没有听错,这回,真的不能自欺欺人了,可他却不知该说什么,一个即将要魂飞魄散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告诉别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矛盾,他真的好想好想看着她对自己温柔,可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是感到害怕,我不能给你幸福,又怎能夺取你的心?她要是看到自己魂飞魄散了,会失落吧?会伤心吗?还是不要了,他想的,不是那样的。

“对不起……”祈欲言又止,这样她会死心吗?她会愤恨的看着自己魂飞魄散吗?这样,他还是感到心痛啊……

穆染微微一顿,接着便听到“对不起,让主公您会错了意”她心也是一顿,他在说什么?主公?您?会错意?

“我不想让你产生错觉的,其实我一开始的确喜欢上了主公,喜欢主公处事的果决,喜欢主公对待我们降头帅的温柔大方。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你是那样一个阴险的人,你会为了你想要的到的不顾一切,不计手段。我感到失望透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虽然,我知道自己并配不上你,但是,我也有权利暗恋你,所以,我甚至连暗恋你都不屑了,这样的女人,太卑鄙。”祈感到全身上下都被撕扯着,心是被自己保护的好好地,可是,却比全身哪一处地方都要痛,痛到他想要闭上眼睛,或许,他只是想要看不到她的表情吧?她会是什么表情?他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快些吧,快些魂飞魄散,快一些结束自己这些散乱痛苦的思想……

穆染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说,说自己阴险……卑鄙?她还应该说些什么?或许她应该动手解决这个男人吧?可是,这样的念头却不曾出现。她深深看了祈一眼,他那表情,是在隐忍吗?快要魂飞魄散了?!她该如何是好?她甚至也不知道魂飞魄散的时候会有什么情况。

“啊!……”祈痛苦的低下身子,双手抱着头,不断痛苦的嚎叫着,为什么头那么痛,感觉记忆都快要被抽去了。那些片段,为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就完全消失了?他痛苦的捂着头,魂飞魄散!这一刻,他好不甘心!这样的一辈子,就这样没了吗?

穆染手足无措的蹲下身子,用力的抱住了那蜷缩成一团的祈,为什么她能感觉到肉体在消失?为什么感觉到重量在减少?魂飞魄散,就是这样的吗?她开始后悔给十余名降头帅分发传送黑石了。这样的后果,她宁愿让他们死去!至少还有什么珍奇的宝物可以用来拯救吧?魂飞魄散,她甚至没听说过这一类的拯救方法。

“祈!”她紧紧的抱着祈,泪水一滴滴的落在衣服上,大声的喊叫。

祈只感到脑中的思绪越来越模糊,记忆几乎成了一片空白,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大喊的女人,脸上的泪水反复映射出了那么几丝的回忆,但却又感到一阵模糊,在记忆消失的最后一刻,祈还清楚的记得,有那么一个穿着绿衣的女人,抱着自己痛哭喊叫。感觉似乎有些撕心裂肺,他一瞬间的记起了所有事情,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魂飞,湮灭。

穆染呆呆的看着怀中空空的自己,她清楚的看到了祈最后那副心疼的模样,那副爱恋痴迷的呆样。或许在祈一开始讲自己是什么阴险的女人时她真的被骗到了。但现在她却完全清楚的明白了祈的心意。可是,她该如何摆脱这样的痛苦?祈爱了她三年。而她也迷茫了二年,直到第三年,她才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四年的男人。早知如此,她还会执意派遣降头帅团来翰奎帝国进行暗杀吗?她还会那么愚蠢的直到祈离去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情吗?她还会每天夜里梦到祈被杀死,但第二天却还是不断安慰自己却也不去找他吗?她还会沦为现在这个抱着空气痛哭流涕,独自后悔,黯然神伤的可怜女人吗!

一切的错都是因自己而起,穆染缓缓抬起来,看了眼一旁傻呆呆站着的慕容安,心又是一痛,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捏碎黑石?为什么最后魂飞魄散的却会是祈。她不甘的想着,又暗暗嘲笑了自己一番,呵呵,我果然是一个自私阴险的女人。明明事情起因都是自己,现在却还要把错……归于别人身上。穆染不知道自己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甚至搞不清楚祈为什么会死了。她低下头,却看到地上那留下的破碎的黑石。傻傻的保持着这个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主公”慕容安看见李布舍缓缓走来,心中一惊,看主公还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他叫道。一声主公,令穆染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危机感猛的浮上心头,她转过头看向身后,见那两个半神级的人缓缓向自己走来。她心中怒火猛的燃起,虽说这样悲惨的后果是由自己而引起的,但是!如果没有这几个人祈又怎会捏碎黑石?两名半神级?竟然用两名半神级来对付两名宇宙级?这是何等可耻的事?这样的国家怎能容忍它继续留存?!穆染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二人是翰奎帝国的不世高手,毕竟两名半神这样的大手笔,如果不是一个国家,几乎还没有什么家族能够出得起,何况,这二人为何非要对付两名宇宙级的降头师?她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半神级又如何?自己早已经是在神级门槛摸索的半神了!又怎是你们这样的半神可以比拟的。何况,奇器异能自己都有。今天,她就要让这两名半神级毁在这里,为祈陪葬!

李布舍看着那女人眼中凶恶的目光不禁心神一颤。这女人,杀气还真强。只是,面对两名半神级,她就这么有信心吗?还是说,必死的信念?无论如何,今天这女人他是一定要了结的了,否则,后患决会无穷。他和魔脸对视一眼,两人身上缓缓升起黑雾,魔兽凌空而至。

辛雯看不清那女人的表情,但那股杀气却被她感受了个清清楚楚。这女人的杀意尽然如此之强,她也不禁诧然。鲁诺看了眼那边一直盯着那女人的慕容安,偏过头凑到辛雯耳边说道“我们快走!现在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那边的那个降头师还没注意到我们。趁现在,赶快逃!”

辛雯也反应了过来,此时不逃,时机再无!

两人悄悄的走到街边,快步又小声的离去。此事因这二人而起,而李布舍要动手杀他们也是因为辛雯的挑拨。他们可是这件事的关键点!慕容安怎能不注意到他们?他只是没有动他们而已,谁想这两人还真有胆子跑!他心中怒气冲天,若不是这二人,祈也不会死!他也看清了主公和祈的感情,这下看来说不定还要被主公迁怒,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会被刑罚。那些刺骨入髓的痛……他打了个冷战,随即阴冷的盯着那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他们的辛雯和鲁诺,冷冷的一笑,迅速的追赶了过去。

“快!他追来了!”鲁诺转过头看到那鬼魅般迅速逼近的慕容安,急急地说到,迅速提起了速度。辛雯一惊,心中恐惧突生,那可是宇宙级,离他们两人,说实在的,实力相差还是太大了。她提起最快的速度,猛的向前冲去。两人急切的逃跑,更令慕容安感到愤怒,他就是不能放过那个女人,即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让这女人陪葬!这种念头,就像早已经埋进了骨子里,他只知道,他心中叫得最响的,就是抓住这个女人,圈禁她一生!

而这边,穆染也已经红透了眼睛,对方那几只魔兽令她意识到,对方的实力绝不是普通的半神级能比拟的,那股强大的力量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正面抵抗的。她隐隐感到,正对着她的那个男人双手有着一种异样的气息,就像自己的头发一样恐怕也是一种置人于死地的武器。而那边那个人,他的脸仿佛有种魔力,甚至于自己都感到要被吸引进去了。她知道,那人的脸上绝对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亦或者,这个人的脸也是一项异能。

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自己的那些异能宝物都是在一次意外中所得的,而自己头发上的异能,也是通过多次摸索,多次实验,不知多少次失败才得到的结果,况且效果还不是很好。而对方,两人就有两个异能,这翰奎究竟有多少的珍惜异宝?看来,攻下翰奎还真的不能不尽快,否则,再多的异宝也会被散尽的。

有了这个决定,她身体便迅速的笼罩在一团黑雾之内。速度快的简直就像没有经过咒语召唤。李布舍和魔脸皆是一脸诧然,怎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不用想,这女人的身上肯定有什么奇珍异宝。这念头在两人脑中形成,他们在心中便已经给穆染定上死人的标志了。

穆染看着两人贪婪的目光,不禁觉得好笑,很渴望吗?贪心是会付出代价的。而对于你们来说,想要得要自己身上的宝物,代价便是死!

穆染身前又浮出几只魔兽,与他们不同,他们的魔兽皆能水陆空,有翅膀有鳍的。而穆染的魔兽却都单单是水,陆,空三类,三只魔兽都是只能在单独的条件下行动的。看到这样的情形,李布舍和魔脸都沉默了下来,表面看来,的确是感到有些好笑,这样的外在难道还能够和他们的魔兽相比?但在那个里面苦练了那么多年,虽说是受苦,但实力也是提升的飞速。该了解的知识都通过特殊的途径得到了,该学会的技能也都在不知不觉中掌握了。一切都好像是不知不觉,但每个人却又都得到了高超的实力。或许有很多人都在不经意间得到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所有人也都经常见识到那些特殊的模样的魔兽是如何的强大。总而言之,他们在里面那么久,最明白的就是不能小瞧所有形状特异,或模样看似很弱的魔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这女人的魔兽,果然是与众不同,竟然是海陆空三类三只。那么,对于这样的魔兽来说,是不是它们各自的本领都要比自己的魔兽所拥有的强?李布舍紧皱着眉头,紧盯着那三个看似很普通的魔兽。脑中不断幻想着战斗。魔脸微微笑道“不就是几只造型不同的魔兽吗?哼,我们这里六只魔兽,难道还怕她不成?

李布舍一听,也不禁一笑,是啊,两名半神难道还会打不过一名半神?

“魔脸,发魔音!”李布舍双手向前伸去,分为四只后说道。

魔脸本就准备好,一听号令,便低吼一声,脸部变为了亡音血鹰的模样,他怪叫一声,如同亡音血鹰般震人心神的叫声便从他嘴中发出。

穆染本已做好了准备,却不料对方的叫声实在是太过震人,她感到心神一阵晃荡。脑袋有些眩晕,她努力撑着自己站稳,面前却突然出现了四只手。乌黑的双手还夹杂着条条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令穆染感到有些窒息的,是那四只手带来的杀气,那磅礴的杀气就像龙卷风一样带来一股浪潮。引得穆染不得不分心去抵抗这股压力。

她快速的召集起魔兽进行攻击,而李布舍也将魔兽拉进了战斗中。她将两只魔兽留在那边与三只魔兽纠缠,而另外一只急速冲向李布舍,急速飞行刮起呼啸的风声,引的李布舍一阵恐慌。这女人竟然敢用两只魔兽来抵抗三只魔兽,难道她想死吗?但是,现在的情形的确给自己带来了压迫。这女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哼!贱女人你不顾一切了吗?”魔脸冷哼一声,召集起他的三只魔兽冲向穆染,穆染的手掌上发亮的剑刃狠狠的刺进了李布舍的身体之内,她冷笑一声,快速避过了那三只魔兽的攻打。“残影!”穆染看向那李布舍的位置,却发现,原地李布舍的模样渐渐扭曲,慢慢消失。那么,她刚才刺到的是什么东西?她明明感觉到了自己是刺入了肉体内的!

“啊!”还没来得及思考穆染就感到了腰间一阵剧痛,她愤怒的朝着身下看去,只见那三只凶神恶煞的魔兽正不亦乐乎的撞击着她的身体,感到腰间突然凹了进去,穆染猛的皱紧眉头,一挥手,便打飞了那三只魔兽。该死,腰间的什么宝物毁了!

“哼!”李布舍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的速度真的能够伤害到我吗?”穆染听着,却注意到了李布舍身旁的水囊中迅速流出的水。她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刺到的是什么了,那水囊估计也是用什么珍惜材料制作的,刺进去感觉还真的很有弹性。

“你知不知道,我这里面的水是可以喝十年的?”李布舍气愤的盯着穆染说道。

穆染一言不发,看这家伙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只是,这两个家伙的实力真的很强,难道要动用那……她猛的甩了甩头,挥去了那个可怕的想法。这样害人的东西怎么能够释放出来?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她心中不断念叨。

“哼!这可是我从觅魂牢笼里带来的清魂之水!你知不知道一滴就可以令一桶水变的充满魔力!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清魂水来镇定了?”李布舍深吸一口气,从觅魂牢笼中出来的人都有着不太清醒的意识,狂暴而充满杀戮。只有每天喝一口清魂水才能够保持清醒和镇定。当然有的人本身杀意就不轻,也许就要经常服用了。若是一天不喝清魂水,意志就会变得不坚定,杀心也会慢慢出现,若是两天不喝清魂水,杀气便会浮出体外,一有不满,便会杀意突起。若是三天不喝清魂水,整个人都将变为杀戮的武器,只剩下一缕残余的意识,但却根本无法阻止自己杀戮。意志非常坚强的人,最多坚持到第七天,便会爆体而亡,他们的灵魂都会被杀戮所吞噬,死后魂飞魄散。从觅魂牢笼里出来的人,只要坚持两至四年服从清魂水,内心中埋伏的暴躁分子便会渐渐消失。到时,就如正常人一般了。

李布舍双眼变的通红,他的杀意在牢笼中是著名的,即使在牢笼中不做事时能够使人冷静心神,压制杀意,李布舍也要经常服用清魂水。有一次他没有及时服用清魂水,险些杀了人。在牢笼中杀人是很严重的事情,也好在有人通知了牢笼西部看守员,及时赶来控制住了李布舍。不然,李布舍说不定在牢笼中呆得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现在,在外面的世界,绝对没有牢笼内那种压制杀意的能力,从牢笼中出来的人很容易随意屠杀。所以出来的人都会带足了清魂水,当然,每个人获取的清魂水是有上限的,依他们的杀意而定。而李布舍,在牢笼中拿到的清魂水多得令人咋舌,他自己都惊讶,难不成需要十年分量的准备?

不过出来后他才知道,一个水囊,最多也就能使用个八年了。毕竟自己的杀意,实在太重。但是,现在清魂水被穆染刺破,何谈八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上乌黑的浓雾缓缓流动起来,渐渐在周围形成了强大的气场,他怒目圆瞪,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意“毁了我的清魂水,我要你以命来偿!”

魔脸显然也知道清魂水的用处,他在出来的时候可是在清魂池那儿偷来许多,几个兄弟分了之后剩下的归了自己。看样子能够使用个五六年的样子。他明白自己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杀意,所以……“树手,我们兄弟一伙人,每人的清魂水都有富余,凑一瓶给你绝对够,你不要太冲动了,万一迷失了心智,树手,你快点停下来!”

可李布舍早以沉陷在愤怒之中,哪能听得见魔脸的话,即使听见了,今天,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杀死这个毁了自己清魂水的女人。他双手开始出现分支,穆染有些恶心的看着李布舍双手变成四只,她能够感觉到李布舍的双手染上了邪恶的气息。心下有些不适,照目前形势看来,她还真的需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别说到时没为祈报仇,自己还配上了性命。她恨恨的念了句咒语,她身旁的一只魔兽便拿着一件斗篷。穆染快速的披上,斗篷瞬时发出暗淡的光芒。她心中底气顿时多了几许,连这件斗篷都拿出来了,再不行她还真的要做出些决定了。

“哈哈,你以为拿一件破斗篷,就可以扭转现在的局面了吗?”李布舍看到穆染的行为,有些好笑的说道。满脸尽是不屑之色。

穆染看也不看李布舍一眼,实力才是王道。而自己,就是要用最大的实力来堵住这老家伙的嘴。

她召集起三只魔兽,眼神忽的犀利起来,三只魔兽齐齐飞向李布舍,李布舍心下大惊,四只手快速的向着穆染冲去,而他的三只魔兽也齐齐飞向那边似乎毫无保护的穆染。魔脸冷笑一声,也召集三只魔兽,冲向穆染的魔兽,准备拦下它们。

情形一下子变得相差甚大,穆染孤身一人,既要面对四只不知威力的魔手,又要面对三只半神级召集出的魔兽。感觉上简直是一边倒。但穆染却不这么认为,她连最坏的打算都想过了,目前这样的情形还能够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只见她口中呢喃了一声,那边在空中与魔脸的魔兽缠打的三只魔兽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大上一个型号的魔兽,魔脸的三只魔兽在它面前显得不堪一击,羸弱无比。且它凶神恶煞的模样甚是触目惊心。魔脸与李布达皆是一副惊恐的模样,这女人难道不是普通的半神吗?连这种魔兽都召唤的出来。他们心中开始打鼓,对方似乎还真的实力非凡。

那只大型的魔兽迅速攻向魔脸的三只魔兽,那三只魔兽屡屡想摆出什么阵势时,大型的魔兽便一个瞬移阻挡住了他们的行动,并且还不住的攻击它们,三只魔兽力量显然不如它,看样子招架的非常吃力。魔脸冷哼一声,脸部顿时变化成一头雄狮的模样,一声狮吼狠狠的爆发出来,穆染不屑的笑了笑,头先便用声波来攻击自己,这回有了斗篷,就算是声波也只是小儿科了,只见声波冲到穆染的身前,便被她那不算起眼的斗篷抵挡住。重重的在空气中发出一道响声,随即便缓缓消散。魔脸脸色大变,这件斗篷是什么神奇的东西?竟然能够抵抗声波攻击?魔脸心中骇然,顿时起了一股难以抵抗的感觉,他盯着穆染也不知还有什么办法,紧盯着李布达那四只黑中带红的手逼近穆染,他激动的双目微红,那四只手的力量绝对能够轻易的撕碎穆染的身体,即使,她抵抗了。却又看到穆染嘴中念念有词,那三只突然消失的魔兽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魔脸又是一阵骇然,而自己的魔兽正和那只大型的魔兽纠缠着,甚至都难以脱逃,连想要控制都无法可施。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三只魔兽看似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李布达的四手。心中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自问自己,并不敢去面对李布达的四手,那个威力,实在是所向披靡太久。这样轻易的挡下,还有什么招式能够杀死这个女人?

“魔脸,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李布达的四手被那三只魔兽挡下后迅速就缩了回去,那股剧烈的疼痛感,刺入心中,疼得他揪心。又看到魔脸傻站在一旁,他心中气急,大喊道。

魔脸心跳猛的一加速,他心中乱成了一团麻,“和这女人斗,我想死了不成?树手,趁现在我们还有实力赶快逃,兄弟这么多,我们到时再找这个女人算账!”他努力的抑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心慌的说道。那种没由来的恐惧感再度浮上心头,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突然充满了神秘感,他感到自己有些惧怕看到这女人,甚至是站在这儿,他也能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适,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心神不宁的。

李布达不可置信的看着魔脸,不是几十年的好朋友吗?这个时候来打退堂鼓,这叫义气吗!不是能够为了兄弟死而无悔的吗!他怒红了眼,心中强迫自己静了静,才缓缓解了几丝怨气和怒气,的确,现在看来,单是他们兄弟二人,或许还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若是想要杀死这个女人,看来只有忍一时之气,到时找到兄弟们再去寻这女人,定要折磨的她生不如死!他想起刚刚自己那成名的绝招被轻易拦下并且还痛入骨髓的感觉,心中愤恨之极,不甘心的他这次在心中已经将这女人定如必死名单了。

穆染静静的看着那边二人,这个时候的她多么的想召集起三个魔兽去攻击他们?可是,实际上,这三个魔兽刚才所承受的攻击实在太猛烈狂暴了。早以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范围,她原本已经将李布达的攻击能力算得很高了,谁曾想在抵御那股力量之时,自己的心肺一阵刺痛,三只魔兽要不是因为各自属性不同,一同抵御与防御时力量甚强,那么,也应该抵抗不住了吧?她看着三只魔兽,心中一阵痛苦,它们的身后都出现了大幅度的裂痕,这证明,伤势极深!若不能够及时救助,便要全部毁灭。对于降头师来说,魔兽就是他们的主要实力!在实力到了一定时,他们都会得到各自的魔兽,这都是将要陪伴一生的,只要不是受到剧烈的伤害,一般都能够自行痊愈,当然,收到剧烈的伤害时也有那些专门医治降头师魔兽的医师,但是数量极少,所以,一般降头师都会很有分寸,凡是差距太大的战斗一般不会坚持下去。否则,魔兽毁灭,这名降头师的实力也就糟糕了。

“这次被这女人伤的五脏皆受到了伤害,浑身都已经酥麻了。我想这次若没有半个月也恢复不过来。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我怕待会自己连回去的能力都没有了”李布达不甘的说道,现在的状况也只得按照魔脸所言去做了。

魔脸双手探上李布达的肩膀,李布达只感到一股热流袭向全身,身上流失的能量迅速的又开始回升,他感到一阵舒畅。待魔脸脸色苍白的放下手,他不禁感激的看了魔脸一眼。魔脸尴尬的说道“我可真是羞愧之极了,实在是没能力。不过,我们是真的需要保留自己的姓名,否则,连想要报仇都没人知道了。”

李布达脸皮抽了抽,捶了下魔脸的胸膛,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家伙干脆变个乌鸦头好了!说写不吉利的话做什么!现在能逃不就行了,何必想那么多。”

魔脸释然的笑了笑,两人迅速的运起力量,转身便逃去。模样像级了实力不足慌忙逃命的逃兵。穆染一看,顿了顿还是追赶了上去。不过也只是一段路,她便停下了脚步,这本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她现在,可没有能力杀死那两个家伙了。

她疲惫的转过身子,看着那空空的夜幕,感到什么牵挂都消失了,心中突然对降头术多了几分领悟,原来,实力想要提升是需要这样的代价的吗?她苦笑一声,缓缓放下那个令自己痛苦了一年的感情。突然又想到,慕容安去哪了?似乎……还有那个女孩。她脸色缓缓阴冷起来,慕容安既然去追那个女孩,那么,那女孩应该在此事中也有什么关联的吧?她拳头紧紧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即睁开看着自己那病怏怏的魔兽,无力的喃喃道“唉,还是,先让你们去看看医师吧”

“我没力了!”辛雯累的感到心脏跳动都给胸膛带来了压力,她无力的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说道。

鲁诺本也受不了了,他也停了下来,缓缓走到辛雯的身边,低下身子,双手抵在膝盖上,累得呼吸都不顺,说道“那家伙,跑哪去了?难不成我们已经甩掉他了?”

辛雯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那家伙阴险的很,何况,他的实力比我们都要强,说不定只是一直跟着我们,我们间接害死了他的伙伴,你觉得他有可能放过我们吗?”

鲁诺不解“那我们还停下来?”

“再跑也是一样,他反正都是要抓住我们的,呼~干嘛要耗尽力气呢?”辛雯的气还是没有缓过来,难受的说道。

“那你现在才说,都跑了那么久了!”

“我不是才想到吗!”的确,辛雯是刚刚才想到的,因为她实在是跑不动了,总要为自己这停下来的事情找个合理的理由吧?也算安慰自己了。

“看来你的脑子还不算还傻”冰冷讽刺的声音突然刺入二人的心中,他们暗叹一声,纷纷转过身来。只见慕容安面色阴沉的在他们身后站着。

辛雯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愤怒,这男人总给她一种幽魂的感觉,又似厉鬼,死缠着自己,阴冷的像只毒蝎子。到了现在,自己半死半活的跑了那么久,这么快就被追到了。

“你究竟想怎样?”辛雯冷着一张脸问道。

“难道你认为我还会想要做什么放过你的傻事吗?我还能怎样?似乎这事是摆明了的吧?”慕容安一副你应该明白的模样,事实上,辛雯心中也确实明白,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那么快就面对决战的现实,多拖延一分一秒也好。

“难道你不认为我们在这件事中一直都是受害者吗?若不是你们强行要带走我们,我们怎么会和你们有所交集?我和你是两个国家的人,我们能够那样泰然的跟着你们回到异国他乡吗?不说被国人耻骂,就连我们自己的良心和自尊都会饱受内心的折磨。难道想要逃脱你们还错了?你只会为你们自己想,怎么不想想当你们做出那样罪恶的事情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辛雯怒气冲冲的说着,心中怒火也缓缓燃烧了起来,这件事,本就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受到这人的报复?这样的报复公平吗?

“既然你认为我们做的事就是非人道的,那么我现在来追杀你也是不人道的,我之前做的就是不人道的事情,难道你认为损失了一名同伴的我还会对你们仁慈,对你们还要为你们着想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你是不是”慕容安面无表情,尖酸的话传入辛雯的耳中激起她层层的怒气,她直接打断慕容安的话“你不需要讲了,我想,像你这种心理变态,行为变态的人是不会懂得做人的原则的,或许,你也有你的原则,只是你的原则就是粗鲁蛮横,自私狂暴吧?事情本因你们而起,现在造成这样的后果也是你们自己的责任,你还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脸来追杀我们?所谓报复,恐怕你一开始就打算着要杀死我们了吧?要不是你的同伴你还会到现在才要动手吗?啊?变态?”辛雯冷冷的盯着慕容安,这人应该就是心理变态吧?从一开始就可以看出是变态了,早早的便缠着自己,还说什么就算死也要拉着自己,除了变态谁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何况还是对着一个绝世美女?并且是不相熟的人。

慕容安听着辛雯喋喋不休,只觉得心中越来越冷,这女人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吗?变态?自己哪里像变态了?他只是,只是心中有那种感觉,不想放开这个女人,真的很想永远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他只是有那种念头,有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骨子里其实对女人不屑的他,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女人起这么强烈的占有欲,甚至,还想着就算死也要带上她的感觉?并且现在,他心中一个念头不断在叫嚣着,他想要与这女人同归于尽,死,在一起。他狠狠的摇了摇头,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心中百味杂陈,他该如何去回答这女人刁钻尖锐的话?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与这女人前世就在一起了,不然这辈子,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且奇怪的念头?为什么连他自己也理不清?就像一个不一样的自己,遇到她就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但是,这样的自己,心中总是那样的伤悲,那种撕心裂肺的伤心,他好像杀死这个女人,那种杀意简直快要覆盖了自己的理智,但是,又好害怕那种看着她死的感觉,好害怕,好伤心。撕心裂肺……又是,那种感觉。他捂住胸口,咬紧了牙关,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辛雯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悲伤和迷惘,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有那么些许的怜悯,仿佛这个眼神令她揪心,令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这样的男人,难道有什么故事吗?为什么,看到他的表情自己会感到心痛?那么,他的故事肯定是痛到刺骨吧?连自己,都被感染了……

鲁诺看着这两个人忧伤的表情不禁有些失落,仿佛两人间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反而自己像是排除在外了。

不过一会,辛雯便缓过神来,这男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即使他曾经被伤的再深又如何?现在还不是狠毒的要杀害自己?她又冷冷的看着慕容安,受不了他那令自己揪心的表情,开口道“就算是回忆,也回忆够了吧?”

慕容安一惊,看到辛雯冷冷的盯着自己,他心下一抽,似乎自己走神了。她还是那么冷漠,而自己,依旧还是纠结。辛雯的模样令他隐隐的有些伤心,他也不愿在辛雯面前表现出一副可怜虫的模样,于是便板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道“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不过是一只将死的蚂蚁,你不是应该摆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吗?”

“哼!我的表情若是恶心,那你的表情岂不是令人胃痛?而且,就你的实力,若说勉强打过我们还行,想要杀死我们,哼!你以为武者是那么脆弱的吗?还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实力高强的人?蚂蚁?你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蝼蚁一只,何必如此蔑视你的同类?”辛雯听到慕容安所说,心中极为不满,这男人可以不要这么自大吗?战斗谁胜谁负还有的一拼!

慕容安使劲的咬了咬牙,头先那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消之殆尽,这女人说话就一定要那么毒吗?他紧皱着眉头,很讨厌这种感觉。

辛雯向着鲁诺使了个眼色,鲁诺意外的看了辛雯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辛雯转过头来,郑重的从腰间抽出匕首,看了看还是放回了腰间。鲁诺看着辛雯的动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难道……他眉头拧成了一团,吸了口气便冲了过去,一把拍下辛雯向腰后伸去的双手,气愤道“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辛雯不满的看着鲁诺,咬牙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们这样就能够战胜他吗?”

鲁诺还没开口,慕容安便冷冷的说道“难道你以为你用了什么秘密武器就能够战胜我了吗?你也太小瞧,死亡级和宇宙级的差距了吧?还是说,你以为突破这道坎是简单的事吗?何况,你们是武者,而我,可是降头师!”

“你又高看自己了吧?虽说死亡级和宇宙级的差距的确不小,但是,并不代表死亡级的人就一定打不过宇宙级,何况,我们还是两个人,而你?降头师有多么了不起?除了那三只魔兽你还有什么厉害的招式?难道你以为那种低级的噤声术能够减弱我的战斗力吗?而且,就算是噤声术你也不一定能够在战斗中随意使用吧?”辛雯不屑的说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可笑?

慕容安冷笑一声,撩了撩额前掉落的头发,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他双眼又开始迷蒙,这种互相耻笑的感觉似乎曾经就发生过,联想之前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各种感觉,慕容安不禁怀疑曾经自己与她是认识的,可是,对方却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他紧皱着眉头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对我有印象吗?”

辛雯一听,眼眸顿时发亮,她也这么认为,感觉自己似乎曾经见过这个男人,对他有时会突然有些怜悯,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现在听慕容安一说,倒真有些怀疑自己和他曾经是认识的。可是,活了十七年,记忆不清晰的也就是四岁以前了,难道那么早两人就认识?她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我感觉似乎曾经认识你,但是……我的记忆一直都保留在我的脑中,我完全没有印象在什么时候可能有见过你这么一号人。”

慕容安有些失望,但是一瞬间脑中便否定了辛雯的话,他突然坚定,自己和这个女人曾经一定是认识的!一定!那么,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而自己,其实也不记得有和这样的女人认识过。胸口开始发闷,慕容安猛的拍了拍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难受。

辛雯看着慕容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大喜,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她快速的冲着鲁诺使了个眼神,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迅速的从后腰拔出了那只蓝色外鞘的匕首。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了鲁诺那惊慌的表情,辛雯嘴角牵起淡淡的笑容,还真是傻瓜,那样的预言怎能相信?既然是家族保命的武器,难道还要一直留着收藏吗?她迅速的奔向慕容安,双手拔开匕首的外鞘,直接丢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这把匕首,第一次见识到这匕首的真正面目,翠绿色的匕首上面因为快速的奔跑有着光华流转,整个匕首没有一点瑕疵,就连匕首的握柄处也是精雕细磨的精致模样。这把匕首真迷人。迷人的令辛雯有些不忍去用来杀人。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熟悉,拿着匕首,看着匕首握柄处那微波粼粼的水池模样,心神不禁一阵荡漾。这种感觉似乎……似乎似曾经历过,面前这个男人,长的一副祸害女人的模样,但是,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会想要杀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那会,后悔终生的。这样的念头突然浮现,辛雯认为自己的脑子简直就被美色迷傻了,这个男人,若是自己不杀了他,自己就永无安生了。说不定,随即也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并且,还连带着鲁诺一起死。她迅速的将匕首向慕容安刺去……

慕容安静静的等待着,他感到了那种刀光的反射划过了自己的眼皮,漆黑的大脑突然刺入移到白光,脑中隐隐若现出一幅画面,似乎便是现在自己与辛雯的模样,而辛雯却是拿着匕首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也傻傻的盯着辛雯,两人,一言不发。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面对的事情,但他却不想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害怕看到辛雯的表情,那种冷冷的表情,那种看待死人的表情。就这样吧,说不定这女人不杀死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还会反过来想要杀了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前一秒还杀意滔天的自己,在见到这女人的一刻杀意便烟消云散。难道自己爱上她了吗?等着她,刺入自己的身体,等着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再睁开眼吧,意识渐渐不再受控制,他仿佛,在做梦,那样的怪异,梦中有梦……

辛雯下定了决心,匕首狠狠的插入了慕容安的身体,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安,突然之间恐惧浮生,自己在干什么!她傻傻的盯着慕容安,直到对方睁开了眼睛,手还停留在匕首上面,似乎溅到了一些血液,感觉好烫好烫。

“痛吗?”辛雯喃喃问道,她感到自己有些不受支配,这样变态的话是自己说的吗?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词?可是,意识有些模糊了。

“不痛”慕容安微微一笑,两人仿佛在聊家常,在正常的对话。似乎谁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动作是怎样的一对角色。

“我真的没有选择,原谅我好吗?来生,来生我一定会给你,给自己一个机会”意识模糊了,自己是在做梦吗?辛雯看着那对看起来似乎很是温馨的男女,不得不去面对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除了那所谓的清明梦,不可能还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吧?可是,自己怎么睡着了呢?似乎刚刚还在和那男人说话来着。

“来生,我不会再懦弱下去了,我会狠狠的抓住你,把你用力的绑在我身边,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孤单”慕容安看着面前的一幕,心中发酸,身临其境般的感觉到了那种孤独寂寞,再看向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翻版的“辛雯”,心中又是一紧,这个画面好熟悉,现在自己是在做梦吗?还是在现实?难道说自己死后灵魂出窍了?可是……他茫然的皱着眉毛,完全不懂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来生,你会那么狠吗?”那女人竟然一副笑容,虽说长的和自己一样,但辛雯还是气不过,这女人到底对那男人是什么感情?刚刚还说的那么暧昧,可现在……竟然还笑?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她对面这个男人随时都可能失血过多而死去吗?

“你还是知道的,我或许始终都不会有勇气,就算是我自己还是死在你的手下,我也不会,没有勇气拉着你下地狱。”怎么感觉这么像是自己对辛雯的感情?慕容安皱皱眉,脑中开始浮想,难道这一对男女就是辛雯和自己的前世?他想了想,这个可能虽说有些飘渺,但是,现在发生的事若不是梦,那可比前世之说更飘渺了。

“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你却要先行离去了,我该如何是好?”女人一脸悲伤,看着那血流不止的男人说道。辛雯在一旁看的心头直冒火,她坚定的肯定,这女人绝对和自己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这简直就是心理变态,人格分裂吗?明明是她自己杀死那男人的,现在还说什么他先行离去?

“放弃那个梦想好吗?那个梦太飘渺了,会毁了你自己的。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整个大陆包括我也才只有三个降头师,我不想一个帝国全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者,我要让我的帝国,全都是降头师,我要使整个大陆都变成降头师的天下!”

“我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那个人,忘不了这个本属于他的梦想”男人惨白的脸没有了一丝血色,听见女人的话便低下了头去。

“我不可能会忘了他,毕竟,是因为他,我才会获得新生,没有她,我可能早就不存活于世上了。”女人一副毫无所谓的模样,根本没注意男人。

“谁让他,早了一步呢?我的运气也就只有那么点,呵呵”他苦笑,他是真的,晚了,她甚至连泪都不会为他流,他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或许吧,我的心,已经住了他,对不起”

“呵呵!别说对不起,你爱他没错,我爱你是我自愿。你不是说来生会给你我一次机会吗?那么,我就预订了你的来生!到时,你可不要再被别人抢先一步了,要等着我,等着我来夺得你的芳心”男人气息弱下去,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感到神经都麻痹了,来生,一定要记得,来生给彼此一次机会!

女人听着男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心中才突然浮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怎么不说话了呢?怎么就,死了?他死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地的血,她杀死了他?她仿佛才意识到现实,一脸惊慌,不知所措的迅速站起身子,双手也不知该放到哪里才好。只是盯着满地的鲜血一脸呆滞。

“噗!”一股力量猛的袭向胸前,她被撞击的倒退了好几步,低下头看到胸口多出的一支箭,冷冷的泛着点血红,那是她溅出的血。疼痛,算不了什么,因为痛觉都已经消失了,她控制不住的牵起一丝笑容,想不到这支箭竟然带着剧毒,在心脏位置,还哪来的存活机会?也好,她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鲜血沾满了右手,她缓缓蹲下,伸出右手覆上了男人那身上被染上红色鲜血的匕首。只见匕首缓缓发出红光,不一时,两人的鲜血都统统不见。“你看到了吗?你说的,匕首已经沾染上我俩的鲜血,我们永生永世都会在一起了对不对?”她温柔的笑了笑“我的心要重生了,等我把他慢慢清理出去,来生等着我”

眼前又是一阵模糊,辛雯感到头突然疼痛起来,她痛苦的叫了一声,就发现鲁诺抱着自己不断的流泪。

“鲁诺,你干嘛?”她坐起身,疑惑的问道,原来自己刚刚真的是在做梦,随即反射性的转过身子看向另一边,发现慕容安躺在地上。她心中一紧,难道他已经死了?脑中回放起画面,似乎自己在清醒的时候已经把匕首插进慕容安的身体了……

她看着那边慕容安躺在地上,躺在血泊之中,没由来的,她感觉那人并没有死。转过头,看向鲁诺,辛雯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昏迷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着你们两个人突然之间就齐齐倒了下去,我还以为他伤害了你,待我过去一看,就见你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只是躺在那里,想到降头师那种邪恶诡异的功法,我便猜到你一定是被他下了什么恐怖的降头术。说不定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你却好好的醒了过来,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鲁诺双眼还是发红,说起话来也是有些许的梗咽,一段话停顿了好几次。但是,眉目见还是显而易见的欢喜,毕竟辛雯人还是好好的。

辛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倒下?做梦?那个梦好离奇,感觉好假,简直就是两个变态。一个杀死了对方才伤心才后悔,一个被杀了还没有一点觉悟,仿佛自己被杀完全是应该的。辛雯晕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不是她能接受的,完全是她不能理解的。所以,还是忘了吧,这个离奇的梦。

慕容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感到大脑一阵空白,缓缓坐起身子,却感到腹部传来剧痛,他下意识的停住了动作,低下头看向腹部,却见腹部插着一只翠绿色的匕首,被那一大片的血染上了红色。正要思考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是一阵眩晕,似乎,失血过多了。

“竟然没死……”鲁诺警惕的看着那边坐起身的慕容安,虽然对方看起来一副虚弱的样子,但是好歹也是个没有展露出实力的宇宙级降头师,这种诡异的术法,还是小心为是的好。

辛雯也看向慕容安,她就知道,那人没死!不过,她是怎么会预感到的?摇了摇头,视线定格在慕容安腹部那只匕首上,她感到一阵忧伤,似乎,那只匕首令她很有些不适。

慕容安看着辛雯那忧伤的眼神,感到和刚才梦境中的女人非常相像,他感觉,这个梦不是无故出现的。正想对着辛雯说些什么,哪怕斗斗嘴也好,他讨厌这样静谧的感觉,却突然看到辛雯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他不禁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出现?何况,有路不走,还偏偏要走向人?

听到脚步声,辛雯警惕的回过头,看到来人,她的表情顿时呆滞住。

“好久不见,想不到会在这里相遇”看到辛雯的背影,他就感到紧张,看样子很像是辛雯,见到对方转过头来,斯布的表情瞬间化为柔情,他完全忽视了那边伤势触目惊心的男人,冲着辛雯和鲁诺说道。他心中欢喜万分,难道命中注定他和辛雯缘分未断吗?

鲁诺一愣,马上也缓过神来“真是巧,能够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见到你,真令人吃惊”他面色渐渐暗沉下来,斯布看着辛雯那种目光令他想到了他们二人的感情。虽然不知道离开玉石镇时辛雯和斯布究竟说了什么,但是,好歹这些日子来辛雯都没有一点想到斯布的样子。斯布这个人,几乎也快要从他的记忆中消失了。可是看现在斯布的样子对方对辛雯还是有想法的。

斯布微微一笑“我也是来这里办点事情,能够遇到你们还真是上天作福。我们可真是有缘啊!”他说道最后,紧紧的盯着辛雯。上次他退缩之后一直在后悔,甚至回到家族后还大闹了一番,断了和司徒云琪的婚姻。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看到辛雯,他才知道,这是上天安排的姻缘,上天既然让自己有了勇气去断了那段姻缘,就是为了和辛雯的下一次相遇。而这次,上天都帮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退缩了。

辛雯看着斯布,这男人,站着和自己讲话也不觉得不礼貌吗?亏自己之前还觉得他温文儒雅气质非凡。听到他说的话,又觉得有些可笑,现在还想要怎么样?当初可是你自己要退缩的。而现在,自己的心中是不会住下一个只会退缩的男人的。“是啊,很有缘,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那边那个男人可是宇宙级的高手,虽然他受伤了但是战斗力依旧还在。”辛雯瞥了眼那边的慕容安,委婉的说道。

斯布眉头紧紧皱起,辛雯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像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他凝重的看了眼那边的慕容安,那流淌成一滩的鲜血代表着什么?这样的战斗力恐怕连四成都没有了吧?难道三个死亡级的高手还打不过他吗?辛雯分明是,想要赶自己走……他心中又是后悔万分,当初自己的逃避,看来给辛雯的印象太深刻。想要挽回辛雯对自己的感情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我知道,当初我的确是太懦弱了,可是,在我回了家族之后便马上不顾族内反对退了婚约,我知道自己还是忘不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退缩了!”斯布认真的说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看到辛雯他就知道自己真的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他无法就这样放弃。

辛雯烦躁的看了眼鲁诺,表明了自己不想和斯布所说一句话,鲁诺心中倒是有些开心,看来辛雯对斯布并没有什么感情,那么,斯布这个小丑就让他自己表演去吧。

“斯布,辛雯现在真的是身边危机重重,或许随时都会有人来掳她走,又或许,随时都会有杀手来杀她,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否则也惹上一身的祸来”鲁诺缓缓说道,这是实话,斯布本不该来,既然来了也就算了,但是,最好还是不要介入辛雯的生活中,那会,让生命受到胁迫的。

斯布眉头简直拧成了一团,鲁诺这家伙,难不成也对辛雯有企图?这样的谎言,简直就是好笑,说什么自己也会惹上祸?即使真是如此,自己也不会逃避!既然决定了不再放弃,又怎会在这种关头上退缩?“我不怕!辛雯,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就算只是做个朋友也好”

辛雯这个时候心情很是不好,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曾经逃避了又后悔?难道自己是那么好玩的么?就算你现在再想挽回又如何?难道自己就只有你一个选择了吗?何况,辛雯也清楚了,自己对斯布的感情只是一时的冲动,对那种斯文儒雅的男人一种爱慕之情,但完全不算是爱上了他,何况,那种脆弱的感情这么快就面对男人的退缩,还怎会依旧好感?

“随便你,但是反正你要知道,我身边绝对随时会出现危机,你别到时候吓得连逃跑都不会,那我可不管”

斯布心又沉了几分,难道在辛雯心中,自己就一点优点都没有吗?说的就像自己是初入武道的新手一般。他咬了咬牙,既然走了回头这一步,就要忍受不能接受的那些伤害。决不能承受不了便放弃!他沉默的看着辛雯,眼中坚定的神色令辛雯挑了挑眉,到时看你会如何吧!

“你还真是招蜂引蝶!随便走到哪里也能够遇到一个爱你的男人”慕容安心中有些酸,头又是晕乎乎的,感觉随时都可能晕过去,他看着那个男人一次次说的话都被辛雯驳回,恨不得冲过去杀了那男人,他讨厌那样死缠烂打的男人,特别是对着辛雯死缠烂打。

“哈哈!你以为我是你吗?虽然长的不错,但是你这样的变态,想来应该没有多少女人会喜欢吧?”辛雯听到慕容安酸酸的话,有些好笑,随即说道。她真的只是,调侃而已!并不是真心说出的话,事实上,在做了那一个梦之后,她对慕容安便没有那么恨了,甚至,是想恨都恨不起来。

慕容安微微低下了头“你说的没错,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女生喜欢我?”他看向腹部那美丽的匕首手柄,伸出手握住,做了那个梦后,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好像是爱上了辛雯,虽然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但是,那是有些深入骨髓的爱,不像之前那种病态的爱,那种病态的占有欲。而他,所爱的女人,却想要杀死他……这样的自己,真的好失败。

辛雯看到慕容安那一反常态的失落模样,只觉得心中愧疚极了,人家都是快死的人了,自己还不忘讽刺……“我是开玩笑的啊!你很优秀啊!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宇宙级的高手!而且长的又是那么俊朗,绝对能够获取许许多多女子的芳心!”

鲁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辛雯,辛雯不是很恨那个男人的吗?她不是刚刚才动手杀他吗?现在怎么好像什么仇恨都没有了?怎么连那个男人也似乎变的温柔了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安哈哈大笑“你说的倒是没错,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喜欢呢?我这么优秀……”他眉毛轻轻上挑,似乎又回复了几分本性,冲着辛雯微微笑道“想要得到的,又怎会放弃?”

辛雯柔和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这男人恢复本性了吗?她还是觉得那个被忧愁缠绕的慕容安好一些……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似乎可以确定,慕容安所说,想要得到的就是自己!

她看着那个笑的一副欠扁模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似乎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别一副嚣张的模样。”

慕容安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笑道“只不过是流血过多而已,对于的天才一员,这样的伤势还并不能令我们死亡。”

“对了,之前的那个女人就是我们所有兄弟的主公,因为你,他的手下才会死,呵呵,你还伤害了我……”慕容安轻轻磨拭着腹间匕首的握柄处,嘴中念道“她是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辛雯眼珠咕噜噜的转,她知道那个女人是自己不能敌对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是逃不过面对她追杀的现实了,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令自己摆脱那样被动的危险局面?

慕容安看着辛雯,心中也在想着主公会如何处理辛雯,看来肯定是会动用那些血腥残忍的蛊术吧?应该是蛊术。辛雯若是落在主公的手中必定逃不过一死,那么自己该如何抉择?难道是静静的看着吗?他脑中思绪不断旋转着,自己,活了十九年,为了降头术而活,为了成为降头帅的一员而不断的努力,成为降头帅后自己又为了实力更上一层而活,似乎一直都是有目标的活着,但是却没有什么乐趣可言,遇到辛雯后,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后来的不受控制的占有欲……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变化为何那么的怪异,那么具有跳跃性。但是,他不可否认,自己无法容忍看着辛雯死的事情出现。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还能够暂且令辛雯处于安全。

“只有这个办法了吧?”辛雯轻轻的呢喃道,脑中勾勒出的计划慢慢成形,似乎别无他法了。

“只要让慕容安成为我们的人质,那么,那女人也不会不顾自己的手下安全吧?至少,我们还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到时再想别的办法”鲁诺缓缓开口说道,辛雯哈哈大笑,拍了拍鲁诺的肩膀,说道“我们不愧是青梅竹马,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听辛雯此话,斯布和慕容安的脸色都阴了下去,鲁诺环视了二人一眼,眼神坚定的说道“是啊!我们这叫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穆染瞬的出现在众人眼球之中,“哼!这么说的话,如果你们的心一起被撕碎,那么你们是否能够感到对方的痛苦呢?”

慕容安瞳孔猛的一缩,主公怎么会这么快来?现在的计划该如何实施?

辛雯心中抽搐,她看了眼那边的慕容安,苦苦的牵起一个笑容。看来自己的命还真是霉透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丝希望,却马上就被破灭了。鲁诺无奈的对着辛雯笑了笑,说道“我们只有尽力去使事情不会发展的那么糟糕”

辛雯哀叹一声“事情看来无论如何发展都是那么糟糕的了”鲁诺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说道“那就让我们笑着面对吧”

辛雯一听,重重的锤了一下鲁诺的肩膀,笑道“你以为这样很好笑啊!”鲁诺笑着“那你为什么还笑?”

“我这是笑你愚蠢!”

除却这二人,其他三人皆是一副无语的表情,这两个人在这种情势下竟然还能这样调笑……

“好了,你们表演够了没有?”穆染皱着眉头,冷冷的开口说道,她讨厌这种气氛,这两个临死还满不在乎的人实在是令她倒胃口。“你们不是想死吗?不是要笑着面对吗?那我就让你们笑着面对我绥宇帝国十大酷刑!”

斯布脸色大变,这个十大酷刑他可是早有耳闻……

辛雯不屑的看着穆染“作为一名女人你可真是称职极~~~了!小心眼,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自私犯贱!自己的男人做错事被人杀害还要来找被这男人伤害的人报仇?你要不要这么好笑?这么卑鄙啊?”

“哼,还真是伶牙俐齿,可惜,你不该骂我”穆染心中一团火在烧,这女人的嘴巴这么毒,看来要好好的磨磨!她缓缓的走到辛雯面前,辛雯秉着呼吸,心跳不断加速着,这女人想干什么?鲁诺一把拦过辛雯,挡在了她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穆染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要杀就杀!明明是你们错在先,为什么还要一副气势汹汹讨人性命的模样?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你那手下伤势那么严重你看到了没有?但是,这还不算什么,我告诉你得了,他已经被我们种下了一种毒,具体是什么毒我也就不告诉你了。如果每天没有我们的解药,他绝对会快速的死去。如果你想要让他死的话你现在就动手吧!反正我们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临死能够拉一个下水也没有什么”

果然,穆染听了之后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她转过头不满的瞪了慕容安一眼,慕容安自愧的低下了头。她又转过头来,阴冷的说道“哼!算你好运,你就等着吧,等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来杀了你,至于他么……”穆染脸色乌暗,没有保护好祈,甚至令祈捏碎了黑石。导致他……魂飞魄散。这样的人,她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更多的甚至还是怨恨!只是至于,还是自己的手下,还是降头帅之一才会给他们一点时间罢了。穆染看了慕容安一眼,眼中的冰冷令慕容安心一抽,他也明白了,看来自己的性命也无关紧要了……

“等着吧,我会让你痛不欲生,永世,不得超生!”穆染渐渐逼近,靠在辛雯的耳边冷冷的盯着鲁诺说道。这句话令二人都感到一股杀气拂面而来。辛雯猛的推开这女人“我会一直等着,就怕你没那个能力!”

穆染冷笑一声,最后深深的看了斯布一眼,转身离去。

辛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转过头敬佩的看着鲁诺,说道“真看不出你这么能编故事!果然是关键时刻发挥出色啊!”

鲁诺苦笑一声“只是,她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看来她对那男人也不是多在乎,我们的安全还是很悬”

“不要想那么多了,为什么活着要那么痛苦呢?大不了一死,我们还是在最后的时刻好好享乐吧!你看我们活了十几年,一点娱乐都没有。反而还一直过的累死累活,揪心枯燥。现在……不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享受机会吗?”辛雯笑眯眯的说道,是啊,不过只是一死而已。这十几年过的实在太累了,不停的修炼,不停的学习,不停的在阴谋诡计中徘徊。何必呢?

“还是你想得开”鲁诺无奈道。

“哈哈!谁让我们没有认识高手呢?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等死?”辛雯大笑,高手又怎会和自己这类层次的人接触呢?家庭也不是什么富贵显赫,不过是家族中的中上游而已,何况辛族也不是什么权势大族,整个族上上下下最有可能有出息的也不过就是今年的这批竞选秀女,实在是弱毙了!

鲁诺点了点头,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还算好运气了,能够被这么厉害的高手盯上,哈哈哈”

辛雯对着鲁诺翻了个白眼“你别这么冷好吗?一点都不好笑!”

“这也是享乐的一种方式!”

三人皆无语,辛雯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站的笔挺的斯布,微微笑道“好玩吗?是不是很有趣?那个,可是半神级的人物哦”

斯布似乎才回过神来,他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半神级?”便又陷入了沉思。

辛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现在走依旧还是安全的,斯布,我对你没有什么感情,你还是尽快抽身而退吧”

斯布眉头紧紧皱着“不要说了好吗?我不想你赶我走”

辛雯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吧”那么,就等你自己走吧,我相信,你会自己走的。

斯布看看了眼对自己的话完全不伤心的辛雯,深深的吐了口气。难道都讨厌到这种地步了吗?他脑中思绪万千,又开始思考起刚刚那个女人,似乎很是眼熟。

“喂!那边的那个家伙,你还好吗?”辛雯大喊道,慕容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她怀疑那人已经死了,但是却又隐隐觉得这人不可能会死。

慕容安被这声音吵的回过神来,无力的说道“很好!”

“哦!”

“……”这女人什么意思?慕容安翻了个白眼,还是坐起了身子。他看到辛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禁气馁,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呢。

辛雯眼角撇到慕容安坐起了身子,她故意转过身不去看他“鲁诺,你认为我们应该去哪里玩呢?”

“你认为这个镇子上会有好玩的地方吗?农田到是不少,还得离开这个镇子,去繁华的城市玩”

“那好啊,去我那边,光明城可是出了名的美丽典雅,再适合游玩不过了”斯布突然说道。

鲁诺一听,眉头不露痕迹的皱了皱,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看着辛雯。

辛雯无奈的撇了撇嘴“斯布,我们就准备三个人去玩……”

“什么意思?那个家伙重伤在身你也不可能带他一起吧?”斯布回道。

“那得问问他咯,不然,若是被发现我们两个没有和他在一起,那女人岂不是有可趁之机了?”辛雯说着便转过头,对着慕容安说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吗?”

慕容安一听,心中立即做出了决定,他笑道“那是必须的!”

辛雯无奈的耸了耸肩,笑着对斯布道“那真是抱歉了”她心中暗爽,那慕容安总算是说出一句像样的话了。

斯布气愤的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难道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你也不愿意让我陪在身边吗?难道说只是因为一次的过错你就完全否决我了?难道我的行为还没有标明我的决心吗!”

辛雯脸色阴沉下来“难道一次过错还不够吗?难道犯错的人都能拥有再来一次的权利?那世上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岂不是都可以又变回恩爱缠绵?斯布,我对你完全没有一点感觉了,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辛雯简直是哀求着说,她看到斯布就是一种失望的感觉,她可不想玩乐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样的感觉,那可就太扫兴了。

“我就应该知道的,我应该知道自己这样缠着你是没用的。你对我没有感觉了,但是,我还是那样的爱着你,我从一开始就爱上你了,只是……”斯布忧愁满面,看来一切的决定都只是自己而已,辛雯对自己没有一点点感情了。

辛雯毫无愧疚感,她笑道“算啦,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还是朋友,呃……以后,哈哈!记得为我上香”

“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事情都还是有转机的,我建议你去幽兰岛玩,在那里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结识什么实力高强的朋友,到时,说不定还能够奋力一搏,又或许,那女人会给强者一点面子呢?”

辛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对那里根本没心思“你说的是那个两国交界的恐怖地方?那里可不是我们这些实力弱小的人能去的!想要进去都得先缴纳十万金币!还说不定立马就被人杀了。算了吧!”

“呵呵!那些都是外面的人谣传,其实幽兰谷是个很美丽的地方,那些什么随处可见杀人抢劫都是假的。只是在非常偏僻非常特殊的罪犯关押区才会有那样的情况。你又不需要进去那里面。说真的,就算是单纯的游玩你也可以选择那里。”斯布笑道,那个地方,外面谣传的……或许,有些过了吧?但若是深入那样的生活,恐怕……斯布不得而知。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辛雯疑惑,那种地方似乎不是斯布能够进去的吧?

“呵呵,曾经朋友带进去过”斯布勉强一笑,还不就是前段时间吗?说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结果却被那里穿着暴露的女人给吓出来了,还被朋友笑了好几天。不过,辛雯是女子,进去那里面应该没什么事吧?况且,那里的风景的确是不错。

“哇!你朋友还真是有钱人!两个人可是要十万呢!”辛雯也有些想要进幽兰谷了,听起来似乎不会差吧?反正其他省市也都是那么个样子,说值得一玩的似乎也挺远,时间消耗太多。而这里,离绥宇帝国又是那么近,两国交界处也不远,一天左右的时间便可以到达了。节约不少时间,辛雯心痒痒的。

“哈哈!根本不用钱,而且不止这样,还有钱拿呢!”斯布大笑,那里的确是个适合强者生存的好地方。繁荣昌盛强者如云,或许那里的确是强者的天堂吧?

辛雯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用钱?还送钱!这是开玩笑吗?“快解释清楚”她催促道。

斯布微微一笑“那里面所使用的货币都是规定的,不论是外面多大面值的货币,都不允许在那里面使用!所以,在进去的时候,她会给你一万金币”辛雯连忙打断,她惊讶的张口道“一万!这么多?”

斯布无奈的说道“辛雯,你也不想想那些交钱进去的人有多少?十万一人诶!只是换来一万幽兰币,难道还很划算?”

辛雯不说话,她认为的确很划算,毕竟入岛的钱是一码事,她另外给你钱又是另一码事了。一万,的确不少!

“在幽兰岛那个销金的地方,强者生活的就像处于天堂,在弱者,的确是很辛苦。”斯布笑笑,若是没有朋友罩着自己,自己或许也容易遭到那些女人的毒手吧?

“啊?”辛雯心顿时凉了半截,弱者,那指的不就是自己吗?

“呵呵,也不算太辛苦,只要你不要去那些很容易花钱的地方就可以了”斯布笑道,没错,只要不去那些很花钱的地方,一般一万金币都可以过上一个星期。但是,若是去那些很容易花钱的地方,一万金币,或许还会被抓住送进监牢。他心中也有些心疼,让辛雯去那种地方,说实在的,不算是个好想法,但是,他有私心,他不想要辛雯死。只有去哪个强者如云的地方,辛雯才有可能找到靠山,毕竟,辛雯的容貌还是能够获得许多强者的好感的。但是,他又有些不甘,让辛雯成为别人的人,他怎么也受不了。可是,难道要看着她死吗?或许辛雯会恨他,因为只要进了那个岛,想要出来就必须要有两万幽兰币,而对于辛雯来说……或许会发生什么事情,斯布也无法想象,但是,那肯定是痛苦的……

“哈哈!你说的我都想要进去玩玩了!”辛雯的确心痒,连鲁诺听得都有些期待了,那里,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地方啊,既然没谣传的那么差劲,那真的很期待去玩玩。

“呵呵,当然可以,不过,那个家伙若是进去,不管怎么说也不方便吧?”斯布瞥了眼那边躺着的慕容安说道。

辛雯皱了皱眉头,的确有些麻烦……“慕容安!慕容安你可以吗?”

慕容安抬了抬眼皮,他正在用降头术中得治疗功法修复胸膛的伤口,那些血液什么的就算失去了,对降头师来说,反正还有魔兽的生命。他们并没有大碍。

“等一下,马上就好”他脑中过滤着斯布所说的话,觉的简直可笑之极,这男人难不成想要辛雯去送死吗?就辛雯那样的面貌和实力,简直就是人人觊觎。他不是爱辛雯的吗?若是被哪个女人给杀死了怎么办?在那里,实力高强的女人可不在少数啊!况且,那些女人的开放程度甚至还大于男人。那些嫉妒什么的心态更是强烈。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实力弱小长相却胜过她们的辛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反正慕容安是绝对会阻止辛雯去幽兰谷的。

辛雯转过头“那家伙在干什么?”斯布下意识的回答道“他在用降头术中得治疗功法在治疗他的伤口”说完他马上便捂住了嘴巴,怎么这么心直口快!

辛雯疑惑的看着斯布,这家伙是有什么秘密吧?他也是个武者,怎会懂的降头术的?不过,那是他的事,自己也不好多问。鲁诺若有所思的低下了眼睑,这斯布看来……

那边,慕容安躺在地上,双手拿着那只匕首的握柄,缓缓的拔了出来,他听到斯布的话嘴角牵起一丝莫名的笑容,果然是他……

“哦,对了,进去幽兰谷不是要交十万吗?你刚刚为什么说不用钱?”辛雯转过头看着斯布问道。

斯布眨了眨眼睛,说道“因为我朋友有幽兰谷居民证啊,拥有居民证的人可以免费进入幽兰谷”

辛雯张大了眼睛,羡慕的说道“你朋友好幸福啊!难道一张居民证就可以带进两个人?”

“最多,三个人”

“那不是刚刚好?”辛雯乐呵呵的笑道。

斯布一脸黑线,也不说话,心里又难受起来。

辛雯看见斯布忽然变化的表情,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她,、有苦衷啊!是真的不想见到斯布……

“好了,我朋友的居民证就在我这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还是应该考虑清楚要不要带那个家伙去!”斯布表情缓了缓,说道。

“为什么你那么在意?那家伙的伤势不是已经在治疗了吗?”辛雯疑惑。

“没错,他的确可以治愈他的伤势,但是,他的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了”斯布不屑的看了眼慕容安,实力下降后,恐怕就直接跌入死亡级了吧?呵呵,真是可怜呐~

慕容安听到斯布的声音,又挑了挑眉,他就知道,就是他就是他!

“啊?”辛雯有些遗憾,看来这个男人的确是不好运啊。虽然是自己的错,不过,那也是他有错在先啊……

“呵呵,反正降头师……在那里面是个很稀少的种类。”斯布缓缓说道,是啊,真的很稀少!少到他觉得异常,因为,一个都没有!

“哈哈!稀少?那是好还是坏啊”在大陆降头师也是个很稀少的种类啊,不稀奇不稀奇。

“好与坏常常只是一线之隔,我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样没有一个降头师的场面有些怪异,就连自己的朋友也不知道,他说一直都没有,但斯布却不信,虽说降头师十分稀少,但那时针对与翰奎帝国而言的,而在绥宇帝国,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珍惜。所以在两国交界的这个强者之地,怎能没有降头师的踪影?可是事实上,的确没有。真的不能相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怕一万,就怕因为这个独特的降头师给辛雯也牵去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去幽兰谷也简直是入了虎口。

“恩?”辛雯歪了歪脑袋,这是什么意思?一线之隔?她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对着那边听得见这里讲话的慕容安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吧!那里似乎对降头师来说有点诡异”

慕容安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他也不清楚幽兰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似乎真的很离奇。总之,辛雯是不能去的。

辛雯看慕容安不理睬自己,撇了撇嘴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么我们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疗伤吧。”

慕容安这才睁开眼睛“不行,谁都不能去。那里是个危险的地方”

辛雯不屑的说道“是你自己不敢去吧?别拉着我们”

慕容安眉头皱起,拔出匕首说道“那里没有这家伙说的那么好,你们不要被蒙骗了。虽说是天堂,但那只是强者的天堂,你们过去只是送死”

辛雯笑道“哈哈!你这个懦弱的家伙,我们被你那个主公惦记着,迟早也是要死的,只是,我可不愿意被那什么十大酷刑折磨。宁愿在幽兰谷内死去。好歹也算是个美丽的地方。”

慕容安不言语,这女人真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了。

辛雯看慕容安又沉默了,便转头对斯布说道“那你把居民证给我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斯布从怀中掏出那张黑色的卡,外面还镶着一层金色的膜片,摸起来质感极为不错。辛雯看到那张卡便是眼前一亮,好华丽好气派啊。不愧是不用交钱就可以进入幽兰谷的居民证!斯布看到辛雯的表情只觉得心中怪异,这张卡,其实,也没那么好……

辛雯拿到卡,嘿嘿的瞥了眼那边的慕容安,笑眯眯的对着斯布摆了摆手“再见咯~斯布,但愿我还能亲手将这张卡送还到你手中”

斯布用力的拉起脸上的肌肉,摆出一副笑容道“肯定的”他心中发苦,真的但愿!千万不要物是人非。更不要,生死两茫茫……

鲁诺也张口说道“但愿,我们还能相见吧”他拍了拍斯布的肩膀,走到了辛雯的身边。

慕容安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直起身子,摸了摸腹部,感觉上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开口就说道“你这女人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幽兰谷你们进去了绝对会后悔的。”

辛雯转过身子,不满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去咯,既然如此,那我们要不要去也不是你应该管的事了”

慕容安眉头紧皱在一起,难道自己讲话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辛雯看到慕容安这副表情,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人。

“诶!我不是说了吗!”慕容安无奈的摇头说了这么一句,还是追了上去。

辛雯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意料之内的脸上堆起笑容。

慕容安跟上辛雯,转过头看着斯布,那人也正好转过头来,慕容安冷笑一声,嘴巴张开无声的说了一句话,只见斯布表情顿时严肃下来,凶恶的盯着自己。他再不看那人,转过身看着辛雯的背影,既然不听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陪着她为她阻挡那些必须面对的麻烦吧。至于身后那家伙,还是不管他了,反正,他也不会伤害辛雯……

一日后,辛雯一伙三人也抵达了那神秘的幽兰谷之外。辛雯看着幽兰谷外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守卫不禁有些咋舌,这个只是进出而已……需要那么多人吗?不过,进去的人还真是多啊。

辛雯感到那么的紧张,甚至都不再前进一步,三人就这样停在原地,身后不断的有人略过他们走向进出口,交钱的交钱,持卡的趾高气昂的亮出卡来。总之,辛雯是看懂了,持有居民证的还真不多,大多都是交钱进去的。辛雯顿时感到底气足了些,可还是停在原地,她不想排队……引的那边一排排的卫兵不断的瞄向这边,眼睛似乎盯上了这三个停在那儿诡异的人。

慕容安非常不喜欢那些士兵“关照”过来的眼神,他右手攀上辛雯的肩膀“怎么不走?”

辛雯肩膀一抖,甩开慕容安的爪子,那边那么多人,我可不想排队。慕容安好笑的看着辛雯,说道“你把卡给我,我面子大,肯定连队都不用排“

辛雯质疑的打量了慕容安一圈,不屑的说道“就你?还面子呢,”

慕容安也不生气“你看着不就得了,我肯定不用排队!”

辛雯半信半疑的拿出卡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慕容安的手上,说道“可别弄丢了,人家的东西呢”

慕容安潇洒的一转身,晃了晃卡,传来声音“看我的吧!”

慕容安大步流星的向着那出入口走去,那里几个人都忙着收钱拿钱。他将卡在那俯身埋头的人眼前一扫,说道“我要进岛”身后漫骂声顿时一片,他理也不理,直直的站在那儿。

那人看到那张泛着金光的卡,心中顿时了然,心下对面前这个人尊敬了起来,他急忙直起身子,恭恭敬敬的给慕容安鞠了一躬“欢迎幽兰岛岛民回到幽兰岛,请阁下稍等片刻,我们马上为您准备一万金币”慕容安挑了挑眉,这卡果然好用。后面那些排着队的人本十分不满慕容安的插队行为,但看到这样的情形也咽下了肚子里的气。没办法,人家这个岛民的居住证可是钱也买不来的。

“阁下,您的一万金币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进岛,祝您在岛内过的愉快”那人从后面的人手中接过一打看起来颜色与先前那些人不同的纸币,递给慕容安的过程中缓缓说道。

“哦,不过”慕容安转过身子,指着那边看的目不转睛的辛雯和鲁诺说道“我和那两个是一起的,我要带他们一起进去”

那工作人员了然的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我们的居民证一次所带的人数上限是三人。只是,金币并不能随着人数而增加,请见谅”

慕容安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好的,那么,我就让他们一起了”工作人员笑了笑说“随您”又埋入了工作之中。

慕容安对着那两人招了招手,笑道“走了”

辛雯乐滋滋的走到慕容安身边,鲁诺傻傻的看着那边忙的一副死鱼眼的工作人员们,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两人走进了岛内。

待辛雯一行三人到了岛内,外面那种人群拥挤的情况就消失了,岛内在白天显得很清新,路上都没有多少人在行走,连那些小商小贩都只是三三两两,稀稀拉拉毫无繁华之感。辛雯看着街旁华丽崭新的一层层楼,一幢幢房屋。只觉得心中舒适极了。她转过头看了看那面无表情的鲁诺,又转过头看到一脸愁的慕容安,说道“你想什么呢?不觉得这里很美丽很好吗?”

慕容安双手环上胸,慢悠悠的走着说道“只是觉得……”他看了看旁边的楼,那外面挂着的粉色帘子。接着说道“生活太丰富了,似乎,全都是乐趣”

辛雯一听,转过头,看着前方那一排排瓦砾显眼的楼房,酒!赌!这类门市的旗子高高的挂在屋外,还有一些当铺,药铺之类的铺子慢慢的挤在街市之中。她才感到,若是人多起来,这个街道恐怕会挤死人的。

三人商量了半天,终于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他们走向街旁最近的一家饭馆,各自猜测着在这饭馆吃一顿饭的价格。接着便迎来了热情的小二“呦,三位客官,您们请进嘞”三人进了饭馆,看到那边的一名客人抽出了一张面值一百的红色金币放在了桌上,而他的面前却只见一碗汤水……三人倒吸一口冷气,在小二唾沫乱飞的介绍下,辛雯还是率先做了个决定,与两人讨论了一下,大家都赞同辛雯的提议,毕竟点多了也吃不完,更何况,买不起菜啊,看那家伙一碗汤一百金币!这哪是吃饭啊,这简直就是吃金子!恐怕连金子都不如这个贵。

小二面色怪异的听着辛雯快速的说完了要点的菜,接着转过身大声说道“一盘水煮青菜”小二说完又转过身,对着三人说道“三位客官还要些什么吗?恐怕一个才不够吃吧?何况青菜怎能配饭吃呢?”

辛雯心道小二是想宰他们一顿,于是立马开口说道“不用了!我们就喜欢吃青菜,别的菜也不好吃。这样挺好,就这么点吧”

小二也只好应了声便离去,口中还喃喃道“这么小气的客人,三个人才点一盘青菜”辛雯等人听见了小二的碎碎念,一脸黑线的低下了头,怎么说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吧?这么贵的菜谁吃的起。

而另一边,斯布也抵达了绥宇帝国的皇宫。

“陛下,我已经把那株刺神花出现的消息放出去了,看样子外面的很多强者都很有兴趣。现在那个幽冥峡谷已经有不少人进去了。”

“恩,很好,越多人进去越好,让他们去争抢,我到最后再出现,来个渔翁之利。刺神花就是我的了!哈哈哈!”皇宫内金碧辉煌,宫内三三两两的宫婢太监都早已被叫退下去,偌大的殿内只剩下这一男一女,戴面具的女人从首位慢慢走下来,哈哈大笑。

斯布看着那戴着面具的女人,见过那么多次,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却见她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样子。他很有些期待这女人的模样,就是现在,总感觉这双眼睛在哪里见到过。

“陛下真是英明,想当初我在那峡谷内,也是被那刺花骇的大气不敢出,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盛名的刺神花”

“哈哈!这事也多亏了你”女人欣慰的看向斯布,又说道“若不是你,这株刺神花说不定会被别人发现。对于我来说,它非常重要”女人眼中希翼的光芒闪烁不断,有了它,自己或许就能够突破那个界限,说不定还能领悟一些新的能量,那么,神级的力量能够令祈灵魂重塑吗?她摸了摸手腕上那串碎落的黑石手链,就好像祈的灵魂一样,碎了。

“接下来你就去那个峡谷附近坚守着,多注意那些强者的气息。若是有高于我的,要及时回报”

斯布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道“那么,这件事完成之后,可不可以……”

女人微微一笑“当然,这件事是你最后的一个任务,完成后我自然会给你回心转意丸”斯布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谢陛下”

“恩,你去吧”

“是”斯布笑的灿烂,只要拿到回心转意丸就可以获得辛雯的芳心了。他兴奋的走出大殿,外面的阳光好温暖。

女人看着斯布身姿轻盈的离去,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哪来的回心转意丸,你还真以为降头术是百变魔法?等着我利用你最后一次吧”

“客官,您们的水煮青菜”小二又放下三碗米饭后,瞄了眼三人的脸色,笑眯眯的说道“还需要什么就喊小的,小的马上到”

辛雯看着那一碗清淡之极的水煮青菜,心中安慰自己,油吃多了不好,这样还有助于减肥……

“吃!”鲁诺招呼了二人一声,接着从汤中捞出一根青菜,笑着吃进嘴里,他笑眯眯的表情顿时僵化,随即还是一副笑容,说道“味道不错”

辛雯一听,也夹起了一根青菜,怪异的看了眼鲁诺,又看向慕容安,说道“这哪是不错!这分明是相当好吃!”她接着用力的扒了几口饭,终于把那青菜咽进了肚子里。

慕容安一听,乐呵呵的擦了擦筷子,神采奕奕的向碗中夹去。身后却突然响起声音“没想到佳汇客栈的水煮青菜在二位嘴中也能成为好吃的东西。呵呵,真是见识了”

辛雯不满的抬起头,这分明是讽刺,但一看到那人的模样,她心下便是一惊,好,怎么形容呢,好美的男人啊!简直比女人还美。美的令人嫉妒。她心中的火气顿时消失,没办法,看到长的好看的人她就没了气势,她心跳加速,说道“饿得时候,青菜也会很好吃,呵呵”她傻笑着,鲁诺看着辛雯这幅模样,无奈的埋头吃饭。慕容安气不打一处来,他打量着那个男人,感觉上长的一副娘娘腔的模样,身材么,感觉也很瘦弱,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微笑着想,这厮哪有男人的样子?他放松的舀了一勺汤浇进饭里,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姑娘是从岛外新来的吧?”那阴柔的男人问道,辛雯这才清晰的听出,这男人说话也缺少了一种阳刚味道。不过,她只是欣赏美,不在乎男女。

“是啊,我们刚刚进来呢”辛雯笑着回道。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令人惊艳的女人我没见过?呵呵,这回岛内的女人都要虎视眈眈了”那男人了然的一笑,随即开玩笑似得说道。

辛雯看到他的笑容,不由得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说心里话,她真的不是故意低头装腼腆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那种乐不可支的表情。没错,她现在就是低下头在偷笑,她嘴角牵的老高,又想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于是脸部的肌肉便僵硬的挂在了那里。

鲁诺瞟到辛雯的动作,他吃饭的动作也顿时停住,辛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女儿家的羞态?慕容安重重的放下勺子,冷哼一声。辛雯一个哆嗦,那种暗爽的感觉顿时消失,她正了正色抬起头来,说道“吃饭!”鲁诺和慕容安看见辛雯的表情,下意识的低下头扒饭。辛雯扫视了二人一眼,夹起一筷子青菜,缓缓吃进嘴里。这一系列的行为颇有一家之主之风……

那男人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三人,只觉得对这个女人开始感兴趣了。他低下身子,伏在辛雯身边说道“三个人吃一个菜会不会太受罪了?不如去我那儿拼桌吧!反正我点了很多,一个人吃也浪费。”

辛雯嘴里吃着没有味道的青菜,看着那盘连油都没有的青菜汤,心中正发苦呢,一听男人说这话,马上抬起了头,“当然好啊!你一个人吃的确太浪费了,浪费是可耻的,我们就为你解决浪费的问题吧”

慕容安无语,这女人去蹭菜吃也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要去她自己去,他慕容安是坚决不会做这种没有男子气概的事情的!

那男人听辛雯这样说,哈哈大笑一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那桌。辛雯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却见后面两人没有跟上来,她回过头怒瞪一眼,鲁诺也不情愿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她身边。“这才对嘛~有好吃的不吃,简直就是个傻子!”她也不理那个自命清高的慕容安,走到了那人的桌上蹭吃蹭喝起来。鲁诺一直保持沉默,只是一个劲的吃菜,味道还真不错~辛雯说的还真不错,有好吃的不吃要留在那里一个人吃青菜简直就是白痴!辛雯不时还和那男人聊上几句,想不到那男人说话还挺幽默,倒是令辛雯总是笑的乐不可支,知己啊!

慕容安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无味的青菜,脸色乌黑的听着身后那一阵阵的笑声,只觉得心中怒火在沸腾。感情她和娘娘腔也可以聊得那么开心啊!身后又传来笑声,他恶狠狠的放下筷子,站起身便向身后的辛雯走去,看也不看辛雯一眼便自个拉了条凳子坐下。拿起筷子不住的向那些油腻的菜肴夹去,吃在嘴里用力的咬,还发出一阵阵的咀嚼声。辛雯不满的瞪了慕容安一眼,随即抱歉的对那面不改色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人,缺乏家教,都是我没教育好他,真是丢尽了我的颜面!”

那男人瞥了岩慕容安,笑了笑说道“呵呵,这算什么,在幽兰岛比他更粗俗的人多了去了”

辛雯微微一笑,对着男人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慕容安一听,脸色黑得都可以映衬那盘清蒸鱼了。比自己粗俗?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当自己是好捏的柿子吗?“你以为有钱了不起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身子板弱的简直就像个女人也好意思勾搭女人吗?你也不怕她压死你!”

那男人愣愣的听着慕容安讲完,特别是那最后一句,有些隐晦的意义,他脸微微一红,随即又冷了下来,看着慕容安说道“有钱就是了不起!你有种也有钱给我看看啊,我身子板弱又如何?照样一只手打飞你!”

辛雯倒吸一口气,这男人太帅了!她还以为对方是什么文弱的公子哥呢,想不到还有那么几分的魄力。她完全没有在意慕容安,拉着那男人就说道“你好帅啊!对了,我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那男人冰冷的脸色顿时一僵,这女人,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多久的事情啊……

“够了!”慕容安双手用力的击向桌子,他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形,辛雯的眼里就连他的一点影子都没有!

“你干嘛!”辛雯恼怒的看着那慕容安,这家伙让自己好烦,好心烦。他无缘无故发什么神级啊!

“难道是命中注定吗?就算是来世我也依旧拥有不了你!”后半句慕容安是吼出来的,他真的觉得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辛雯好累,完全是自己一个人在做戏,还以为……以为对方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的。那么,那个梦,肯定也是假的了吧?来世?说不定又是自己在误以为了。

辛雯脸色一变,什么意思?鲁诺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她心中开始隐隐作痛,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脑中渐渐旋绕出一个声音“誓言,誓言……死前的誓言是来世的藤蔓,永远缠绕着你,终究有一天誓言会实现,实现……”

天!辛雯头痛得蹲下了身子,难道那个梦真的是自己的前世?那么,那个男人难道是慕容安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前世这种飘渺的东西?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慕容安深深的看了辛雯一眼,便转身离去。辛雯急忙拉住他“你做了那个梦嘛?你也做了那个梦是不是!”

慕容安愣了愣,随即失落的说道“既然你也做了那个梦,那么,那也不算是梦了吧。只可惜你那所谓的来世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辛雯低下头,的确,自己实在是不愿意对慕容安有什么感情,或许是因为他一开始对自己的那些行为令自己实在无法对他产生什么好感吧?虽然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什么负面的感情了,但是还是不能够接受自己对他产生什么感情。那么,那个所谓的机会……

慕容安看着辛雯的样子,心中失望之极,冷笑一声,自己看来又多想了。

那男人看着这两人诡异的模样,开口道“前世今生之说我倒是觉得有些虚妄,但是,既然你们都是从岛外一起进来的,那么还是不要分开吧,毕竟在岛内多一个伙伴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辛雯看着那男人,又看了看慕容安,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多一分的生存机会还是其他,她牵起慕容安的衣袖说道“慕容安,不要走吧,留下来好吗?我以后会尽量对你好一点”

慕容安手一挥,怒道“谁需要你的怜悯?你这样尽量的对我好只会带给我耻辱!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也不是什么可怜虫,既然你两世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还是各自分散吧。硬要凑在一起,我可不稀罕!”

辛雯的手僵在半空中,听着慕容安赌气似得话,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稀罕对你好啊!既然我上辈子说了要给你机会,这辈子我就不会毁约!能不能追到我是你的事了,我现在就给你机会!”

慕容安偏过头去“你以为我稀罕追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辛雯瞪大了眼睛,什么?自己是普通的女人?“我普通?那你现在就走!我一个普通的女人也没什么资格留住你这个非凡的男人”

慕容安一怒,转身便要走人,却被那男人拉住“大家都不要吵了行不行?事情是由我而起的,我并不像让你们变成这个样子。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行不行?”

辛雯憋下火气,说道“哼,我一个普通的女人何德何能能令那位万里挑一的男人和我坐一桌。”慕容安一听,转过身子便朝着桌子走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辛雯一看,也走过去坐下,这男人……还真是令人气急!

鲁诺到这时才放下筷子,他开口说道“既然我们都是一起过来的,进了这里面就如这位公子公子所说,理当团结起来,多一人就是多一分力量。毕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岛屿,我们三人才是伙伴。”

慕容安低下头,若是真正离开了辛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要留在幽兰谷。他本意不是要保护辛雯吗?只是一气之下就要离开?心中失落,自己这样冲动难怪会不讨辛雯的喜欢。

辛雯有些内疚,是自己把慕容安带进来的,现在又要赌气让他离开,辛雯深吸一口气,自己也太过分了。但她就是不愿意低下头,对于这个男人,她何必低头?可是……唉,内心纠结之极。她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只要慕容安表现出悔意,她便一定原谅他!

慕容安虽心中悔过,但却面子上挂不住,也不想拉下颜面去道歉,于是也坐在那儿。等着辛雯表现出一点悔意,那么,自己再低头也不会那么丢脸了。

两人便那样僵在那儿,随着时间过去气氛越来越低。那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不想结果会这么尴尬,如果我离开能令你们的关系缓和一些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

辛雯一听,还是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我和他关系本来就不好”

又是寂静,慕容安心中怨气沸腾,双手在桌下攥成了两团球,看来他又一次,想太多了。辛雯怎么可能拉下面子来道歉?何况,还是对一个她讨厌的人。

辛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慕容安,这次……是我错了,不过!你态度也不好啊,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慕容安紧攥着的双手顿时松弛开来,面上尽是不可置信之色。也不去管辛雯的后半句话,兴奋的说道“没错没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辛雯搞不懂慕容安这番话,怎么感觉听得还有些赌气的成分呢?不过算了,看样子慕容安已经没在生气了不是吗?这样,就够了。

得知了那男人的住所后,辛雯三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家最近的客栈住下。在幽兰谷的生活也终于正式开始。

“姑娘,您的酸梅汤送来了,请问还要什么吗?”小二进门了,放下冰镇的酸梅汤,问道。

辛雯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待会我若是有需要再喊你吧,呵呵,真是劳烦你了”

小二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姑娘真是客气了,我的工作本就是服侍客人,何况像姑娘这样美若天仙的人,我服侍您真是求之不得呢。”辛雯微笑,这话,她爱听!

“对了,姑娘,您要小心您隔壁那家,最好不要发出什么声响来,您隔壁那位啊,可是大人物,他最讨厌那些嘈杂的人了,要是您发出什么大的声响,指不定他就会跑过来找您的麻烦”小二看辛雯态度谦和,于是话匣子一开,表情丰富的说着。

辛雯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些大人物什么的,一般都会有些怪癖。反正自己也不是一个吵杂的人,但还是有些感谢小二,毕竟提了个醒,自己心中也能有个底,“谢谢,我知道了”

小二笑眯眯的告退,辛雯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一阵舒畅,她微眯着眼睛,一副舒适的模样。

“你还真是优哉游哉,生活过的倒是蛮滋润的吗,看来斯布让我照顾你的事情我也无需费心了”门突然被推开,辛雯不满的看向那位没礼貌的不速之客,只见一个披着红色大波浪,穿着暴露的女人艳丽女人走了进来。她心中一突,竟然是她……

“喂!你瞎晃什么呢,别碍我眼好不好?”慕容安看着面前那个走来走去不停歇的鲁诺,不满的说道。

“你觉得辛雯一个人住在三楼,会不会有危险?”鲁诺一本正经。

慕容安飘过去一个白眼“你以为她是通缉犯啊?只不过住个客栈,哪来的危险。

“可是,可是辛雯长的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令人垂涎,那些高手若是看上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会掳了她去。你说危险大不大?”鲁诺越说越觉得有理,越想越焦急。

“得了,你那么着急你就去看看她,在这儿晃来晃去的有什么用?”慕容安念了一句咒语,身上的黑雾慢慢腾出,三只魔兽随即便出现,他又低声喃喃了一句,只见其中一只魔兽手中出现了一个背囊。他接了过来,嘴唇微动,黑雾与魔兽随即便消失不见。

幽兰谷,以实力划分领域,越外围的人实力越弱,而在幽兰岛的中心位置,有一座华丽的宫殿,现在,殿内坐着三名老人,其中一人突然睁开眼睛,他微红的胡子因为说话而不断的起伏“哼,我还以为岛外的降头师都会龟缩在外,不敢进来了呢”

“哦?幽兰谷出现新的降头师了?”另一名头发如藤蔓一般的老人诧异的开口,他也认为,那些降头师会因为岛内无降头师的异象而不进岛。

“呵呵,还算有胆子,本想这事过了再去找他的”红胡子老人微微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要去找他?算了吧,就算把他送到那里面也没人去训练他了。”还有一名老人也缓缓睁开眼睛,他双目发紫,瞳孔中心似乎隐隐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物体,突兀的睁开眼睛,可见宫殿内他视线所过之处冒出了一缕白烟。

“哈哈!你的紫瞳进化了吗?出现实体化攻击力了啊!真是恭喜”红胡子老人面露红光,简直就像是他进步了一般。

“呵呵,不过离打开那把锁还有一段距离,你就先别欢喜了”紫瞳老人显然也有些开心,嘴角微牵。

“哼哼,我师傅被关在里面那么久,似乎还要两百年才能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那么久呢。还是快些打开那把锁才好啊”

“但是降头师的术法似乎对那把锁更起作用,你也要尽心去培育了”那一名藤发老人突然出声道。

红胡子老人哀叹一声“自从那些降头师被我或逼或诱的带进训练基地后,岛外的降头师入岛的人数就越来越少了。他们也不想想进了训练基地实力只会更快的增长,做为降头师竟然这么胆小”

“哈哈!你那个训练基地,简直就是生死磨练,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降头师暴动。呵呵,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紫瞳老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

“又来这招……这回我可没有金币给你了!我都资金困难着呢!”红胡子老人一脸哀怨,自己一个月的薪水大多都被这招捞进了紫瞳的口袋里。

“哈哈!这次的事情很重要!你愿意给就说,不愿意给的话……那你自己就等着出结果吧。”紫瞳老人笑眯眯的低下了头,经过多次试验,红胡子绝对会给钱求揭秘~

红胡子哀怨的掏出一张金卡,说道“下次帮你刷大富豪”紫瞳老人挑了挑眉,说道“好消息呢,你的降头师训练基地有两人达到了半神级”

红胡子老人眼瞳瞬间闪现火光,他激动的胡子乱颤“好事啊!好事!那把锁终于有希望打开了!师傅……”他眼中亮光积现,多久了?他等这一天多久了!

“呵呵”紫瞳老人不自然的摸了把胡子,等待红胡子的激动情绪消失。

“那坏消息呢?坏消息是什么?”红胡子结束了个人的臆想,抓住紫瞳的衣袖问道。

“呃……”紫瞳瞄了眼红胡子,对方的脸上还因为那好消息带着快乐的红晕。

“坏消息么,那两名半神级带领着大半数的降头师”紫瞳又顿了顿,看着红胡子那焦急的表情真是好笑。

红胡子气愤的不停吹气,胡子被吹得向上飞窜,他瞪着紫瞳“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他们,暴动了”

“什么!暴动?!”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是你先知道!两名半神级啊!”红胡子搓了搓手,焦急的来回走动起来。

“哈哈!谁让我的监察机构那么强大呢~”紫瞳得意的挑着眉毛,瞥着红胡子说道。

“我的眼线肯定也被你收买去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权利啊!”红胡子气愤的等着紫瞳。

“我可没收买他们,是他们自己要跑来加入我的机构的。谁让你平时除了训练基地和修炼什么都不管呢?连薪水都没有的眼线……谁会做啊?”

红胡子撇了撇嘴巴,胡子一动一动的说道“唉,还是先处理完那两个不老实的半神再说吧”藤发老人缓缓站起,摸了摸他那看起来枯黄邋遢的头发说道“看看刚入半神级的小家伙,能不能令我打起精神”

慕容安端着一杯浓郁的溪牛奶不耐的说道“你这家伙!拿出一点男人的气概好不好!要找她就直接上去!你再这样磨磨蹭蹭叽叽咕咕的我一脚踹你出去!”

鲁诺苦着一张脸,耸拉着肩膀,双手攀在门柱上“可是辛雯生气了怎么办?她万一说我打扰了他的休息……”

慕容安缓缓闭上眼睛,身上升腾出浓郁的黑雾,三只魔兽并排出现。他随即睁开眼睛,却发现大门敞开。他解脱般的长吐一口气“终于出去了……”

“想不到你会在幽兰岛,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呵呵”辛雯干笑,这女人的无理取闹她可记忆犹新,反正她出现就是没好事。

“哈哈!你想说的是冤家路窄吧?”斯雅缓缓走到辛雯面前,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轻慢的说道。

辛雯脸色一变,这女人难道是来找茬的吗?

“呵呵,瞧你那紧张的样子,我既然答应了斯布要好好照顾你,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不要多想了。”

辛雯还是提着一颗心,这女人的话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请坐”她侧身让了个位置,拉出桌下的凳子说道。

斯雅挑了挑眉“谢谢”

辛雯只觉得鸡皮疙瘩全都竖起来了,这谢怎么这么别扭呢?她立即回道“不用谢”

斯雅一听,不满的瞥了辛雯一眼。随即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自顾自的端起一杯慢慢的抿着。

辛雯纳闷,自己又怎么惹她了?她无奈的在斯雅身边坐下,感到一股冷气传来,她打了个寒颤,不自禁的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进幽兰岛的?我一听斯布这样说还真的不是很相信呢”斯雅放下茶杯,转过头对着辛雯说道。

“这个……”辛雯眼珠咕噜噜的转,该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是因为被高手追杀才会逃到这里来的?

“就是想玩玩,听说幽兰岛的风景挺不错的”辛雯手指微敲着桌子说道。

斯雅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幽兰岛的风景的确是不错,但是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他让你来的吗?”

“我一个朋友啦,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辛雯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了,人家宇宙级的高手不来这强者的天堂,难道还留在外面和那些低级的武者打交道?

果然,斯雅奇怪的看了辛雯一眼,说道“大多数宇宙级的武师都是留在幽兰岛的,这里能令人对实力的渴望更加疯狂,而且,这里的生活也很享受。”

“哦……”辛雯沉默了,她和斯雅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甚至她对斯雅还没有一丝好感。现在人家突然跑到自己的房间说什么有人托她照顾自己,她能说什么?她宁愿不要这份照顾。

“虽然看起来你过的不错,但是在幽兰谷这个地方永远都没有风平浪静的生活,所以我还是得对你上心,不然斯布发起火来我也不好解释。反正我在幽兰谷最近也闲着无事做,那我就陪同着你吧。”不等辛雯反应,斯雅又张口说道“那么,我就在这个客栈住下了”她从腰间抽出一根细丝,递给了辛雯,辛雯拿在手中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丝,她拿到面前仔细的瞧,却发现这是一根细到不行的竹子!她诧异的看向斯雅,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身份的标志,在幽兰岛的外层,我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从内层到外层我都算是有点名气,我不可能随时都在你身边,我不在时你只要亮出这个,我想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辛雯一听,迟滞了片刻,还是将这根细竹卡进了腰间。“谢谢你”斯雅微微一愣,说道“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别说是斯布求了我要好好照顾你。就是看在你让我住在你府上那些日子的好生照顾,我现在也得出出力啊!”

辛雯释怀的笑了笑,看样子斯雅并没有以前自己感觉的那么糟糕,“那我还真得庆幸自己当初惹到你咯?”

“呵呵,你若是这么觉得,倒也没错”斯雅莞尔,说完便轻轻的将茶杯的盖子盖上,扭过头对辛雯说道“没事我就先走了,好好休息。有事就找我,我在二楼的天子三号房”

辛雯恩了一声,目送斯雅出门后轻轻的关上了门,她静静的站在原地,心中就像开了一扇窗。去到一个新的环境,突然有了一个朋友,而且这个朋友之前自己还一点都不喜欢。“呼~”她长舒了一口气,斯布,你这般待我,我又该如何面对你?

“辛雯?咚咚咚!我是鲁诺”辛雯的思绪突然被打断,她不满的看着那随着拍击而发出声音的门,快速的走了过去打开来。

“什么事?这大中午的你不好好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我就想看看你安不安全”鲁诺低着头说,这短短一句话他就偷瞄了辛雯不下五眼,而这一幕幕都尽收入了辛雯的眼中,她气愤之极“我安不安全?我都要睡觉了你突然跑过来问我安不安全?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睡眠需求是很大的吗!”

“我知错了……我只是觉得人生地不熟的,到处又都是高手横行,怕你一个人住在三楼危险”鲁诺低声道。

辛雯脸色缓和了一些“算了,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刚刚斯雅才来过,说斯布托她照顾我,我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回去睡睡。”

鲁诺一番话听得那叫一个糊涂,斯雅?那个不讲理的女人?……可是他心中疑惑还没解门就被辛雯关上了,末了还飘出一句“你现在活脱就是个老阿妈”

鲁诺一脸黑线,这可好,直接沦为老阿妈了……

“哈哈!看你们还往哪逃!”红胡子等三名老人三路包抄,围住了那两名跑的激情的新晋半神。

黄翰愤怒的瞪着那气焰嚣张的红胡子“死老头,你把我们骗进那个训练基地那么久,我们现在要离开难道也不行吗?”

“哼,当初进训练基地的时候可都是你们自己同意的,我的要求只不过是要让你们帮忙开一把锁而已。而现在,我费心费力创办的训练基地就被你们给弄的散架了。而你们还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在里面如何痛苦……”红胡子老人痛心疾首的低下了头,看起来似乎瞬间老了十岁的模样。令黄翰也有些惭愧的僵住了面上愤恨的表情。边上两个老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暗暗偷笑,红胡子用这招简直就是百试百灵。

“其实……我们只是受不了那么痛苦的训练了而已”黄翰慢吞吞的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小峰峰。看样子小峰峰也是一副惭愧的样子。

红胡子老人缓缓抬起了头,他眼角拉垂,仿佛还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亮光。他哀叹了一声“我早已过了年轻气盛的时代,实力也早就像蜗牛爬行一般,久久才能前进一步。训练基地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更多的还是因为我想要为大陆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降头师。而你们,其实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但是,没想到你们会这样狠心,让我一个老头子在黑房子里听到那样的消息”他说道这里,又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引的黄翰和小峰峰又是不忍的侧目过去。

“老头子,这回看来是我们太冲动了,可能……”小峰峰犹豫了一下,说实在的还真找不出什么理由、想了会,黄翰便接下话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刚刚晋升半神级,心中一时太过激动,由受了那些心中压抑成疾的人挑拨蛊惑,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行为的。”

藤发老人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大脑这么简单,被红胡子说两句就懵了吗?这点坚持都没有……他无奈的看向紫瞳,正巧他也转过了头,两人相视一笑,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为了打开那把锁,我也奋斗了几十年了,现在能看到一点希望我心中也是欢喜万分。只是……”红胡子又顿了顿。

黄翰关切的看着红胡子“怎么?您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吧,我们一定尽力帮您解决困难”

红胡子心中偷笑,面上却又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打开那把锁,哦!我不是要求你们一定要打开,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力去试一试。毕竟,那锁里面关押的是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说着又伸出手擦了擦眼睛,仿佛流泪了一般的模样。

小峰峰连忙从腰间抽出一张手帕,递给了红胡子。红胡子一愣,接过手帕在眼睛那儿胡乱的擦了擦,口水全部吐到了手帕上。藤发老人眼尖,瞄见了这一幕,又看到小峰峰接过手帕直接塞回了腰间。他的脸色顿时发青,低下头眼皮再不抬一下。

“这种事情!我们是必须做的!老头子,虽然我们达到了半神级已经不用再回基地了,但是,我们永远都是基地最坚强的后盾。以后有什么事!我和小峰峰都会马上站出来,绝不会退缩一步!”黄翰豪情满怀的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胸膛,小峰峰也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们又怎知他们现在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类人。

红胡子高兴的热眶盈泪,激动的一手拉住一人“好孩子啊!这一代的人要都是像你们这样讲义气重感情的话,大陆简直就是一片的和谐美满了。这些年在基地真是苦了你们了,但是,你们要知道,若不是这样非人的训练,你们怎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半神呢?要知道,千千万万的降头师,也不一定肯定能出一个半神啊!你们,是降头师的骄傲,你们,是我的骄傲。”

黄翰和小峰峰听得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看来他们以前真是一直对老头子抱着错误的看法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个老人啊。他们看着红胡子红发间掺着的许多白发,心中一酸。小峰峰感动的说道“老头子,我们以前真的做错了。我们不该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压力而暴动的,让您这么老了还要操心。这次我一定会回去基地给大家好好的讲一课,让他们都认识到自己是在为自己努力,是在自己拼命。而不是在遭受变态的折磨,我一定要让大家心态变得端正,我们这一代肯定会有更多的青年才俊的。您就好好看着吧!”

红胡子听的眉头一抖一抖的,这么老……他可是一直不承认自己老的!这孩子!他忍着要发怒的冲动,继续慈眉善目的对着小峰峰“呲牙咧嘴”,说道“那真是要辛苦你们了,那么,你们就先回去吧,整理整理行李,等我回去开个欢送大会,然后安排你们好好的给那些牛犊子们讲一堂课!”

两人应声后便又从原路返回,红胡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狞笑着自言自语“跟我斗?哼!从哪来的还不是得给我爬回去?”他挑了挑眉,阳光灿烂的转过身子“怎么样?我对付那些孩子是不是很有一套啊?”

藤发和紫瞳无奈的瞥了眼红胡子,紫瞳开口道“你就忽悠吧,对着孩子忽悠,你还真行!

红胡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无耻,能忽悠也是一种技术!被忽悠是人家自己头脑不好吗~这怎么能算自己无耻呢?

“走!正好那新的降头师小家伙正在外围,我们去会会他去~”红胡子一摆手,乐呵呵的拾起地上一块石子,放在手心哈哈大笑的走去。

“你看,他还真是无聊透顶了”紫瞳无奈的跟上,看着前面那个石头蹦来蹦去。还真是老顽童啊。

慕容安坐在屋内,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禁恐惧,难道辛雯真的出事了?这个念头一生,他便坐不住了。立马站起身子,推开门却看到鲁诺一脸抑郁的走过来。他心中抽搐,冲上前去,用力的抓住了鲁诺胸前的衣襟“你怎么回来了!辛雯呢?辛雯出事了吗!你快说啊!”

鲁诺愣愣的看着一脸疯狂的慕容安,突然拍掉了慕容安的手“你干什么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感觉到慕容安的眼神几乎可以杀死自己了,他说道“如你所想”话只说道这里慕容安便迅速打断“真的啊!混蛋!我早该猜到的,高手如云,辛雯怎会那么好运躲过那些混蛋的垂涎?”他目放凶光,抬头望向三楼,正要开口。

“如你所想!辛雯的确被高手缠上了,但是!!”鲁诺看到慕容安又要发威,立马转折。

“但是!那个高手是来保护她的!不过,两人之前就有些恩怨,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慕容安紧皱着眉头,和辛雯有仇为何还要专门来保护她?难道他也对辛雯有心思?“这该死的女人,怎么总是惹上桃花劫!”

鲁诺一听,疑惑的傻傻看着慕容安“什么桃花劫?”

慕容安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鲁诺“就是你说的保护她的人啊!不是对她有心思又怎会无缘无故来保护她?”

鲁诺莞尔“哈哈!你别这么善妒好不好啊?真是深闺怨妇!”慕容安上下打量着鲁诺,眼神犀利的瞧着他,这厮何时变得如此毒舌了?

鲁诺尴尬的笑了笑“不是那个意思啦,其实,那个保护辛雯的人是女人,所以,你不必担心那什么桃花劫之类的。”

慕容安了然的点了点头,但心中担忧不但不减,反而还有增。若是早已有结怨的女人,那这样的保护,辛雯还是宁愿不要的好。毕竟,女人的心思远比男人复杂。说是保护,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害了。不行,这样的隐患必须尽快除去,太危险了!

心中恐惧感突生,慕容安心跳加速,辛雯又怎么了?

“嘿嘿!亲爱的小家伙,叔叔来了~”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闪影,瞬间又浮现两团黑雾。慕容安一惊,拉起鲁诺便转身逃去,也不谈直觉了,单是对方来时的速度就已经够惊人了,这样的速度该是什么等级的高手?很显然,绝不是宇宙级的武师能拥有的速度。还有那个瞬影,该死!两名半神级的降头师和一名半神级的武魂,好吧,慕容安不得不承认他那颗老鼠般脆弱的心剧烈跳动了。

“呦,我的魅力下降了吗?”红胡子不满的撅起嘴,肉手一挥,三只魔兽便冲了上去,轻而易举的便将慕容安和鲁诺拦下。

“前辈……不知我们何时冒犯了您们,我们绝对是无心之过啊!”慕容安诚恳的说道。

红胡子摆了摆食指“错错错”他收起手指,奸笑“不是你们!冒犯了,我们!而是你和我的事情”

慕容安脸色一沉,他什么时候惹过这样一个极具突出性质的老不死了?还是半神级……只要不是脑子刚被门夹迷糊,他就绝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呵呵!别摆出这样一幅吃了屎的表情吗”红胡子一说完便招来了四人一样的眼神,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其实,我来找你的目的就是要帮助你早日晋升半神级”到了慕容安身边,红胡子也感觉出了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孩已经达到了半神级!所以他心中自是欣喜若狂,对这个男孩更是坚定了要捕获的决心!

慕容安疑惑的眯起双眼“恩?前辈要帮助我达到半神级?目的呢?目的何在?”

红胡子老人乐呵呵的摸了把干枯的胡子,笑道“目的么,你要成为我们训练基地的后盾,基地有事时你应当站出来。而且,你还需要帮助我打开一把锁,当然,这不是你一个人,还有许多的人一起。”

慕容安眉毛打成了一个结,宇宙级,他已经停留在这里很久了,说不受诱惑是假的。但是,那什么开锁的事情?难道这锁有什么神奇之处?就连面前三人都不能打开?他心中暗暗设下防备“前辈三人皆是半神级,你们的力量那么强大难道还打不开一把锁么?

“不瞒你说,我们的力量的确能够令那把锁出现一点反应,但是,却不足以打开它,我们也召集过训练营中所有宇宙级以上的人一起来打开这把锁,但是收效甚微。我想恐怕最少需要十名半神级才能打开它,可是,半神级哪有这么容易晋升?于是我现在广纳招收有资质的降头师,集成十名成为半神的降头师。说实在的,你进了训练基地是没有坏处的,在那里,或许修炼会非常苦,但是,那里会让你对实力更加渴望,还有好的老师辅导。对于你这种天资聪颖的人来说,半神级已经不是梦想了”红胡子红光满面,接下来只需要等着这天才的孩子答应就行了。

慕容安陷入了沉思之中,感觉上理由也充分了,条件也不会很苛刻。他的确蠢蠢欲动了。但是,总不能留辛雯一人在这儿吧?

“前辈,那么,岛内那些降头师全部不见的现象是不是……”

“没错,他们都进了我的训练基地,毕竟,成为半神的诱惑是没人会拒绝的。这就给外界照成了一种假象,幽兰岛似乎对降头师有着禁忌。谁知道,我是多么的希望那些降头师都进来啊。你可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进岛的降头师了”红胡子遗憾的说道,真是胆小的人啊。

“为什么前辈不收武者呢?武者中的高手可是更多的啊,而且岛内几乎全是武者,这……”

红胡子呵呵一笑“我也试过,让这个家伙去开锁”他指向紫瞳“结果那把锁完全没有反应,只有降头师才对那把锁起作用”

慕容安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还是担心辛雯,万一,主公找到了这里,那么辛雯简直就是无法逃脱。他心中就像压上了一块石头,该如何是好?

“你去吧,机会并不多,辛雯就让我来照顾吧”鲁诺看着慕容安迟迟不说话,心中暗叹一声,也是个情种,于是便上前说道。

慕容安一听,更是不答应了“半神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的诱惑力,若是辛雯遇到危险时我不能在身边,我会后悔终生的。”

鲁诺也不做声,人家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自己也说不过他。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那个训练基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慕容安下了决定转过头对着红胡子说道。

鲁诺心中诧异,想不到慕容安对辛雯的感情……竟然可以令他放弃成为半神的机会。

红胡子也是一副惊诧的模样,这孩子脑子烧糊涂了?年纪还是太轻,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想要放弃成为半神的机会,他摇了摇头,必须把这孩子这种幼稚的想法纠正过来!

“孩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说值得吗?这可是成为半神的机会啊!有我们的训练和三名半神在,你才有可能晋升半神,若是你自己摸索半神之路,那恐怕穷极一生都只能困在宇宙级了!”

“我认为,我现在的决定是没错的,为了辛雯我可以付出一切,我不是一个为了实力而可以抛弃所有的人,我还是有我的感情,有我的原则。我宁肯一辈子被困在宇宙级也不愿让辛雯独自面对危险。”慕容安坚定的说道,他已经决定了,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的决定!

红胡子老人眉头难得的皱起,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那该死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麻烦事?他不耐的说道“那你要怎样才能跟我走?”

慕容安眉头一挑,或许,这个老头能令辛雯脱离危险的局面呢?“让辛雯和我一起走。我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红胡子气愤的张开嘴巴不住的吹起,他那干巴巴的胡子也随着吐气向上飞“到底那女人有什么危险啊!你说出来我直接帮她解决了不就行了!”

“她被一个半神盯上了,随时都有可能性命危险”慕容安沉重的说道,主公,难道我们有一天也会刀兵相见吗?

“半神啊……”三名老人都皱起了眉头,怎么惹到半神去了?这事还真要好好掂量掂量。

藤发老人瞥了眼身旁木桩一般的紫藤,笑眯眯的靠近了他“如何?想到办法了吗”

紫瞳老人一个激灵,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嘿嘿,不如……你收了那个丫鬟做徒弟,那还有谁会动你紫瞳的徒儿啊?恩?我的主意是不是很妙啊?”

紫瞳狠狠的白了藤发一眼,藤发老人顿时感到头脑发痛“你这该死的不会轻一点啊!”

紫瞳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别说出来让红胡子听见,否则我让你好看!”藤发老人不甘的撇了撇嘴,说道“红胡子,我有个妙计~”紫瞳惊恐的迅速捂住了藤发的嘴巴,心中悲哀,这该死的……

红胡子正苦于不知如何是好呢,一听藤发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快快说来”

“嘿嘿”藤发瞄了一脸阴沉的瞪着自己的紫瞳,只觉得说不出来的快乐,他笑道“你看,紫瞳是武道的,正巧~连一个徒弟也没有,若是将那丫头收做紫瞳的徒弟,那还有谁?敢去动她?”说罢,藤发还对着紫藤呲牙咧嘴的笑了几声。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还真没人怕了是不是!紫瞳眯起老眼,伸出他的兰花玉指,用力的点向藤发的脑袋,只听得诶呦一声痛叫,藤发老人便傻傻的呆立在了一旁,浑身柔软无力,这该死的紫瞳,什么恶心的一点就软指!他浑身软无力还得硬撑着站在那里,省的丢了颜面……简直就像吃了春药一般的恶心。

“哈哈!藤发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完美的办法呢?紫瞳,那就委屈你了”红胡子可怜兮兮的看向紫瞳。紫瞳心中凉透了,他还能怎么办,这种时候只有答应了,不然还真要被红胡子折磨死……他偏过头去,也不理睬红胡子,死死的盯着藤发那张老皮脸,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红胡子自然当是紫瞳默认了,他兴奋的转过头来,对着慕容安乐滋滋的说道“好了,你夫人的事情也就没有问题了,有紫瞳在没人敢动她!你就乖乖的和叔叔回基地去吧~”

慕容安心中高兴,这样,便算圆满了吧?

“待我叫她下来,再拾辍行李”

慕容安上了三楼,便兴高采烈的向着辛雯的房间跑去,他几乎都想要边跑边嚎了,半神级啊!还可以解决辛雯的危机。这等好事,怎么就掉到自己的头上了啊!

他满脸绯红的敲了敲门,见没有反应,他便直接推了进去。

“你……抱歉!我进错房间了!”慕容安进了门,呆了一秒,转身便像见鬼了一样的逃出房间,他迅速的跑到门外,仔细的看了看那门上方的牌号,地字三号房,他满脸黑线,竟然进错房间了!深呼吸一口,走到旁边那间房外仔细的瞧了瞧门牌号,地字二号房,这件才是……他连忙推门进去,只怕边上房间那个沐浴被看到的人出来找自己算账。

而就在地字三号房,那个沐浴的男人脸色粉红的低下了脑袋,看着水中自己俊美的面容,喃喃自语“他还真可爱”捧起一手的水,往身上浇去“好令人痴迷的面容啊,呵呵,我喜欢”

慕容安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扫了自己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转头喝茶的辛雯,只觉得一脸黑线,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无视自己啊!突然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大热天的,什么情况?

辛雯心中那个郁闷啊!自己的房间一天两次被连个招呼都没有的推门而进,靠!自己好歹也是女儿家啊!这样还哪来的隐私可言啊!“什么事啊!摆脱进门前先敲敲门行吗?”她无奈的看着慕容安,只见对方毫无所动,她心中那叫一个气,这男人是来干什么的?若是找不出个好借口那他就,等死吧。

慕容安看着那个面色不爽的辛雯,只觉得那些喜悦都消了大半,但还是挂回笑容“你知道吗?我有机会成为半神了,有三个半神来找我,要求我加入一个训练基地。”

“哦?还有这等好事?”辛雯诧异,这才刚来幽兰岛多久?这么快就就有半神级的人找上慕容安?

“那真是恭喜你了”她心中有些许的失落,难道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气了?或许……她想着,或许慕容安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有了痕迹?她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这种人,只不过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参与了那么几天,自己很快就能够忘记的。

慕容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是这样的反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那些不甘的想法“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走,因为,有一个半神已经答应了收你为徒”

辛雯看着慕容安“你求他的?”

慕容安连忙摆手“当然不是!他听说你这么年轻就达到了死亡级就立马有了收你为徒的心思了。”

辛雯怒火中烧,慕容安难道就不能编一些可信点的理由吗?自己都十七岁了,在这个年龄达到死亡级,根本就不算什么惊艳的天才。她恨恨的盯着慕容安“慕容安!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即使我实力提升不快,但我也不需要靠你!你这样做,即使那人做了我的师傅又如何?我不稀罕!要去你自己去”

慕容安狠狠的咬着牙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怜悯你!辛雯,你不要这样想好不好?你现在被主公盯上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命丧她刀下,只要你做了那人的徒弟你的安全就有保障了!你为何要和自己过不去?”

辛雯一听,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那鲁诺呢?难道鲁诺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吗?我们两个人去了,鲁诺怎么办?”

慕容安想了想“我会想办法带上鲁诺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误解我,辛雯我对你是全心全意的。别让我那么伤心好吗?”

辛雯深深的看了慕容安一眼说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慕容安眼神黯淡的低下了眼睑,辛雯能道歉,也算好点了吧……

“我陪你收拾行李”慕容安殷勤道。

“走开!我根本就没行李,女人的房间你也呆的太久了,快点回去收拾你自己的去吧”辛雯无奈,这个男人有没有脑子啊,难道他没看到自己是两手空空的上楼?算了算了,看在对方表情殷勤的份上,自己还是谅解一下吧。

辛雯也实在没东西收拾,似乎全都在鲁诺那儿背着了。她就迈着小步向门外走去,末了还回过身子,最后喝了一口茶水,她念道“这行为~堪称节约的楷模啊!”

慕容安下了楼,正想着要找那个红胡子再商讨商讨多添一人的事情,却看到了几人都不见了踪迹。就连鲁诺也不见了人影。他心中突突的跳起来,鲁诺难不成被他们劫走了?虽说以鲁诺的厨艺看来很有可能,但是只是刚来幽兰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知晓他的厨艺之事?可是……自己是降头师那几人又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早已对自己三人有了调查?慕容安心中惊恐,早以有了策划的阴谋吗?!

慕容安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一点点儿的线索,辛雯从后面走来,看到呆立着的慕容安问道“怎么?你站这儿干嘛”

慕容安身子一僵,他该如何向辛雯交代?“鲁诺……鲁诺他”

“公子”小二突然走来,到了慕容安面前。

慕容安一呆,小二说道“公子,和您一起的那名公子吩咐我告诉你,他和那三人在厨房,你且等等”

“恩,我知道了”他长舒一口气,原来……好在没事啊!

辛雯一听,问道“那三人就是你说的半神吧?”

慕容安点点头“没错,两名是修炼降头术的,而另一名是修炼武道的”

“他们怎会找到你?”辛雯疑惑,说到底来到幽兰谷也不过才半日光景。

“我也不知道,这事似乎有些可疑”可疑,又能如何?三名半神,还不是得乖乖听话。辛雯垂下头,看来,鲁诺的厨艺也令他能和自己在一起了。辛雯揉了揉脑袋,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了,醋溜耆肉已经做好了。你们尝尝,我保证用净羊酱做的醋溜耆肉比任何材料做的都要好吃!”鲁诺端出那盘蓝色的耆肉,发亮的油光,显得耆肉更加鲜嫩,还没吃,三人便已经感觉到了这盘醋溜耆肉的美味。

红胡子屏住呼吸,夹起一块耆肉,缓缓放入口中,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没穿衣服的美女,那种饥渴,那种呼吸急促的感觉。他那胡子也沾上了些许的油,在鲁诺的眼睛里放大,似乎还看到了胡子的根部那黑色的小虫子。那虫子迅速的爬到了红胡子的血盆大口中,随着耆肉一起被咀嚼,被撕咬。鲁诺只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住吐的冲动,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那三人大口吃肉,心中咆哮,浪费了我的净羊酱啊!

等三人吃完了,还恋恋不舍的盯着那盘中的几块碎肉,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这么美味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呢?但是却都没有吃,这个……吃了有损身为半神的颜面啊。

鲁诺鄙视的看着这三人,明明想吃还在那儿装,不过那三人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马上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呵呵,小兄弟啊,可不可以……”

“可以”

“恩?我都还没说可以什么”

“那你说”

“哦哦,可不可以做我们的厨师啊?”

“可以”

“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

“哈哈,他说可以!藤发,紫瞳,你们听到没有!可以啊!”

“幸福原来真的可以就这样悄悄的找上门来啊!”藤发老人满怀深情的看着鲁诺,直到后者浑身鸡皮疙瘩他才深情款款的开口。

“……”鲁诺又哪有办法?只有厨艺这一项可以令自己陪在辛雯的身边了。

六人就这样气势汹汹的踏上了前往幽兰岛中心的旅程,由于辛雯三人的实力不足,在几名老人的迁就之下还是选择了乘坐马车去幽兰岛内层。

三名老人一路非常明显的讨好着鲁诺,辛雯心中了然,也不禁觉得好笑,而由于鲁诺对待辛雯的态度,那紫瞳也对辛雯上心不少。慕容安么,本就是一颗闪亮的明星,红胡子对他可是喜爱之极,六人的关系就这样和睦的过了几天。

“快到内层了,紫瞳,把你的令牌拿出来。”红胡子掀开车帘,探出头瞄了眼车外,转过头伸手对紫藤道。

紫瞳听话的掏出那张代表他身份的令牌,黑色的水晶材质,上面最显眼的就是一只紫色的眼睛,隐隐的带着些许杀气。便是一个令牌也着实令人胆战心惊。

在内层关卡检察时,只见红胡子将令牌飞了出去,说道“别磨蹭”不一会儿外面便恭恭敬敬的传来几声问候,接着便敞开了放行的路障。

辛雯看在眼里,眉头轻轻一跳,感情对方还真是有权有势的人物啊,但是,越厉害越好,省的自己还要被那个没脑子的女人纠缠。

鹿车往往都很大,六人在里面完全可以躺着睡觉,里面有完整的休息设备,大家在车中假寐,等待着红胡子所说今夜便可以到了。车外突然传来车夫的声音“大人,外面有一架鹿车挡住了我们的路”

辛雯本就睡意不足,一听这话立即睁开了眼睛,搞出什么瞎事来了?红胡子迷迷糊糊的说道“哪个不长眼的?不理他,直接挤过去”车内的人刚刚睁开眼睛,听到红胡子已经下了命令也就不去管了,继续睡觉。

辛雯听到红胡子这么说,她眉头微皱,这样做事情不可能会简单的解决,若是惹出什么事来……罢了,这儿又没她说话的分,她坐回柔软的垫子上。此事她已伤了心,对外面的声音更加注意起来。

不多时,鹿车一个颠簸,似乎和什么东西撞了。辛雯环视了车内一圈,也不知怎么的大家都还是睡得昏沉。她无奈的探出头去,看到车外已经乱了起来。

“你一个下贱的奴才,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讲话?叫你家主子出来说话!”一个姿色上品的女人不屑的斜了眼车夫,又瞟了眼马车说道。

“我家主子在睡觉,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他出面,你们一个小小的地方势力最好还是低调一点,出门在外动不动就嘴巴那么毒,祸恐怕是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来的吧?”车夫不甘示弱,气势上毫不输于那气焰嚣张的女人。

“呵,这世道奴才都比主子嚣张了吗?啊?地方势力也比你们这外来的强吧?我说你可别因为自己这个奴才,而让你的主子也跟着遭殃!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们出不了寒烟门?”那女人气愤的盯着车夫。车夫脸色倒也没变,张口就回道“我一个奴才好歹也是个宫前侍候,而你呢?你又是什么地位?别那么嚣张,里面坐着的可是宫内的人物!”

那女人一听车夫的话,表情更是不屑“哈哈!你别说笑了!一个破驾车的也妄想自己是宫前侍候,里面坐着的,是宫女呢?还是太监?啊?难不成是当今的三大神皇啊!”此话一出,众人都大笑起来。车夫脸色微微一变,阴冷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危险的眯起了双眼“我若说里面坐着的当真是三大神皇呢?”

那女人看到车夫如此逼真的表情也不禁一愣,随即表情转为爆笑“哈哈!你”话音戛然而止,那女人身后突然走出一个华服的男人,他拍了拍那女人示意她安静下来,接着便转过头看着那车夫说道“刚刚是贱内过分了,只怪我平时管教不严,不论你的马车内坐的,是普通人,是官员,还是强大的武者,甚至是神皇。我们都没有冒犯的意思,若是你真有什么要紧事你便先行就是,出门在外,总不能四处结怨吧?”

车夫赞赏的看着那男人,还算会讲话。他说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肯让步,那我也不客气了。告辞”车夫也爽快,说完便拱了拱手回了马车上,驾马便去留下车后那一群人在尘灰中,各有各的事。

辛雯伸回脑袋,这个车夫或许真的不是一般的人,不论是处事能力还是说话的水平,还有那个三大神皇,她似乎可以猜到,车内这三名实力高达半神级的老人,似乎就是那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三大神皇!但是,这不是更好吗?既有实力又有势力,那个女人还能奈自己如何?

果然,正如红胡子所说,夜幕落下没多时,车夫便停下了马车“大人,幽兰宫到了”而大家也早就或躺或坐清醒着等着到达,一听到这声,红胡子为老不尊的首先跳下了马车“可爱的基地孩子们,我回来咯”

其他五人顿时一脸黑线。藤发老人脸部抽搐的说道“他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辛雯三人跟着那三个老家伙到了宫内,只觉得这宫中不似那些国家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却更多了几分霸气,那些金碧辉煌的模样并没出现,反而辛雯却感到一股磅礴的气息由宫内传来,辛雯疑惑的问道“这个宫殿是由什么材料做的?”

藤发老人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势?这可是用万年不透明晶石造的。你就是用降头师的魔兽之火来烧也烧不融。

“不是吧!那个最珍贵最坚硬的万年不透明晶石?”慕容安诧异,眉毛犹如拱桥一般高耸着。

“当然”红胡子老头也笑眯眯的,真是丢了老人家和蔼可亲,大方谦虚的印象。

辛雯撇撇嘴,有钱了不起啊?

“你们想要看看什么吗?”红胡子问道。

辛雯想了想开口道“我想看看内殿”

“好,还有呢?”

慕容安瞥了眼那个一副自豪模样的红胡子,说道“也没什么好看的,看完那个我还要休息呢”

三名老人都不爽的看着慕容安,这可是他们的心血!上一届的幽兰岛岛主哪有那么好的创意思维和金钱啊!还不都是他们三人自己倒贴才将宫殿做成这个样子的!竟然说没什么好看……

慕容安看到这三人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还是保持沉默得了。鲁诺看着辛雯的背影,说道“我想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辛雯眼睛顿时一亮,回过头赞赏的看了鲁诺一眼,不愧是青梅竹马啊!她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身旁有将来的师傅,迫于印象问题才憋下这好奇的。

三名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鲁诺一眼,红胡子淫荡的靠近鲁诺的耳边“你指的好玩~是不是……呃?呵呵!”三人哈哈大笑,这孩子会不会太心急了一些啊~

鲁诺疑惑的看着红胡子“什么?我的意思是什么地方好玩”

三人看着鲁诺那一副毫不淫秽的模样,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感情人家还真是想问哪里好玩啊!红胡子盯着鲁诺“作为男人,连这点猜测的能力都没有!啧啧啧,想知道哪里好玩吗?花园里有的是玩的,还有小蜜蜂陪你唱歌呢”

花园?辛雯看向鲁诺,眼珠动了动。鲁诺了然,转头看着那一脸调笑的红胡子,面部不由抽了抽,他又问道“那……花园在哪里?”他感到脸有些发烫,一个大男人竟然想要去花园玩。还小蜜蜂……

“哈哈!花园在哪里!鲁大厨啊!你还真的童心未泯啊!”红胡子放声大笑,几日相处下来,他们对鲁诺也不再那么拘束的讨好了,鲁诺就是一只猫,不容易发怒的猫,只要对辛雯好好的,鲁诺就会对自己好好的。所以,幕后的老大就是辛雯,鲁诺么,怎么欺负都成。

果然,鲁诺脸一红,低下了头去,他可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啊!只是,没有……没那么冲动。呃,是个有理性的男人。

红胡子见好就收“只要从这条路一直走,接着你会看到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沿着那条小路走去就能够看到花园了”

六人到了内殿,其中这三人顿时吓傻住了,这个地方……

“哎呀,其实这内殿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是那么点东西而已。”红胡子看着那三个人目瞪口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畅快,不是刚才说没什么好看的吗?他一脸欠扁语气轻松的说道。

紫瞳无奈的瞥了红胡子一眼,这家伙,还真是没点德行,和小孩子计较个什么劲。

“天哪!真是太帅了!”慕容安心中的话脱口而出,这样美丽的宫殿简直就是艺术!看看那些颜色不一却完美的融合的各色水晶雕饰,还有那硅蛇身上的鳞片,一排排挂在水晶上,美丽的刺眼。最耀眼的,当然是那三座不知用何材料制作的宝椅。还真不知道,三种颜色不同的水晶摆在一起时,能够在上空形成小版彩虹的。辛雯快要窒息了,这么美的内殿,简直就不应该有人,这就是艺术!这……竟然是幽兰岛的内殿!

三个老人很有默契的牵起嘴角,看见那边辛雯三人转过身一脸崇拜的看向他们,还搔首弄姿的摸摸头发摸摸衣服的,装出一副这算什么的样子。但是,这些做作的模样他辛雯三人已经看不出了,他们只知道,这样的作品可是面前这三个老人的东西!他们不是老古董,不会排斥这样花哨的装扮,他们是有着高的艺术眼光的三名岛主!

藤发老人看着三人崇拜的眼光不禁心中荡漾,他一高兴就会去抓自己的藤发,结果一抓突然觉得手中有什么在动,他面不改色的放下手,表情僵硬的笑道“你们慢慢看吧,我要回去睡觉了”然后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这么早回去睡什么?”红胡子疑惑的问道。

“你没看他刚刚抓头发了吗?他每次一抓头发就要回去”紫瞳意味深长的说道。

“……”

深夜,宫内一片宁静,慕容安到了辛雯房外,说有事谈谈,两人走着走着便到了那好玩的花园。慕容安扭过头看着辛雯,说道“那红胡子说明天我就要去基地了”

辛雯侧目看了眼慕容安,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有些不舍“你要多保重,在那里面训练很艰苦的,千万不要实力没提升反而弄的自己丢胳膊少腿的”

慕容安不敢置信的看向辛雯,这是在关心自己吗?辛雯会关心自己了?他激动的咬紧了牙关,许久才开口“有你这几句话,我就算真是丢了胳膊少了腿也绝不会觉得苦”

辛雯心中不知怎的一甜,又听到慕容安那认真的后一句话,她继而转乐为怒“你要是真缺只胳膊少只腿的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容安心里突突的跳,他知道自己,又开始多想了,但曾经那么多次多想都是白搭,他忍住心中雀跃,平静的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完整的好好的回来站到你面前”

辛雯脸一红,怎么感觉两人的对话这么像……她摇了摇头,难道自己脑子秀逗了吗?她捧着自己的头对向慕容安,“早点睡吧,别明天顶个熊猫眼去那训练基地。”一夜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各怀心思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辛雯一大早的就起了床,她琢磨着要给慕容安准备些什么,想破了脑袋也思索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最后还是决定了去厨房做盘菜给慕容安践行,决定已下,她便马上赶去了御膳房,昨儿个夜已深,也没有在宫内四处看看。辛雯到了御膳房才发现那儿不让自己进去。一个劲的解释自己是紫瞳神皇的弟子。结果还闹得里面的人差点把辛雯抓起来,做亵渎神皇之责……不得不提的是,那提出将辛雯抓起来的,是去御膳房那膳食的某妃子的丫鬟,果然是女人天生仇视女人。辛雯无奈之下,只得夺路而逃,难道还等着自己被那四处的禁卫军抓捕吗?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厨子,连带着那挑事的丫鬟,菜刀什么的全都一应俱全,辛雯还真怕脑后突然飞来一把菜刀,真是没天理啊!怎么现在的厨子丫鬟都那么多事了啊!不多时,陆陆续续那些宫内太监侍卫也加入了追捕队伍,辛雯撒丫子跑的更猛,却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身后那杀猪般的嚎叫声惊的那人回过了头来,辛雯一看,心中顿时开朗,好精致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辛雯的面容也是一呆。“快些抓住那个女人!那女人亵渎神皇!”男人眼神突然尖锐起来,看准了辛雯的手臂便是一抓,辛雯惊奇的发现自己竟逃不过那男人的手掌,这是等级的压制!宇宙级!她心下一惊,武道本就比降头术更难提升实力,面前的男人如此年轻却竟然已经达到了宇宙级!她更是羞愧万分,这宫中随便一人也比自己厉害,那什么神皇的竟然会答应收自己为徒……

那人的力度把握的相当到位,至少辛雯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疼痛。但被抓后看到那一大群的人心中还是惊诧万分,这么多,她弱小的心灵怎么承受的住啊!

“侍卫长”一群人看到这男人,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你们怎么回事?不过是抓一个人需要这么一群人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宫内侍卫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你们继续干涉他人的事情。”男人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众人齐声应是,辛雯挑眉,看来这个宫内的奴才们做事很乱啊。

人走后,男人松开手放开了辛雯,一把将她推开“说,你是如何亵渎神皇的?”

辛雯看着自己手上粉色的勒痕,眉头皱起,不满的说道“我说我是紫瞳神皇的弟子,他们就说我亵渎神皇了!我哪有亵渎啊?难道神皇收我为徒还降了他的身价?”辛雯可不认为神皇有多么了不起的,不过也只是个半神而已,自己也不过年方十七,谁知道自己就不能成为半神呢?

“放肆!你竟然敢说自己是神皇的弟子!你知不知道三名神皇登基以来一直都没有过徒弟!你知不知道若是能够成为他们的徒弟是多大的殊荣?何况,一个女人也想成为神皇的徒弟,神皇的眼光怎可能如此之低?你简直就是冒犯了全幽兰岛的岛民,你侮辱了神皇!你也令所有想要成为神皇弟子的人羞愤!说!你是那个宫的婢女!”那男人气愤的指着辛雯,表情恨不得杀了她。辛雯心中一阵阵的惊吓,天哪,这是什么情况啊!男尊女卑?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到了这种鬼地方?

辛雯虽然郁闷,但这个侍卫长这样说她她也是心中羞愤交加,她恨恨的伸出兰花玉指,狠戳着那个侍卫长的脑门“你什么什么地位?你有什么资格轻视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就认定我不是那个神皇的徒弟?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大吼大叫的?我就是神皇的徒弟,你怎么!你还不相信啊!你还说神皇的眼光低啊!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啊?恩?”

那个侍卫长呆愣着站在那儿,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被这个贱女人戳脑门?她竟敢对自己这般无礼?他愤怒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辛雯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手掌间刺眼的黑色污垢快速的飞向自己,却感觉自己被定在了原地。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就在那个巴掌距离她只有零点零一米的时候,硬生生的不见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一只尺寸超大的男人脚往侍卫长的头上狠踹了一脚。

辛雯无比感激的看向那个大脚男,心中一惊,此男果真是人间极品!一张脸上长满了类似于青春期那标志性的小红豆,令人心惊的眯眯眼还半眯着看着辛雯,血盆大口微微一笑,里面那满黄间突兀的乌黑蛀牙显眼的在辛雯的瞳孔中闪现,还有那塌的一塌糊涂的鼻梁“谢谢你,兄弟!”她尽可能的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脸部的肌肉僵硬的却不自禁的抽搐。

“呵呵,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对了,你是那个宫里的?这么出色的女人我竟然没见过?”那大脚男一副大气的模样,若不是样子太对不起……倒也显得潇洒。

“我?我是¥@#%的,只是近日刚入宫”辛雯快速的念了一个名字,只想着快些抽身而退,看样子,要帮慕容安做践行餐也不可能了。

“恩?什么宫?”大脚男疑惑。

“就是#¥@宫啊,哦!对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做!刚刚被这可恶的家伙拦下,害的我来不及了!兄弟,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辛雯郑重的抱拳,随即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那大脚哥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古单宫?怎么没听说过?”

辛雯见鬼似得猛跑,身旁却突然冒出声音“古单?我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名字呢!”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哇!”猛叫一声,这男人是谁啊!这不是刚来幽兰谷时在客栈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辛雯停下脚步,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己前脚先至他后脚就到了。完全不懂这是为什么啊!

“我有事被叫回来了,本想去你那告知一声,却不见了你的人影,问客栈的掌柜却说你才退房走人。我还以为今后很难再见面了,呵呵,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一到这儿就遇到了你”那男人一副笑容,看的辛雯暗赞太美了!

“那还真是太有缘了!对了,你来宫中做什么?”

“呵呵,我也不确定,只是通知我快些回来,你呢?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宫里做这个了?”

“我?你说的是我做宫婢吗?”辛雯无奈,这要是解释会不会也被他认为自己是在亵渎神皇啊?

“恩,宫婢又不是什么好差事,你若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我倒是可以帮你找找”男人一脸关切,微笑着说道。

“我不是宫婢啦!我其实是……”辛雯皱眉。

“怎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我们都是知己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或许我还能帮助到你呢?”

“我说我是神皇的弟子你信不信?昨儿个刚到宫中,似乎没人知道这件事。”知己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男人沉默了一会,看着辛雯恳切的眸子,认真地说道“我信!你不至于拿这种亵渎神皇的事开玩笑。何况你这样聪慧的人又怎会无故说出这样惹祸的话来?”

辛雯乐了,不愧是知己啊!“哈哈!知己啊知己!我这么说的时候还被那些人追捕呢!真怕你也不相信”

“呵呵,三大神皇没有徒弟是众所周知的,你突然说你是神皇的弟子,的确是惹人怀疑。不过,今日神皇应该就会公开这件事情,你呀,今后可就耀武扬威了”他笑,这事召开后便是天大的好事了,对于辛雯来说,也不知是祸是福。

“哈哈!耀武扬威~这个词我喜欢,我就是要耀武扬威,我就是要让全岛的人都知道我是神皇的弟子!看谁还会扯着鸭嗓子追捕我。”辛雯那叫一个乐啊,她一定要好好的耀武扬威一番,今日之事实在是太糗了,若不是大脚男及时出脚,自己如花似玉的脸上恐怕还得留下个鲜红的猪手印,那可就真是悲剧了。

“呵呵,你还真是有趣的紧,走吧,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三个老家伙”

“恩,老家伙~嘿嘿,还真是老家伙呢”

“什么?亵渎我?”紫瞳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下面那跪着的奴才,三名神皇的威严是不可言喻的,还有谁会那么大胆?

“是的!紫瞳神皇陛下,有一个低贱的女人竟敢说她是您的徒弟,她完全亵渎了您,以陛下的眼光怎会看得上她这样平庸的女人呢?”那奴才说着面上的表情还不断的变化,在紫瞳眼中像极了小丑。

“哼!她就是我新收的徒弟!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的眼光何时出过问题?她如果还是平庸的女人,那么,这世上的女人全都是从猪圈里爬出来的吗!难道你的眼睛有问题吗!”紫瞳气愤的指着那奴才骂,一旁的藤发和红胡子憋笑憋的一张脸通红,不停的瞄着紫瞳那猪肝色的脸。

“来人!给我把这眼不识珠的奴才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不要啊!陛下,陛下饶了我啊!是奴才狗眼不识金镶玉啊!一百大板会要了我的命的啊!陛下!”那声音撕心裂肺的直直刺进正要进殿的辛雯耳中,简直就是魔音入耳。她皱着眉头看着殿门,这是哪只可怜的虫儿?

那奴才被拖着不停的叫喊,拖到了殿门外看到辛雯,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救我!我真的知错了!”

辛雯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家伙简直是病急乱投医。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便快步走进了殿内。却遭到了殿外禁军的阻拦,而紫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大手一挥,辛雯便被放了进来。

“正说着你呢,我的乖徒儿,你可真是受苦了”紫瞳看到辛雯,绝对的惊艳之色。想起刚刚那奴才所说什么低贱平庸的女人,他心中气恼,这些狗奴才的嘴巴还真是贱!相处下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辛雯了,这个美丽可爱的孩子,受到上苍眷顾的孩子他是必须要好好保护的。

“师傅……”辛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紫瞳,后者果然是看的十分不舍“乖徒儿,为师今日便昭告全岛,我紫瞳神皇的徒弟!还会将你的画像贴满街市,绝对要让全岛的人都认识你才行,省的还有什么狗奴才在那儿乱吠。”

辛雯感激的看着紫瞳,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口道“紫瞳神皇真是爱徒情深,但是,神皇可要想想,那么多人觊觎辛雯的身份,若是有丧心病狂之人要谋杀辛雯,辛雯又当如何自保?便是刚才,辛雯几乎要被人掌掴,但却无力逃避。”

紫瞳神皇一听,焦急的看向辛雯,果然对方低下了头一副受害的模样,紫瞳气不打一处来,竟然有人敢掌掴他紫瞳的徒弟?!“是谁?那个不要命的?他当我紫瞳是好欺负的吗?”

“那人当时以为辛雯是在亵渎神皇,所以才会那么放肆的。”男人解释。

“我即刻昭告天下,并给辛雯配备五个侍卫,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还有,把那个企图掌掴辛雯的家伙拖下去斩了!”紫瞳手一挥,简简单单的就要人一条性命。

辛雯瞳孔微缩,斩了?会不会太过了?她急忙说道“等一下!师傅,那人并不知我的身份,只当我是纯粹的亵渎神皇。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吧”

“那么……撤去职位,发配极北处理”紫瞳想了想,说道,毕竟是徒弟的面子,那人就便宜他了。

辛雯缓口气,总算不至于因为自己而害了一条性命,她扭头问那男人“你来是做什么的?”

那男人一听,点了点头说道“私下再说,我们先走吧。他们还有事做”辛雯答应下来,与三皇告了退,两人便退出殿去。

辛雯与男人走至慕容安房外,却见慕容安一个人站在那阳光充裕的空地上不言不语。她与男人相互疑惑的对视一眼,接着她便走上了前“你今天不是要走吗?怎么这么空闲的样子?”

慕容安缓缓转过头来“呵呵,我本就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我……你什么时候走?”她本想说她早起想为他准备践行餐,只是,既然没成那就算了吧。

“差不多吃过午膳便要动身了,这么一去,还真不知要过多少日子才能回来”慕容安看着辛雯,他不舍,怎么感觉自己不再是了无牵挂,身无一物的样子了?总感觉走了还少些什么。

辛雯看着慕容安,这张脸,这张英俊的脸,看了那么多天似乎闭上眼睛也可以浮现出来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化的心,若是这个男人离开了,她的心还会那样悸动吗?或许时间会磨去一切吧,那些前世的纠葛,在今世又有什么意义?还是随缘吧。

她不知该说什么,若是给了慕容安什么念想,自己也不知对慕容安的那种感觉能不能坚持到他回来,只是,在这种时候难道还一副冷淡吗?“早去早回,你若是成了半神,我一定为你做餐好吃的!”

慕容安微微一笑,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两种情况,他警惕的看了眼辛雯身后的男人,怎么这家伙会在这里?他笑道“我倒是想吃一吃你这位大厨的手艺,连鲁诺都吃不到,呵呵!我会尽快成为半神回来的”

男人看到慕容安看向自己,也毫不示弱的看回去,两人终于确定了各自的目标。

一番折腾,慕容安终于和红胡子出发去向那神秘的训练基地。他心中难以平静,有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在辛雯身边,他甚至都想要放弃去基地,只是,既然答应了红胡子他也不好再出尔反尔。红胡子看出了慕容安的怪异,也当他是紧张,安慰了两句便呼呼大睡过去,慕容安停止了那些猜想和不甘,倒过头便闭上了眼睛,不管什么,自己还是静下心修炼吧,争取早日达到半神级,才好回去与辛雯见面……

“怎么你不和慕容安一起去?”辛雯看着鹿车越来越远,问道。刚刚从红胡子和这男人的对话中得知了男人名叫李云,也是训练基地的一员,只是已经达到了训练的要求,不再需要留在训练基地了,这次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过来,会在几天之后。

“基地实在是无聊透顶,我若是去了那里,看着那些人训练我都感到无力。还不如留在这儿到时再过去。”李云看着那马车越来越远,终于拉回了视线,看了眼辛雯,耸耸肩说道。

“呵呵,慕容安这样不甘寂寞的人可真要受苦了”辛雯想到慕容安那痞子一样的个性,不禁笑道。

“呵呵,你还真了解他,只是,不论性子是如何的人在里面都只会是死熬,训练那种痛苦的折磨,可不会让人还有闲情去想什么无聊不无聊的。只要训练一结束,还不马上冲洗睡觉。”李云回忆着曾经那种痛苦的生活也不禁失神,那可都是在血汗挥洒中度过的。

辛雯心中担忧,面上不由也浮现担忧之色,慕容安那家伙,该如何度过?

“呵呵,不要担心,修炼不就是这样的吗,没点折磨还如何提升实力?你还是放宽心吧”

辛雯也知道李云是经历过的人,他这么一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但也算消了大半。回房后丫鬟奴才什么的一大摞的都冒出来,辛雯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众所周知,从现在开始就是紫瞳神皇的徒弟了。今后也要端出点气质来,省的落人话柄。房内的三个丫鬟长的都是标志的可人儿,辛雯看的目瞪口呆,这宫里的丫鬟都是那么漂亮的吗?

几天下来,也不知道紫瞳神皇在忙些什么,也没有来找过辛雯,鲁诺也一直不见踪影,每次去寻他都说是在御膳房忙活。辛雯闲的简直都要发霉了,夜里,她怎么睡也睡不着,便叫婢女小翠点了沉香,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迷糊极了的脑袋却突然感到一阵阵刺痛,辛雯立马坐起身子,感觉到梳妆台那儿有什么在召唤自己,她快速下了床,挪到台前,瞄到镜中的自己脸色是那么的苍白,感觉就像……死了一般!恐惧瞬间扑上脑海,她害怕的向后坐去,却摔在地上,痛得面部扭曲,辛雯呼吸急促的拉开柜子,发现里面那美丽外壳的匕首好好的躺在那儿,但她却觉得那匕首是那么的鲜活,简直栩栩如生。

白蒙蒙的世界又出现在眼前。辛雯清晰的知道,她又昏迷了过去,这是梦吗?很像那次和慕容安所做的前世梦。她不知道接下来会看见什么,心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起来。画面瞬间跳转,还是那两人,那长的很像辛雯的女人和那个男人。辛雯睁大了眼睛,这次又要发生什么?

“这把匕首交给你,他代表了我的心,如果你我的血都染上了这匕首,那我们永生永世就都会在一起了”男人一脸甜蜜的将那把美丽的匕首交给那女人。辛雯惊奇的发现,那匕首竟然就是父亲给自己的保命匕首。

“我不信!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事?你骗我!”女人接过匕首,拔开刀鞘,上下打量着匕首,露出一副喜爱的模样,又抬起头皱着小鼻子不满的等着男人。

“就是这么神奇!我怎么会骗你呢?据说这是神级降头师的心血之作,可是历代玉皇的宝物。”男人连忙解释。辛雯吃惊,原来自己还拥有这样的宝物。

“哼,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你的玉后?”女人歪着头问道。

男人默不作声,只是深情的看着女人。女人不满的推开他“我要做女皇,我不要活在后宫整日的勾心斗角下,你如果想娶我,就把皇位给我”

男人一愣,随即柔声道“做女皇很苦的,你真的想做?”

“当然,你自己看着办”女人头也不抬。

“好!我答应你”男人看着女人,似乎看的痴迷了。

女人挑了挑眉,好像早就知道会事这样的结果,邪魅的靠近男人,声音充满魅惑力“那么,你想要你我的血都沾染上这把匕首吗?”

男人调皮的笑“想……但我知道,你绝不会满足我的想法!”

“呵呵,怎么办?你摸透我了,可是,你既然这样说的话,我就应了你,呵呵”女人娇笑,拿出匕首狠狠的在男人心口位置刮了一刀,男人吃痛的闷哼一声。脖间青筋暴起,却不再吭一声。女人笑道“你不痛吗?怎么能忍住不叫?”男人硬是摆出一副笑容看着女人“你说,你不喜欢看到痛苦的表情,那会让你没有安全感”辛雯心中一阵感动,眼中似乎有些酸楚,这样痴情的男人简直令人心疼。

女人脸色微变,随即又变回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我说你就听吗?我的男仆?”

男人伸手将女人额前掉落的几根长发撩到脑后“女皇殿下,你说的话我永远记得”

“你还真是犯贱呢”女人看到整个匕首都染上了鲜血,还有血液顺着匕首流到了自己手上。她收回刀,舔了舔手中暗红的血。邪邪的笑。

男人看呆了,随即轻笑“你知道吗?若是有匕首插入了身体,体内流出的血若是沾上了另一人的身体,那么这两人这一生便不能分开!一旦分开变回头痛欲裂,最多几天,双方都会爆体而亡……”

女人一听,愤怒的一巴掌摔去,伴着那巴掌拍到脸上的响声“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故意的吗!”

男人笑道“我是故意的,我要让你永远的留在我身边,我和你无论生死都必须,在一起!呵呵,永远在一起”

女人红了眼睛“贱人,我会让你知道你做了多么错的事!”

辛雯心中惊骇,她脑海中清晰的浮现那时自己将匕首插入慕容安身体时,自己那双沾染上慕容安血液的双手……难道自己的头无故疼痛就是因为和慕容安已经不能分开了?这是什么变态的束缚!

画面又开始跳转。

女人捂着头痛苦的抱着腿缩在床沿,男人飞快的在一片林中跑着,突然停顿在原地,险些倒地。抱着头痛苦的大喊。

“恶魔!恶魔!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女人大叫,扯着头发活脱一个疯子。十余名丫鬟连忙上前按住她,扯开她抓着头发的手。

男人倒在地上大叫,却又忽然大笑起来。一群官兵向着竹林飞快的奔去。男人一脸颓然的关在牢狱中。女人表情狠毒的下令,牢狱中男人被刑罚,却一个劲的大笑。女人一人在偌大的房内失声哭泣。男人失神的望着女人,终于还是抱住了她,幸福的生活那么理所当然的出现。直到画面转到女人用匕首插入男人的身体……

辛雯就犹如站在天空上方,那样迷茫的自己,她完全看不懂这一幕幕跳转的故事,只是觉得心中似乎突然多了许多的情感,比如阴狠,比如冷漠……她茫然的看着那两个人,再不觉得他们那样愿打愿挨的行为是多么的变态,应该说习惯了。他们就是那么变态的两人,相互以折磨对方为乐,又或许只是想要看到对方被折磨的表情。辛雯不懂,真的不懂,若说这是她的前世她真的难以接受。这样变态的爱情竟然还要生生世世延续下去……她似乎想到,一开始慕容安对待自己也是那种变态的感情,好在现在慕容安也不再是当初的他。

脑海慢慢空白,视线缓缓清晰,辛雯张大了眼睛看着那高高的屋梁,眨了眨眼睛坐起身子。环视了一下身旁,还是老样子。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匕首,感到手中有些发热,她拔出刀鞘,凝视着那美丽的绿色匕首,伸出手缓缓抚过。这里面是不是下了一个蛊术?怎么能够有这样神奇的力量?甚至定下了生生世世的爱情。

慕容安从梦境中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摇了摇头,似乎还有些痛。记得在马车上突然感觉到头痛欲裂,然后应该就昏迷了过去吧?他想到那梦境,辛雯恐怕也和自己一样吧?想不到自己和辛雯竟然还有这样纠缠的前世。那么,接下来怎么办?恐怕必须要回去了,不能和辛雯离的太远,否则两人的性命都难保。

他站起身,下了床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心知是红胡子,等会该如何对红胡子说?难道说不能和辛雯分开,否则会死?

“吱呀”门被推开,屋外的人看到站在床前的慕容安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放下手中端着的盘子,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药味。他笑道“还以为你要昏迷久一点呢”

慕容安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人,怎么会到自己自己房来?而且,还整的和自己认识似的。“你是?”

那人听到慕容安开口,笑道“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呵呵,是那老头子急忙叫我过来的,我医术在幽兰岛可是最顶尖的,你也真运气了。请叫我,小欢欢”

慕容安脸部抽搐了一阵,小欢欢?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确是长的很欢乐……令人一看就心神摇晃,那副面容也完全可以令人一看就陷入微笑之中。慕容安嫉妒的看着他,这男人怎么可以长的这样可爱!太不像个男人了!太可耻了!若是辛雯那女人看到他说不定会像上次那个在客栈中见到那男人一样。不知廉耻的对他笑!这样一想,仿佛事情真的就这样发生了一般,慕容安对着小欢欢更是没了什么好印象。他黑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小欢欢那个无措啊,这人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搞的好像自己看了他的没穿衣服一样,难不成是自己的名字太那个啥了?可也不至于这幅表情啊。小欢欢走到慕容安面前“喂!诶!”

慕容安不爽的看着面前这个挡在面前的男人,他心中更嫉妒了,这男人这么近距离的看脸上竟然洁白如玉的样子,不用摸似乎也能觉出皮肤的滑嫩细腻。

“做什么?你挡住我干嘛?”

小欢欢一听,怕怕的站到了一边“你好凶哦~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慕容安看到他这幅样子,恨不得一扫把扫过去,这厮是男人吗?简直比女人还阴柔!不过……怎么感觉就是那么的面熟呢?他静了静心,感到一瞬间心中透亮,这不是那个!那个洗澡被自己撞见的男人吗?在客栈!辛雯房间旁边的那个男人!!他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那个迷茫啊!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小欢欢一看到慕容安这幅表情心中就差不多明白了,对方看来是认出自己来了,他倒是要看看这男人会做出什么反应来。

“那个,额,上次在客栈的时候真是不好意思啊”慕容安低下头,一副我知错的模样。

可惜,小欢欢才不吃这么俗的一套“啊?你就这么一句不好意思就得了啊?我好可怜~我的贞洁可都被你毁了呢”

慕容安瞳孔就那么一猛缩,接着眉头一上一下的呈怪异形状摆着,嘴巴微微张开,面部该吃惊的表情基本上一应俱全。“你,你别乱开玩笑啊”

“你真是没良心呢~人家之前可都是纯洁如玉的,现在你毁了我的清白,我的贞洁可都没了”小欢欢腻声,兰花指翘到了慕容安的胸前,轻轻一点就吓得慕容安胸部顿时萎缩了十公分……一般!

“小欢欢,我们都是男人啊,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慕容安拿起袖子擦了把冷汗,尴尬的说道。

小欢欢疑惑的看着慕容安,随即一副委屈的模样“怎么?我说的怎么了吗?讨厌,你嫌弃人家了是不是?你看我洗澡的时候还那么色迷迷的,现在吃干抹净了就着急和人家撇清关系了吗?”说完他隐秘的轻挑了挑眉,眼珠滚向左边,讨厌~竟然偷听人家讲话。

慕容安满脸黑线,他严肃的说道“小欢欢,你我都是同性,你可不要这样诬陷我!我只不过是无意进了你的门,而又恰巧你正在沐浴。我实在是抱歉,但是!我还是有原则的,我最恨的就是被人诬陷!”

“你都叫人家小欢欢了呢,还这样说话,我承认我不应该说你花心,我知错了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再也不会阻止你出去找别的男人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还能留给我一点温存。这样行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小欢欢挤眉弄眼的硬是挤出了一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若不是身处局内,慕容安也不能不信这样逼真的剧情。

“小欢欢是你让我叫的!你请自重一些!一个男人竟然做到你这种地步!现在请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慕容安怒火中烧,无理取闹!这样无理取闹的人简直是欠扁!

小欢欢委屈的瘪着嘴巴,眼中雾气缠绕,像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令慕容安也有些不忍。“够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慕容安马上听出这是红胡子的声音,慕容安顿时心中紧张起来,红胡子都听到什么了?

红胡子一进来就红着眼睛恶狠狠的怒瞪着慕容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阳光的好孩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我不鄙视你们的关系,但是我鄙视你这种花心的人!”红胡子怜惜的指了指小欢欢“你看看人家多么可爱啊!你怎么就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你不是应该好好的将他藏到屋里好好疼爱吗?!”小欢欢激动的看着红胡子,红胡子讲一句他就点点头,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

慕容安气愤的瞪着小欢欢,怎么自己这么冤枉啊!连这老头子也要来参合一脚!小欢欢看到慕容安的眼神,又是害怕的往红胡子背后缩了缩,红胡子更是气愤万分,他颤抖的指着慕容安“你这个混蛋啊!这世上怎么就有你这种没心肝的人啊!我就告诉你了,你给我好好的疼爱林欢荣,否则我饶不了你!”

慕容安不可思议,这种东西还有强迫的吗?“凭什么!我和他连认识都不认识!我这辈子也只爱女人!要疼爱你自己疼爱他去!”

“不认识?不认识当我让他赶到这的时候,他看到你会那么的心急?不认识他会那么尽心竭力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不认识你怎么会叫他小欢欢!你还知不知道林欢荣的身份地位是不允许你做出这种抛弃他的事情?你更加不知道的是!我是他姑父!你竟然敢当着他姑父的面这样狠心的抛弃他!他从小无父无母,一步步多么艰辛都没人看见!好不容易找到个深爱的人,想不到你竟会如此绝情!我恨不得杀了你!”红胡子讲着讲着自己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掉了下来,鼻涕什么的也开始淌成小河。心酸的模样倒是真切。

慕容安听得也对小欢欢有些同情,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取向问题。“对不起,虽然我也很同情他,但是,我是绝不会勉强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我完全不认识他!你所谓的认识不认识我也不想多说,我只是在客栈的时候无意进到他的房间,但我发誓,我马上就退了出来。虽然你们是亲戚,但是!老头子你也要知道,你是幽兰岛的岛主之一,你若是做出那种强迫我的事情,看看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吧。”

“哼!你的一面之词我也不想听,但是,欢荣的伤心我确确实实是看在眼里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像欢荣这种从小坚强惯了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无故哭泣的,而现在,他竟然为了你哭泣。我看的多么伤心你知道吗?这能是假的吗?我知道,你们两个在男人中都是佼佼者,能走在一起我也能理解。你放心,如果你担心有那些什么阻碍的问题,我统统帮你们清理干净,谁敢对你们的爱情说三道四我先割了他的舌头!”红胡子完全不信慕容安的话,他严肃的看着慕容安说道。

慕容安脸色阴沉,看来自己不答应红胡子也要被强迫了,他愤怒的盯着那小欢欢,一切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哼!对不起!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所以,我不会因为你的威逼而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即使,你的身份!你的实力都是那么的令我处于不利的地位。”慕容安直视着红胡子,想不到就这么一点时间,两人便从友好的关系转为现在这样一言不合便可能会动手的地步。

“血气方刚?好吧,慕容安,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欺负我林家的人会有什么后果!”红胡子说完冷笑一声,身上黑雾腾起,三只魔兽缓缓隐现。慕容安胸前不住的起伏,半神级,单是等级上的压迫就令他心神动荡了,抵抗?算了吧,他的实力也只能对付对付宇宙级的高手,对于半神级……但是,他是不会屈服的。

“住手!”那小欢欢看见慕容安在这样的强势面前也毫不所动,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但还是阻止了红胡子的暴力行为。

“怎么?欢荣,难道你要放过这家伙?”红胡子疑惑的问道。

“不!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我要让他呆在我身边,等到他回心转意为止”小欢欢诡异的笑道。

红胡子瞄了眼脸色铁青的慕容安“你的意思是……”小欢欢点了点头,说“没错,既然他这么坚决,我也只好用那些我不屑的手段来收服他”

红胡子又说道“可是,那个是有危害的!既然这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这里了,你就算拿东西束缚他一辈子又如何?”

小欢欢冷笑“一切都还没定数,一切,都有可能,就比如他突然发病,呵呵,我翻查了一下古籍,有三种可能,而他……以身体状况来看,就算是中了永世情蛊又能如何?只要两人相识后分开十年,蛊毒自然不攻而破”

慕容安一听,恐惧的睁大了眼睛,自己要被这男人软禁吗?十年?这个意思!他又惊又怒“你我只是一面之识,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我哪里得罪了你?”

小欢欢大笑,双手平摊摆出无奈的姿势“谁让你推错门?谁让你生的如何迷人?谁让你不肯就范于我让我起了捕获之心?”他微叹一口气,面上却笑容依旧“可人儿,奴家也不想这样的啊”

慕容安恨的牙痒,他一脚便踹了过去,却觉得身子瞬间软了。迷糊前似乎还听见一句“人家可是学医的呢,可惜,药粉我本不想是这样用的”

辛雯夜间还是昏睡了一觉,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酸痛。头还是昏沉沉的,感觉整个思绪都乱糟糟。待丫鬟进来为她洗漱完毕,穿上衣服后精神还是那般的颓落,她猜想或许是和慕容安的那诡异联系带来的问题。她该怎么说?怎么告诉紫瞳自己不想呆在这?

“辛雯”一听,辛雯便知来人就是李云,这男人的声音太女性范。她快步走出门,看到李云今日的装扮心中突突的跳起来,她笑道“今天你这幅模样可真谓世间第一美男子了”

李云似乎有些脸红“你这话可真是言过其实了,世间美男子那么多,我们都只是井底之蛙,我可从没想过自己是什么世间第一”

辛雯好笑的看着这满脸绯红的男人,不是同道中人吗?怎么这样就脸红了?

李云摇了摇头,说道“今日可是好天气,你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辛雯眉头连忙皱起,她和慕容安的那约束还没解除,哪来的时间……

“今日我找紫瞳老头有事,除了这事倒也没什么安排”

“哦~那我们出宫去玩好吗?在宫里也真是无聊”

“出宫啊……”辛雯皱眉,事情没解决,若是紫瞳不同意自己去找慕容安怎么办?哪来的心情出去玩啊。于是,她无奈“我也不知道,还是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李云应了一声,看了眼一脸阴霾的辛雯,疑惑道“你有什么烦心的事?”

辛雯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说。一时间沉默在那里。李云无奈,“那我先走了,你若是想要出宫玩,通知我一声,我随即便来”辛雯自然点头应是。

待李云走后,辛雯在房内磨蹭了片刻还是动身去往了紫瞳所住的宫殿。

到了殿外,她对着守门的侍卫说道“帮我通知一声老师”昨日昭告的公文,全岛几乎都在一夜见沸腾,宫内更是搞的人人须知。三名神皇皆无妃无子,这一名珍惜的弟子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岛主,名气顿时大显。这侍卫一看这红得发紫的神皇子弟,恭敬的不得了“请辛殿下稍等片刻”

辛雯受宠若惊的看着那远去的侍卫,自己什么时候成殿下了?这个称号不太对劲吧。她怎知在三名神皇的领导下,宫中的一些礼节问题什么的都不太重要,那些侍卫私下称呼辛雯为殿下,在明面上也获得了一些身居高位的首肯,这自然也就脱口而出殿下。

“殿下,您可以进去了”那侍卫小跑到辛雯面前说道。

辛雯点了点头,冲他微笑,却见对方脸上立马浮起两朵红晕,辛雯一身鸡皮顿起,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辛雯进了殿中,看到三个老不死的都坐在里面,她有些惊讶,进去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接着便如他们一般盘坐在地上。

“怎么?小家伙无聊的受不了了?”红胡子开口笑道。

辛雯脸皮一抽,她哪是无聊的受不了了?这分明是有要事啊!她理也不理红胡子,转过头对着紫瞳说道“徒儿……有要事相商”红胡子那个气啊!在慕容安那里受了气,这丫头也不给自己面子。但瞬间便泄了气,自己害的慕容安被抓,似乎有些……

“哦?你说便是”紫瞳微微鄂首,示意道。

“徒儿,徒儿……徒儿也想去那训练基地去训练”辛雯想了半天说。

“恩?训练基地?你可知训练基地是专门为降头师开的?”

“徒儿知晓,只是我想要去那里感受那种艰苦训练的气息,才可以让自己也感染上那种执着的信念!等我变得更优秀时,徒儿再回来。由师傅教导我高超的技艺”辛雯脑中飞速旋转,总算一口气说出。

紫瞳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好,待你的心念更加的坚定时,为师到时也好更加深入的教导你。”

红胡子焦急的说道“不可不可,这万万不可!”他说完便顿时止住了声音,三人都齐齐的看向他。这似乎太掩耳盗铃了。他随即又说道“训练基地怎么能让辛雯进去呢!一个武者,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美丽女人,这会引得训练基地出现骚动的。万一,我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基地的人精神因此松懈下来。辛雯你这责任可不好当啊”

辛雯皱眉,师傅都答应了,这可恶的红胡子插什么嘴啊!她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去到基地也不是无所事事,我可是要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与大家共同努力!这样一个无人教导的年轻武者,更多的可能是带给那些人奋斗的精神!”

红胡子心中烦躁,让辛雯去找慕容安?慕容安都被小欢欢藏起来了又如何找得到?“总之,你一个武者,训练基地是不能收的!”

紫瞳疑惑且不满的看着红胡子“你怎么了?我的徒弟你还嫌七嫌八的,你都没有看见过她努力你怎知她就会整日无所事事。就当给我个面子”

红胡子红着一张脸,也不知如何反驳,还是重复说道“反正辛雯一个女人就是不应该去基地!”

辛雯无语,这红胡子今天是针对自己吗!她愤愤的看着红胡子,却见对方转过了头,看也不看他自己一眼。她心中顿时出现一口闷气,哀怨的转过头看着紫瞳“师傅,徒儿对他无可奈何啊!”

紫瞳一听,气愤的拉住了红胡子的衣服“你这家伙今天铁了心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怎么你总是爱搞出些事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多说什么也没用!去哪里修炼不行要去基地?你难道不知道基地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紫瞳那一张脸顿时黑得像块煤炭,在徒弟面前失威了……他沉着气,一个人生着闷气,不时看向那一脸坚决的红胡子,心中火气越烧越旺。

辛雯也不想他们两人因为自己而闹僵,于是,叹了口气道“师傅,其实我不一定要去训练基地的,……我还是先出去训练几年吧,或许也能够达到磨练心智的目的。

紫瞳眉头紧皱“你就那么不想呆在皇宫吗?可怜了我这把年纪,好不容易有个令我欢心的丫头,却有马上要面对你离去的现实。也罢,你就出去吧,你还年轻,自然受不了宫中的那些尔虞我诈”

辛雯心中一酸,紫瞳的样子似乎真的很伤心,只是,自己却性命担忧不然她怎会忍下心抛弃这样一个老人呆在宫中?她扭过头看着红胡子,似乎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了,到老了总有个念想不是?能够实现自己的念想,他又怎会容得一点的瑕疵呢?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会答应吧?

“老头子,我不怪你,真的,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梦想,想法,我不能强迫你做什么,我也没有能力。我真的希望,你的那些想法能够尽快实现。”辛雯诚恳的说道。红胡子一听,心跳猛的加快,自己是出现了悔意吗?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梦想!而慕容安……他使劲摇了摇头,甩掉了自己愧疚的念头,是慕容安先要忘情负义的,这不能怪自己。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脑中突然出现这句话,接着是小欢欢无奈的声音从脑中缓缓倒映,似乎……这事真的有蹊跷!小欢欢平时就爱捉弄别人,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害一个人?红胡子也不再想,硬生生断了自己的那些回想,他不敢再想,他怕最后得出,是自己害的慕容安被小欢欢抓去,是自己害的慕容安沦为小欢欢的玩物。他怕,因为即使挽回,自己也难以面对辛雯,面对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这样不分黑白的自己……红胡子低落的垂下头,死盯着地面,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辛雯看着红胡子垂下头,忽然才意识到“红胡子!你不是昨天才陪慕容安去基地吗?今天怎么回来了?”

红胡子心中正乱,一听这话,更是心神振荡,他呼吸有些急促,他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并没有到基地,而是在半路将慕容安交到了小欢欢的手中?

“我在半路遇到了基地的一个负责人,我吩咐他带慕容安进去了,毕竟是要提升实力,若是由我亲自带进去实在是影响不好,到时全部的人都巴结他,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回来呢”红胡子昧着良心,缓缓说道。而现在他的心中却也有个叫做良心的东西在啃噬他的自私,那种痛苦无与伦比。

辛雯感激的看着慕容安“谢了啊,老头子。这样才好,就是要让他和别人站在一个水平线上!”

紫瞳怪异的看着辛雯“你怎么说的好像慕容安是你家的人一样啊?你和那小子什么关系?”红胡子一听,也顿时绷紧了神经,听紫瞳这么一说,似乎辛雯和慕容安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啊。慕容安和辛雯是刚来幽兰岛的,而小欢欢似乎并没有出过岛。两人间会有什么接触?何况是爱恋?他越想越觉得小欢欢所言甚假,心中已经浮出了真相,他这哪是看不爽慕容安的花心?这分明是在拆散一对好端端的姻缘啊!他愤恨的暗骂自己,对小欢欢也起了几分气愤之心,如此冤枉一人,如此对待一个好端端的男人!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真是造孽!

“师傅莫要取笑徒儿,徒儿与慕容安可是清清白白的!”辛雯羞恼的说道。

藤发突然开口道“谁说谈恋爱就不清白了?呵呵”他淫荡的笑,什么样子才到不清白的地步~

辛雯羞红了脸,气愤的转身逃走,还留下一句“不和你们这三个老淫虫说话了!”紫瞳一听,哈哈大笑“我这徒儿可真是极品啊!”除了红胡子僵硬的干笑,其他二人都笑的乐呵,敢骂他们是老淫虫的人,还真是有趣!

辛雯最终还是出了皇宫,身旁陪着李云,李云说反正都要去基地的,早去晚去结果都一样。可是,据他自己所说不是还有十余天的吗!算了,身旁有个人陪着也好,反正自己一人在幽兰岛也是无依无靠。多个保镖,实在不亏。

“有魔兽的山脉在东南边,跟我来”李云指了指东南的方向,对着辛雯说道。

辛雯站在原地“我不是要去有魔兽的地方!”

“恩”李云疑惑,修炼不是去有魔兽的地方还能去哪?

“我当你是姐妹我就跟你说吧”辛雯心直口快的说出这句话后立马就后悔了,人家李云虽然气质太阴……但是好歹本质上也是个男人。自己的心中即使一直拿他当男人,现在说出这种话来也的确是太狠了。

辛雯小心的瞄着李云,只见对方脸色一僵,随即放声大笑“能得辛雯如姐妹般相待,我李云可真是三生有幸”

辛雯宽慰的笑“我可当你是闺蜜呢!你仔细听了,可不许说我吹牛”

李云笑眯眯的说道“绝对认真!你说的我都信!”

“我和慕容安之间,不能有太大的距离。否则便会头疼欲裂昏迷过去,最多几天,就会双双爆体而亡。所以,这次我出来不是修炼的,而是靠近慕容安的。”辛雯小心翼翼的说,一边注意这李云的表情,他会相信吗?毕竟这太假了。

“这种情况……似乎从未听闻过,倒是挺奇异的,那么就是说,若是慕容安没有出训练基地,你就要一直在周边守着?”

辛雯无奈的看着地面“没错,谁知道我们之间竟会有这样的联系,这可真是自找苦吃了”

李云一听,疑惑的问道“自找苦吃?莫非这关联还是你自己引发的?”

辛雯憋着嘴巴“算是吧!当初想要杀了他,结果却搞成这样的情况!”怎会沾上血呢?怎会有这样怪异的匕首?

李云也不再多问,这样奇异的事情到时自然再会好好查查。“基地在深山中,你若是要靠近慕容安自然只能在深山中生活,你认为这样……”李云回忆起每次去基地的路程便觉得坎坷,而若是要在那里面生活肯定是更加的痛苦。还要下山去集市买东西,单是走便要走上个半天。

“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呢?就算和老虎住一起我也得承受啊,否则必死无疑。”

李云叹了口气,便带着辛雯租了辆鹿车飞奔而去。

而在幽兰岛的外面,那多姿多彩的大千世界,在某个小镇上也乱成了一遭。翻天动地的好不疯狂。

死亡峡谷,在多了一株刺神花后,就真的成了死亡的地域。峡谷内危机潜藏,峡谷外即是一副风平浪静。一个打扮寻常的农夫走到死亡峡谷之外“官爷,我要进山打柴,可不可以行个方便?”

那官爷不屑的从鼻中哼了一声“现在这峡谷里面危险着呢,那些高手全都跑里面去了,你一个连实力都没有的农人跑里面去干吗!不就是柴吗,等熬过了这个月说不定就可以打了。”

斯布一听,那伪装在外的胡子微微抖了抖,自从前几日被那几名高手踢出山后便一直在峡谷外徘徊了,那些官兵一波接一波的,看样子只有这么些官兵,实际上,在暗处或近处便埋伏着不知比这多多少倍的人。所以斯布也不好轻举妄动,只得再次无功而返。

“也不知道辛雯怎么样了,那么乱的幽兰岛……”斯布嘴中叼着一根草,走在路上一个人喃喃自语。

“我想她应该好着呢,你就无需操心了”

斯布顿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朝声源处望去。竟是穆染那女人,他挤出一副笑容“谁知道呢,呵呵……”

“你对她那么痴情,她还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你”穆染不屑的笑了笑,瞥着斯布说道。

斯布脸色顿时一僵,虽说是实话……他也不说话,便呆立在那里。穆染一瞧斯布这幅模样,更是露出了鄙视的表情“爱情,自己不去争取,错过后是可悲……”她说出这句话后略一停顿,她可能想到了她自己就是那么一个可悲的人,但随即又面色如常的说道“若是争取过了,却抓不住,那么,是可怜。像你这种争取后并没有抓住还一直牵挂着对方的人,是可笑!呵呵,你知不知道你很犯贱?人家不喜欢你不放你在心上,你还自己在这儿不断的想着她,念叨着她。你觉得你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去死了?我看到都心烦”

斯布心中的火就像被穆染这番话点燃了一般,没错,自己是犯贱,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辛雯的状况,他即使不能和辛雯在一起,也想看到她过得好不好,可是,这又关穆染什么事?一瞬间,他对穆染的好感拉到了最低点。“这些,不需要你来解释给我听。我有我的事,我为你做事也是因为我想要获得的利益。你说这些给我听做什么?”

穆染冷笑“因为,你和辛雯有牵扯,而我和辛雯却又是不死不休”

斯布死盯着地面,心中惊骇万分,这女人何时和辛雯结下冤仇了?他脑中乱糟糟的,想到自己每次见到这女人她都戴着一副面具。那双眼睛……似乎很有些印象啊。这样想着,脑中终于渐渐勾勒出了一个人形。是她!那个当时要杀死辛雯的女人?若不是鲁诺给那个男人下了毒……或许辛雯已经命丧她手中了!难怪!但是……他良久才抬起头质问道“你和她怎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她如何得罪你要你这样的百般惦记她!”

“是她,害死了我的男人!还拐走了我的手下,我怎能忍受这样的贱女人活在世上?她活在世上一天我就难以安眠,你说我该不该杀了她?”穆染恶狠狠的盯着斯布,这家伙这么些天也没有得到一点峡谷内的消息,看来最后一点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哼!”斯布冷哼一声,气愤的胸膛不住起伏,他张口便道“既然辛雯在世上你难以安眠,那你何不去死?死了你不是还能和你的男人团聚了吗?”说完这句话,斯布有些悔意了。毕竟对方可是一个半神级的强者,想要杀死自己轻而易举。

穆染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阴沉道“我去死?”她后退两步,身上升起黑雾“何不你去死?到时让辛雯下去陪你,这不就圆了你的心愿了吗?呵呵,看在你几乎帮我得到刺神花的份上,我还可以为你们两人建一个夫妻冢。哈哈!团团圆圆。

斯布惊恐的看着那三只半人高的魔兽,双腿都有些发软,这种压迫,他完全无力抵抗!

斯布以为,他就要死了,他以为,再也不可能知道辛雯过得好不好了,他还以为,自己会在黄泉路上一直等着辛雯。他甚至以为,来世他一定不会再做出那样退缩的事情。可是,他所有以为的思绪全都在那巨响中湮灭了。

“轰!唧~!”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夹杂着兽类尖锐的痛叫声刺入了辛雯与穆染的脑海,两人所有的思绪与动作顿时戛然而止。穆染呆立了片刻,也不顾斯布了,迅速的朝峡谷跑去。那些官兵全都惊慌失措的朝着这边跑来。看到穆染一个女人跑去,喊了两句,却见对方没有反应,也就不再管她。斯布知道,现在这样的大场面,八成是刺神花母体被发现了,只是那兽类的叫声会是刺神花吗?他也不再管,这种时刻,高手们想着获得刺神花,而像斯布这种没有什么实力的人,只得逃脱躲避。

斯布跑到能够看得见峡谷的地方躲了起来,里面高手如云,谁说就一定没有半神存在?他虽然看到那么多人中实力都在宇宙级徘徊,可是那些半神级的人物也不一定会大摇大摆的从入口进峡谷。穆染虽说实力强劲,但若是和半神相抗也肯定会满身带伤。斯布心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等着穆染在最脆弱的时候出来,他就冲上去杀了她!省的今后还留有后患。

穆染进了峡谷内,一边躲着那些不断逃出凶猛惊惶的动物,一边还要注意震动和那兽类的大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只不过一会,她满身便邋遢之极。魔兽猛烈的奔跑踢踏在地上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穆染越来越难分辨那偶尔传出的尖叫声是身旁魔兽的声音还是自己不断找寻的刺神花。也好在那些恐惧的还不至于神智丧失的魔兽看到穆染身上的黑雾还能感到恐惧,所以穆染也有时间想对策。穆染抬头看那有些震动的茂密的树枝,眼中一亮。三只魔兽顿时显现,她骑在那双翼赤红的魔兽身上飞到了树上空,只见到处都是狂奔的魔兽。偶尔还能见到成群或是单独的人在逃亡。她锁定了离自己不甚远的一个中年男子,驾驭着魔兽便飞快的掠过密布的树往他冲去。

那中年男子跑的正浑身脱力,突然感到面前一阵巨风,他一下子被那风力扑到在地,心中惊慌的快速爬起。却见一个女人坐在一只凶恶且巨大的魔兽身上,冷冷的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中年男子惊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他完全能够感受出来,这个女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

穆染俯瞰着他“刚刚峡谷内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一听,脸色顿时发白,一脸惊恐的说道“我,我不知道,太恐怖了”

穆染眉头紧紧皱起,她眼神犀利的盯着他“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中年男人一听,浑身颤抖,整个人软在了地上“我说,我说!你别杀我!那边,那两个人,好恐怖,还有一株会吃人的花。好大!我差点被吃了,它的牙齿好尖锐!好恐怖”

穆染不耐的瞪着这个胆小的男人“花在哪里!”

“花?我不知道,它可以移动!我也不知道它到哪去了!”男人说完,马上扭过头左看右看的,担忧的说“真的好恐怖!它有好多好多手!红色的!好恐怖!你带我出去好吗?我可以给你很多”话没说完,那男人便一脸恐惧的倒下,穆染头一甩,抽回了头发,只见那乌黑的长发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液,可是不过一会儿,那血液便似乎被头发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见。

“看来,刺神花更加强大了”穆染眉头皱紧,母体已经具有移动能力,或许,不好对付了。

她驾驭魔兽升到了半空中,俯视着下方峡谷内那杂乱的情况。只见她眼前突然一亮,兴奋的翘起嘴角“终于找到你了”

刺神花如同长了脚一般,扎在地里不断的左右飞速的移动。穆染紧盯着那浑身长满倒刺巨大的花朵,也暗暗心惊,恐怕这已经是半神级的刺神花了,若是她自己一人……她吐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必须要得到刺神花!毕竟那人说,刺神花才有可能令毁灭的灵魂重生。为了祈!穆染郑重的跟着刺神花,从腰间掏出了那有一边凹进去的圆筒,她紧张的看着圆筒“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思索了一番,还是放回了腰间。全大陆的危难?她叹了口气,她还做不到那么冷血。

刺神花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一直跟着的穆染,它移动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两倍,穆染心中惊骇,这样的速度……太吓人了。现在不下手或许待会儿还要跟丢。她口中咒语喃喃念出,俯行的魔兽身后顿时多出了两只形状怪异的魔兽,显然是穆染的另外两只魔兽。她心中安稳了一些,毕竟,自己的魔兽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的。

一株巨大的花枝从地里破出,骇的穆染顿时停下,只见那刺神花越行越远,穆染气愤的召起陆战的魔兽便攻向那花枝。令穆染恐惧的是,单是那花枝,魔兽便很难打下,那么,母体呢?她的心顿时凉了。手又抚上腰间,痛苦的狠狠放下手。又浮上空中,寻找那刺神花的踪迹。

当穆染再次找到刺神花的时候,正有两个男人在缠着它,穆染心中吃惊,斯布不是说峡谷内没有半神吗?她心中气恼,思绪还是转回现场,看到那伸长的黑手,穆染才知道,这两人便是那害的祈捏碎黑石的两个半神!她身围的杀气顿时浓郁起来。忍住火气,目前情势看来,那两个男人或许还不能将刺神花制伏。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驾驭着魔兽下了地面。

李布舍感觉到突然多出了一个半神,心中更是紧张万分,事实上,现在他连脱身都无法做到,若是那半神突然出手,想要对付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毕竟现在他全力对付那刺神话的攻击,已经无力抵御别的攻击了。

“看样子你们二人也难以招架,不如我们联手?待制伏那刺神话后再各凭实力争取刺神话归于谁?”穆染说道。

“好!这花的确是实力强悍,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还能有可能杀死它”李布舍自然是心中欢喜,既然对方也想要夺得这株刺神话,那么自己就先答应下来,到时,自己有两个人……

穆染见对方那么爽快的答应下来,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她不屑的笑了笑,快速的加入了战斗之中。

九只魔兽缠打着刺神花,刺神花尖叫一声,地面上顿时出现了百余株红光闪烁的花枝,场面煞是壮观。多数的花枝缠绕上那九只魔兽,而穆染三人也一人要应付十余只花枝,穆染看着那尖锐的倒刺,心下顿时做出决定,她缓缓念动咒语,那十余只花枝顿时定在原地。她睁着眼睛不断的念动咒语。只见那十余只花枝瞬间便成为了一地的粉尘。

魔脸与李布舍自然也注意到了穆染这边惊人的场面,他们齐齐惊道“半神术法!”

穆染也懒得去理他们,若不是感觉到自己擅长的头发不适合对付这些花枝,她也不会耗尽心力去用半神术法。心力可不好积储,一旦用了可就难以回复了。那些人都以为得到了半神术法就一定可以在半神中不败。他们却不知道,这半神术法的代价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若是心力损耗过多,人都会死的。

她绕过那魔脸和李布舍,径直走向那刺神花。那花似乎也感受到了穆染的恐怖,它身上的枝条猛烈的摇曳了起来。

“哼!不过一个畜生而已”穆染冷笑,接着一个前冲,从腰间抽出匕首,快速而又精确的插入了那被枝条包围着的花体最上方。只见那刺神花动作顿时僵硬。接着,穆染匕首上缓缓流出了嫩绿色的液体。仔细一看,还有着暗黑色的血丝夹杂于其中。穆染恶心的顿时拔出匕首,然后迅速的向后退去。那李布舍二人感到缠着他们的花枝都萎缩了下去,又看到穆染的举动不禁暗笑,看来这女人还害怕那花发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快速的冲了上去。

穆染冷笑,这两人送死倒是挺激情的。她撩了撩头发,悠哉的看着那边,事情差不多已经搞定了,只是还有些隐患。就让那两个白痴去解决吧。

魔脸和李布达冲到了刺神花的面前才感觉到不对劲,他们那激情的眼神也慢慢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为什么花好像死了一般?那么,那个女人又搞什么?

“它好像死了”魔脸说道。

“不可能,这刺神花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死了。可是……又是怎么回事呢?”李布舍马上反驳道。

魔脸一听,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那刺神花摸去。

“啊!”李布达只看到那刺神花的嘴巴顿时张成血盆大口,一口吞进了魔脸,甚至还来不及思考李布达便反射性的往后跑去。谁知那刺神花像是更加厉害了一般,浑身的花枝纷纷向李布达飞去,顿时将李布达包成了一个大花包。在远处的穆染眼神闪了闪,果然,如书上所说,在拔掉刺神花花冠之后,刺神话便几乎死了,但是,也只是假死状态。接着若是有人接近它它便会发出最后的力量,将来人统统杀死!但是,在那近乎疯狂的报复之后刺神花便会死去。如若那时假死时没人去碰它它便会一直处于假死状态中,所以,穆染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穆染眼睁睁的看着那刺神花将李布达吞入肚中后她也不禁有些动容,两个半神级就这样被它吃进了嘴里。若不是刺神花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她还真会怀疑这两个半神的养分能够令刺神花功力大涨呢。

刺神花死后,急速缩小,成为了拇指大的一个标本。感觉上似乎透露出浓浓的血腥味。穆染心情大好,恐怕祈的灵魂真的能够得到重生呢。

斯布等在外面,心中忐忑,等了许久,却等的成群结队的魔兽纷纷涌出,他浑身都是伤口,那些魔兽实在太过疯狂。但他却觉得希望更大了,毕竟,魔兽受到的惊吓越大就代表里面的危险越艰险。穆染,就越有可能遇难!

远处走来一个女人,看似疲惫,但走到近处却看到那眉宇间的轻松之色。斯布像是掉入了冰河,心拔凉拔凉的。看样子,那穆染似乎毫不费力毫无损伤……他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收敛气息。看着那女人离去的背影,他哀叹“事情真的很糟糕”

“呦,我的信呢”小欢欢站在窗前,看着那急速飞向自己的黑影,笑眯眯的说道。

他打开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啧啧道“不愧是一国之主,办事效率就是快,看来,这次我也可以跨入半神级了。恩~王者,全大陆都会落入我的统治之中!”他握紧手中的信件,拿出能量转化器,一簇火便烧成了灰烬“呵呵,你的爱人,去地狱问阎王去吧”

小欢欢哼着小曲到了后院,看到慕容安对着那矮小的墙壁发呆。

“呵呵,想出去吗?我这大门可都是开的哦”小欢欢笑道。

慕容安脸色铁青的转过头来“你到底想怎样?”小欢欢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慕容安接着说“我说了,就算你囚禁我到死,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的”

小欢欢笑容依旧“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呢?只要你没有心上人,你就一定有可能爱上我的”

慕容安这么一听,反而笑了“哈哈哈!真的很可惜!我就是有心上人了”

小欢欢脸色微变,继而也一脸微笑“那么,我就让你没有心上人”

慕容安笑容顿时消失“你想干什么?”

“我?我没有想要干什么啊,我只是……想要让你的心上人去另一个世界而已。恩……我想想,地狱如何?地狱挺神秘的,就像你的心上人一样神秘。刚好适合她呢”小欢欢一副无害的模样,可是慕容安却好想杀了他,将这个人的心挖出来看看黑到了什么程度。

“你别乱来!我警告你!”慕容安心中火气燃烧,双手缓缓攥紧,眼神阴狠的瞪着这微笑着的人。

“怎么?你又想对我动手?你真的好狠心,可是,我有药粉的,你忘了吗?”小欢欢蹲下身,拨弄那一片的花草,毫无心机的外表,真的令慕容安不忍心去伤害他,只可惜……

“你看这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看而已,内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小欢欢剥开那粉红色的花瓣,里面流出了黑水的黏液。慕容安看的恶心,只好偏过头去。

小欢欢抬头看到慕容安那副模样,好笑的说“你可真是胆小”

然后他那葱白细长的手指又滑向另一盆花“花也可以是药材,你看它,看起来很美丽,但它却不只是外表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它可以冻结一个人的血液,也可以,令一个人体内坏死的器官重新运转。呵呵,它会把你带入它的世界,并且,你的世界也从此改变”

慕容安不耐的皱眉,这人是什么意思?

小欢欢自言自语般将那朵流出黑色黏液的花朵拔出,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若是把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花栽倒这朵花旁边,那么,一肚子坏水的花会死,因为,一肚子坏水的花浪费了水的滋润,它浪费了水的眷顾。神奇的花是不允许水,被其他无用的花占有的”说完后便将手中的花丢到地上,拿出药粉洒上,很快,那朵花便迅速的枯萎下去。

慕容安深吸一口气,他恨恨的盯着那阳光下蹲伏在地上的青年,感到阳光也刺到了自己的眼里,他一脚踢翻了那盆花,“你别乱来,我会让你后悔的!”说着他便愤愤的转身离去,看来自己必须要盯紧小欢欢了。

夜里,慕容安迟迟也不敢睡下,他始终在小欢欢的门外徘徊,仔细的注意小欢欢房外每一丝毫的声响。直到关灯后也不敢离去。过了许久,久到慕容安似乎可以肯定小欢欢睡着时他才离去,回房的路很短,短的令他没有感觉,脑袋又疼痛起来,似乎是小欢欢给自己吃的毒药快速发作了。他忍着疼痛,但脑子却迷糊起来,他似乎看到了主公,追杀着辛雯,辛雯苦苦的哀求却依旧被残忍的杀死了。他似乎昏迷了过去,看到了小欢欢那扭曲的面孔。看到了小欢欢在追着辛雯,他不由大叫“走开!别杀辛雯!我求你了!不要杀辛雯”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流下,慕容安一摸脸,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又看到主公突然冒出,长发勾住了辛雯的喉咙。他哭泣着大叫“主公!求您放开辛雯”

“啪!”慕容安突然被惊醒,感到脸上有些辣疼,他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愤怒的盯着小欢欢,大骂“你跑我房里做什么!你打我干什么!”

“你倒在房外,你问我跑你房里做什么?”小欢欢红了眼,声音低沉的说道。

慕容安感到喉咙好干燥,咽了口口水,无力的说道“你出去吧,我想睡一觉”

小欢欢也不说话,深深的看了慕容安一眼,最后坚决的站起身,出了门去。

慕容安感到似乎有些什么怪异,他想起小欢欢离去时那眼神,心中一惊,快速的跳下床,连鞋也不穿便跑了出去,却腿软的几乎要摔在地上,他心中急切,可走的却快不起来。拉开门,再看不到小欢欢的影子“小欢欢!小欢欢!”他快要哭出声来,声音梗咽的大叫。

脚步声马上清晰起来,慕容安焦急的满脸惊慌的盯着那走廊远处。直到看见了小欢欢,他才终于放松下来。小欢欢看到慕容安这幅模样,好气又好笑。

“你这死人!快滚回房去”小欢欢一脸无奈,这若是自己杀了情敌,小欢欢该会是什么模样?他紧皱着眉头,那事就先放缓些吧。

慕容安笑的开心,还好,还好。他回了房,躺在穿上乖乖的听着小欢欢的话。将解药喝下肚后,身子顿时舒服起来。他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了,顿了顿,诚恳的看着小欢欢说道“千万不要!不要伤害她”

小欢欢一听,偏过头去,不过一会,又转了过来“她?你指的是辛雯?”

慕容安心下一惊,随即无奈的笑道“你的速度还真快”

小欢欢冷笑“是你自己做梦的时候说梦话,你还真是挂念她”

做梦?就是当时自己被小欢欢一巴掌拍醒吧?他心下了然,低下头不言语。不知道辛雯现在有多痛苦,最多几天……红胡子,红胡子绝对不会让辛雯轻易出门的吧?毕竟自己不在训练基地,那么,慕容安眉头紧皱,有可能,两人都性命担忧了。

小欢欢看慕容安不说话又是心中烦躁“你到底想怎样?你好端端的半夜要跑到我屋外看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真以为我会半夜跑去杀害你的心上人?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哼!毒发了也不知道来找我!难道我们是相隔数千里吗?你连走几步都不愿意!难道是害怕见到我吗?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冷血?呵呵!永世情蛊!”他缓缓闭上眼睛,为什么偏偏是永世情蛊!

慕容安沉默,他不能理解小欢欢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但却同情他,这样一个陷入自己的爱情困境中的男人。他只能赋予同情。因为这并不是他能够勉强自己迁就的。

“呕……”慕容安只觉得一阵恶心,迅速的趴在床沿呕吐起来。浑身突然难受的厉害,看着那泛着点点猩红的呕吐物,他又是一阵恶心,吐的满地狼狈。

小欢欢焦急的扶助了慕容安,右手轻轻的抚上慕容安的背,轻轻的拍打。然后又拿出手巾,待慕容安脸色苍白的抬起头,他便帮慕容安小心的擦拭着嘴巴。“怎么了?突然吐起来”小欢欢收起手巾,放到了一边的桌上,关切的问道。

慕容安感到胃酸都到了口中,他难受的想要走下床,却马上被小欢欢按住“你要干什么?”

慕容安不想说话,便指了指那圆桌上的水壶,小欢欢了然的拍了拍慕容安的肩膀“你坐着,我去帮你拿来”他倒了一杯水,端来拿给慕容安。

慕容安漱了漱口,弯下腰从床下拿出痰盂,一口吐了进去。难受的说道“感觉突然想吐,现在浑身难受的厉害”

小欢欢疑惑的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按上了慕容安的手腕,按着脉搏感受他的身体状况。不一会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他疑惑的看着慕容安,“你……是不是本来就有病在身?或是,蛊毒?“

慕容安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又点了点头,他和辛雯那种一有距离便会头痛的情况应该是蛊毒吧?

小欢欢闭上眼睛,手依旧放在慕容安的手腕上,只是,这次表情严肃了许多。慕容安紧张的看着小欢欢,完全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许久,慕容安看到小欢欢睁开了眼睛,毫无表情,他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的身体……”

小欢欢无所谓的收回手,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之前中的蛊毒与现在我……种下的毒产生了冲撞,”他顿了顿“所以会令你的身体出现虚弱的状态,还伴有呕吐现象。不过,不用多久这种现象就会消失的”

慕容安点了点头,还好不是什么大病。“你先躺下休息休息吧,这几天要好好的养身体。不然以后会留下后患的。”

慕容安一听,也就听话的躺到了床上。毕竟和自己的身体作对的事,他是不可能会干的。

小欢欢看到慕容安那么听话也心中宽慰了一些,可惜,心里已经覆上了浓浓的一层阴霾,这点宽慰……

他轻轻的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快速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梗咽着不断抽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没什么交情的男人哭泣,可是,他就是好难受,心好痛。第一眼看到慕容安,他便感到了那种似乎等到了的感觉。他努力的安慰自己,那是幻想。可是,却不断的想念这那个人。第二次看到慕容安,他欣喜万分,但见到的却是一脸苍白,虚弱无力的他。泪水差点就流了下来,他甚至要以为,自己和慕容安是认识了许多许多年的人,或是爱人。可是,事实上他真的只和慕容安见过一次。看到慕容安醒来,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必须留住这个男人!可惜的是,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接受自己的心。他该感到悲伤还是无助?他只能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一次次的接受慕容安无情的拒绝。他错了吗?不!既然从心中出现了那种深爱的感觉,那自己又怎能轻易的放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脉搏如此之弱?为什么命运要将自己陷入这样悲催的戏剧之中?

“嘶”他深吸一口气,三天时间,慕容安最多还有三天时间,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慕容安的体内竟会有两种蛊毒!更想不到,自己的毒会和慕容安体内的蛊毒相冲撞。

最后几天……是自己害了他,是自己,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好难受。

“还有多少路?”辛雯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找到最近的一块石头坐下,抬头看着李云问道。

李云抹了一把汗,喘了几口气说道“在影山的山腰处就找得到住处,距离也不会太远。估计天黑之前就能到了”

辛雯的脸顿时皱的跟刚生下来的婴儿似的“就是说我们还要走到天黑啊!”

李云看到辛雯的表情,不由一笑“呵呵,是啊!”

“你好美啊!”李云笑起来简直就是个女人,美的花枝招展的。辛雯不自主的感叹,接着,自然便是无尽的后悔……

捂着嘴巴,辛雯可怜兮兮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哈哈!你说我美我还能生气?”李云乐呵呵的笑。

“哈哈!那就好!你真美,你简直比仙女还仙女!”

“呵呵,过奖了”

辛雯鄙视的看着李云“说你美你还真得瑟上了”

李云一愣,哈哈大笑“我以为你说真的”

“……我是说真的!”

“那你的意思是?”

“你真不幽默……

“……你想我幽默是吗”李云挑了挑眉。

“切!你幽默的起来吗?”辛雯不屑的笑。

“哈哈!我是个女人”李云得意的笑。

辛雯吃惊的点了点李云那一马平川的胸部,然后大笑“我是个男人!哈哈!”

李云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我说真的!我只是裹胸而已”

“哈哈!你真幽默!原来你喜欢这种话题”辛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盯着李云的胸部,哈哈!裹胸!

“呵呵,很好笑么?我真的是女人!”李云表情渐渐严肃下来。

辛雯的放声大笑慢慢的变成了干笑,她表情有些僵硬,呆呆的看着李云。

“你害怕了么?”李云紧张的问道。

“我不害怕!我知道,你不仅是个女人,你还是个能够随时变幻性别的男人!”辛雯严肃的说,可眉宇间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李云无奈的叹息,她一把扯掉头上的丝巾,满头的青丝犹如瀑布一般倾下,衬得她那本就柔和的五官更是多了几分女人味。李云整理了一下头发,接着说道“这下相信了吗?”声音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若说之前李云的声音是中性偏女性化,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女性声音!

辛雯呆滞的看着李云那现在怎么看都是女人的模样,嘴巴僵硬的张着,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怎么感觉这林子里的树都在转?梳理了一下思路,似乎李云一直都没有特别阳刚的表现,那么说是女人也有几分可信度。只是,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还那么久。

“相信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装作一个男人的样子?”辛雯疑惑的问道。

“呵呵,为什么?在幽兰岛这个地方,女人永远都是地位低劣的,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地方,即使实力再强,也不会受到多少人的认同与敬仰。毕竟,是个女人。所以我才会一直女扮男装。你信不信,我在基地那么久,没有人发现我是女儿身?你信不信,整个幽兰岛只有你一人才知道我不是男人?”李云说完,抬起头看着那一根根枝条间美丽的蓝天,为什么同在一片天地之间,却不能获得相同的阳光?

辛雯这才知道幽兰岛是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岛屿,她不禁有些同情这里的女人,像李云这样女扮男装的人有多少?只不过自己以来就得到了最高位者的照顾,否则自己恐怕也难以在这地方落足吧?

“以你那装扮的犹如女人一般的伪装术,能够那么久不被人发现,也真的算你是有一套本事了”

李云一听,笑道“还真别说,就是没有一个人怀疑我是女人。我只能说我或许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了一种男人的气质吧!”

辛雯无奈的笑,“走吧,我可不想等到夜深了还要赶路”

“可是你要停下来的”李云说道。

“好了好了,管他谁说要停的,反正我现在要走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林间穿梭前进,他们以为离目的地又进了一步,辛雯也以为自己的性命也快要得以保全。可是,走错路了,慕容安离这儿,远了太多。

“来,张口”小欢欢端着药碗,坐在床边吹了吹勺中黑色的液体,然后等着慕容安张开嘴巴,缓缓倒了进去,

慕容安喝完后似乎也感到了两人这样的动作很是有些暧昧,于是伸出手便要拿过碗,说道“我自己来可以的”

小欢欢拿紧了碗,说道“不用你来,你身子弱,万一打翻了碗怎么办?丫鬟我也不准备找,难道要我洗床单?”他不住的摇头“还是我来吧”

慕容安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也就不去管他,半躺在床架上像个少爷一般被小欢欢心满意足的伺候着。

“等等!”慕容安看着小欢欢手中的勺子,正要张口,却突然听到屋外似乎传来什么声音,呆在这里几天也没有个风吹草动的,他疑惑的说道。

小欢欢停下手中的动作,也安静的注意屋外的情况。只听得微弱的敲门声和呼喊声,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慕容安也听不大清楚,但是,潜意识里似乎猜出了来人。他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但瞬间便又变成了恐惧。小欢欢不可能会好好的对待辛雯的,若是辛雯进了这里,说不定还会……小欢欢也听到了那屋外的声音,疑惑不满的看了眼慕容安“我本不想对付她的,但若是她自己要来找事,我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接着便出了门去。慕容安惊慌的立马下了床,几天没有运动,脚软的他立即扶住了身旁的床架。“别走!”他激动的一步步向门外走去,却一阵无力,顿时趴倒在地。他愤恨的攥紧双拳,一拳敲响地面。这样没用的自己连他自己都鄙视!他缓缓站起身,绝不能让事情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至少,辛雯必须安全!

小欢欢出了门疑惑的打开,他似乎也猜到了来人是谁,表情阴冷的看着来人,但一瞬间便化为了兴奋,他激动道“你怎么来了啊!我不是说了我自己会去取吗?”

穆染皱眉道“我等不及,我想快些看到祈的灵魂重生。”说着她便自己走进了大门。

小欢欢尴尬的转过身子,连忙拉住了穆染,问道“你干嘛?”

“进去啊!怎么?你的屋子藏着什么美人儿吗?”穆染调笑的问道。

小欢欢脸一红“是啊!所以我们还是去大堂里聊吧”

穆染了然的点了点头,跟在小欢欢身后进了大堂,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紧闭着房门的最角落屋子。她还清晰的记得,曾经自己想要收买小欢欢,找遍了整个大陆,搜刮出了那么多绝艳的女子。可惜,纵是再倾国倾城的人在他面前他也没有露出过一分兴趣。然后有人告诉她说不定小欢欢好男风,她又费尽心机找寻了十余个风格各异,但长相却都令女人疯狂的男人。可惜,纵是如此连她看了都感到奢靡的美男阵容,小欢欢依旧是毫无所动。她一度认为小欢欢因为医术,已经对男欢女爱的事没有兴趣了。可现在这个还会害羞,甚至会脸红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那房子里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欢欢坐在首位,看着侧手边的穆染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急切,毕竟,重生灵魂的事没有足够的准备是不行的,刺神花纵然是关键,但还有一些其他必须的辅助物还没得到,所以,你还要将那些材料准备完毕”

穆染顿时脸色便阴沉下来“你当初说只要得到刺神花,祈的灵魂就能够重生了”

小欢欢拿起桌上的茶杯,微笑着对穆染举了举,说道“我的意思是,只有得到了刺神花,你爱人就能够重生了,但你是不是会错意了?能够重生和可以重生是两码事。没有那些辅助且必须的材料,纵使刺神花再神奇又如何?依旧不能起到作用”

穆染坐在椅上,右手攀上茶杯的盖子,对着杯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

小欢欢皱了皱眉,靠在椅子上,小抿着茶水,浅浅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还要我去获取材料?”穆染看着自己机械动作的手问道。

“对”

“呵呵,可以,但是,这究竟是不是最后一次?若是待我得到了材料到你这,你又推脱什么还有材料不足……”穆染言止,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欢欢。

“我怎是推脱呢!我可没说让你来我这,上次我也没说等得到刺神花便大功告成了。即使是你到时拿到了那些辅助材料我也不可能一下子便使你爱人复活。穆染,别把医学想的那么简单,何况,灵魂的重生?”小欢欢严肃的说道。

穆染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道“这次我信你,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做好捏的柿子。那些材料,列长单子给我吧”

小欢欢想了想站起身子,拿出了纸笔。在单子上写上了材料。拿起来吹了吹墨迹,微微一笑。

穆染走了过去,拿过纸,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放声大笑,她问道“哈哈!这就是,你的要求么?”

小欢欢笑容收起“这是我们都想要的,不是吗?”

穆染饶有意思的看着小欢欢“我真想知道,你藏着的小美人究竟是谁”

“呵呵,刺神花呢?”小欢欢伸出手,说道。

“哦?当然在我这里”穆染挑眉。也不理睬小欢欢伸向自己的手。

“给我,我需要将它制作成到时可以添入的刺神花液”小欢欢诚恳的微笑。

“哦?我若说不呢?”

“你不是想要让你的爱人早点重生吗?做这个需要不少时间,你若是晚了可就耽误了时间,我倒是不在乎你给不给,放我这儿还怕有贼人惦记呢!”

穆染这才释然,看样子对方不像是说谎,她盯着小欢欢“你也知道,我是国主,你可千万不要惹我,后果不是你能够抵御的。何况,你的房里还有……”

小欢欢脸色大变,这女人是在威胁自己吗?他笑道“我当然是明白事理的人,帮那么多大人物做过事,我的口碑一向都很好。何况,刺神花对我有什么用呢?”

穆染歪了歪脑袋,挑眉也不言语。小欢欢缓缓靠近穆染,在她面前笑着说“穆染,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呵呵,只要你够安分,我一国之主也不会做什么放暗箭的事”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了那刺神花的标本,拿在手上瞧了瞧“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小欢欢咽了口口水“哈哈!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谁能想到他能令一个破损的灵魂都重生呢?”

穆染微微一笑,将刺神花递向小欢欢“我过几日应该能拿到材料,我希望,你也能够让我满意。”

“呵呵,当然,我的医术,在整个大陆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不然怎能称为医神呢?”小欢欢接过刺神花,得意的笑道。

穆染不置可否,深深的看了小欢欢一眼,出了门去。

小欢欢连忙跟上,送了她出去,接着便关上了大门,拉上了门闸。

他缓缓走回小欢欢房间,他眼中闪着精光,看着手中的刺神话,语气不屑道“没什么了不起?呵呵,对于什么灵魂重生来说,可真得是没什么作用呢!但是对于我,对于心力来说,这就是源源不断的灵药。半神术法,有了刺神花,才能得到发挥!”

他还没走到慕容安门外,就看到了那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慕容安整个人趴在门上,艰难的迈出步子。他心急的连忙冲上去扶住慕容安,斥道“你干什么!不在床上好好的呆着,也不看看自己身体都弱成什么样子了!”

慕容安脸色苍白的抓着小欢欢的手臂,他喘着粗气“刚刚是谁?是不是辛雯!快告诉我!”

小欢欢看到这样的慕容安,心疼的硬是将他一个横抱,放到了床上,他深深的看着慕容安的说道“你那么心急做什么?若是她又如何?”

慕容安浑身发抖,泪水猛的夺眶而出“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他大吼“你把她怎么样了!”

小欢欢看着慕容安的那副嘴脸,一时气不顺“我杀了她!我把她杀了!你听到没有,你的心上人死了!她死在你门外了!你想不想去看看?看看她死的有多惨!”

慕容安惊恐的连心都在抽搐,他感到浑身突然充满了力气,狠狠的推开坐在床沿的小欢欢,连忙下了床,几步便跨到了房门前,他真的,真的不想开门,更不敢。慕容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猛的拉开门,缓缓睁开眼睛,却见外面毫无血迹。他急忙迈出门去,阳光猛的射进了眼中,几日未见阳光,感到有些刺痛,他连忙低下头去,用手遮住阳光。到处找,满地的找着,那些打斗的痕迹,或者……鲜血的痕迹。他就像失去了意识,他不想看到血迹,脑中不断播放着和辛雯认识的那么点日子,感觉似乎好满足,好幸福。他明目张胆的可以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天昏地暗的感觉,他此刻是多么的希望,小欢欢所说只是说说而已。

小欢欢跟了出来,看着那疯子一般的慕容安,只觉得好失落,失望,心痛。对不起,我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或许这个办法才能令你的病情出现转变。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伤心的模样,我的心也会痛。

慕容安自然是找不到辛雯的尸首,在小欢欢低声哀求和解释下他终于明白小欢欢真的是在开玩笑。他终于放松下来,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他以为他昏过去了,但似乎还能感觉到小欢欢将他抱回房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沦落成这样如果女人一般,更想不到,他自己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动不动就会哭,动不动就会昏迷,动不动便会感到天崩地裂。

小欢欢看着那个突然呆立在那儿的慕容安,感到有些心悸。果然,接着就看到慕容安浑身僵硬的倒了下去。他迅速的飞奔过去,却始终还是晚了一步,听着那慕容安倒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只觉得心神都一阵晃荡,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慕容安他会觉得看到了死亡,好像面前的这个已经死了……

死了?这个念头一出现他便马上打了一个激灵,怎么能死?他快速的蹲下身子,抱起了慕容安便往房间冲去,他力气不大,但此刻却觉得手中抱着的人那么的轻,好像毫无重量一般。

手指把上慕容安的手腕,感到经脉还在跳动,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帮慕容安拉上被子,他马上离开了房间。到了研究药材的房间迅速的配了一副药,他还是不甘的明白了,自己已经沦陷了。莫名其妙却又似乎理所当然的沦陷在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那儿,沦陷,他摇了摇头,或许上辈子就欠了他的情吧。

“快起床了!”辛雯拿起枕头第三次拍打那个睡的跟头猪一样的李云。这家伙睡的简直就和死了一样。若不是还有呼吸,辛雯真的要去挖个坑把她埋了。

如辛雯不幸的所想,李云依旧是毫无所动。辛雯气愤的在屋子里打转,直到看见桌子上那花瓷茶壶,她才停下脚步。眼光精亮的上前拿起茶壶,阴森森的笑着。

“怎么了?”李云揉了揉眼睛,警惕又装作无意的看向辛雯,只见对方拿着把茶壶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她心中好笑,其实她早已醒了,只是想玩玩她而已,感觉那家伙气愤真是件很可爱的事情!

辛雯疑惑的转身放下茶壶,接着看向李云,一脸郁闷“你这家伙是不是早醒了啊!”

李云揉了揉眼睛,走下床来“没有啊,只是感觉一直有苍蝇在叫,而且,床上是不是有虫子啊?怎么我睡个觉还感觉到浑身痒。还有,你怎么在我房里?”

辛雯尴尬的眨眨眼睛,苍蝇叫?那应该是自己喊她起床的声音吧?而且,自己那么用力的打她,虽说是枕头也应该感到有些痛啊!她瞥了眼那感觉上似乎有些破损的枕头,枕头都打破了,她竟然说是痒……她不断打量着房间“我也不知道,我刚来叫你起床就见你醒了”

“哦~”李云偷乐,这家伙在说谎~哈哈!

“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先出去了。快点出来,我已经准备好早饭了哦~”辛雯神秘的笑了笑,便出了门去。李云眼睛顿时一亮,辛雯会做早餐?这可要好好尝尝。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李云坐下,看着那黄白的早餐,笑道。

辛雯得意的一屁股坐下,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尴尬的看着李云,对方却一点都不谅解的哈哈大笑。她一脸黑线“这破凳子……”

李云一听,反而笑的更大声更激情了。

“喂……很好笑吗?”辛雯无奈,白了眼李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噗~”李云笑着笑着下身突然发出了怪异的声响,笑容霎时僵在那里。

“……”

“……”

“哈哈哈哈!!!!”辛雯看着那一脸黑线的李云哈哈笑个不停,笑的肚子越来越痛,她那个开心啊!

“你是不是昨晚做梦的时候吃太多了?这还没吃早饭你……哈哈哈”辛雯断断续续的笑道。

李云扯了扯嘴角,这次她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她拿起一个包子,把稀饭喝得滋滋作响,然后抬起头说道“吃早饭”

辛雯憋住笑声,喝了一口稀饭,想到那“噗”的一声,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满口的稀饭喷到了李云的脸上。“哈哈哈!抱歉”她断断续续的说。李云实在忍不住,笑的满脸绯红捏起拳头便捶向辛雯,两人围着圆桌一追一打,讨饶声,羞怒声、碗碟交杂声、最终还是纠结与两人悲剧的哀叹声中。“怎么办?全倒了?”辛雯一脸哀愁的看着地上那乱糟糟的碗碟和粥包。

李云同情的看了辛雯一眼,一脸得意的笑容,她走出门去,说道“这是你的住处,你爱打扫就打扫,反正我也不在乎~”

辛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在风中走的潇洒飘逸的女人,破口大骂“你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吃了我的包子既然不对我负责!”

李云大笑着摆了摆手,终于在辛雯视线之内消失不见。

两人就这样乐呵呵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同类相亲,两人的性子注定了会成为好朋友,到了夜里,她们干脆就睡在一起,省的夜里乌七麻黑的独自一人在屋里恐惧。

而她们开心的同时,穆染也在不知辛苦的四处查找辛雯的踪迹,最终终于确定了辛雯在影山内。辗转徘徊,前方已出现了村庄,她微微一笑,夜,悄悄降临。

辛雯与李云早早睡下,不一会辛雯便入了梦,她感觉自己似乎突然掉到了冰水中,刺骨的冷冽,快要窒息的感觉。她痛苦的适应着这种感觉,能够意识到,她是在做清明梦,只是,感觉实在太逼真。痛苦的忍受着这样折磨的梦,辛雯恨不得身旁的李云能够搞出些巨大的声响,最好吵醒自己。马上,她就像置入了焰火之中,浑身灼热的像是要燃烧起来,感到头发都似乎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啊!”她大叫,可是,这声音连她自己也听不到。她心中只是不断的响着“快点醒来吧,醒来了就什么都没了”痛,彻骨的痛,就像经脉被打断,骨骼被拆下,神经都在作痛。这场梦,辛雯都觉得来的莫名其妙,痛得过分逼真。

李云朦胧的醒了,她感觉到四周的温度不断的变化着,连带着自己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感到辛雯的不对劲,立马下了床开灯,看到辛雯痛苦的皱着眉头满脸的汗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突然想到,该不会是那个和慕容安有关的……“辛雯!辛雯,快醒过来”她不停的叫。

过了许久,辛雯终于痛苦的将眼睛张开一条缝,李云欣喜若狂“你终于醒了,怎么回事?是什么病吗?还是……”

梦醒了吗?辛雯思绪被拉到现实中,看到一脸关切的李云,似乎真的醒了,可是她却又不确定,为什么还是那么痛苦?难道她还在做梦?快点醒来吧,她撑不住了。辛雯突然想知道,在梦里面会不会死?她不愿去思考什么,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就像封闭了思绪一样,只感觉的到痛。

李云看着辛雯毫无焦距的眼神不禁惊慌失措,又看到她合上眼睛,心中更是大乱,“辛雯,睁开你的眼睛,不能再睡了!”

辛雯毫无反应,李云焦急的双手抓住辛雯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快醒醒!”

就像自己作弄辛雯一般,好像是睡死了过去,她一个激灵,疑惑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辛雯,辛雯不会是在耍自己吧?可她心中又马上否定,不可能,很明显是得了什么怪异的病,冷热交替的,若不及时救助恐怕后患无穷。

她思前想后,一个村庄里不可能没有医生吧?但转念一想,一个小村庄的赤脚医生恐怕还不如她身经百战摸索出来的半吊子医术高超呢。

辛雯痛苦的满头大汗,她终于还是下了决心,在房间中找出了灯筒,背上辛雯,便向着乌黑的夜空中走去。

“什么破地方!”穆染第十次愤怒的大叫,也不知辛雯发什么神经,没事跑到这偏僻的山上去。穆染在夜里爬山,本就够苦的了,还要应付不时蹦出的什么动物来,甚至还不幸的摔了一次,现在她身上被刮伤的痕迹就不下五处,加上一脸的狼狈,她简直对辛雯恨得想要对其分尸。

“喀嚓,啊!”李云背着辛雯,急切的在陡峭的山路上疾驰,走的险象环生,她又是一脚踩断了一截树枝,巧的是这树枝正横掉在一个猎人铺设的陷阱边缘上,所以李云差点便落入了陷阱之中,好在上天眷顾,只是差点掉入,但也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她吃痛的抬起右脚,心中暗骂自己没用。却突然感到一束光线照来,那树与树之间的绿色藤条骤然出现在面前。光亮的刺眼,她愤怒的偏过头去,听到踏在满地落叶与枝条上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她心生警惕。还是转回了头。因为那人在走路,所以光束也随着不停的摇动。在李云眼前不断的晃,刺的眼睛生疼。

“你有没有礼貌的啊!”李云愤怒极。

那人也不说话,将光束照在了李云的身后,随即冷笑“你身后背的是谁?”

李云马上听出了这是个女人,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甩一巴掌。这是叫做没礼貌,还是胆大包天?

“滚开!”李云冷冷的喝道。

穆染也不再废话,她已经看出了这女人的身后是辛雯,并且似乎还像是得了什么病,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她心中乐开了花,这是否就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一步冲上前,欲要将辛雯从李云的身后拉下。

李云哪肯给这女人动手的机会,眼见她冲上来就是一脚替她胸口。穆染心中一惊,身子一侧终于躲了过去。她怒火横生,想不到看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有如此魄力。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她也不是什么滥杀的人,于是开口道“看在你长的还不错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识相点,放下你身后的这个女人,一切事情都没有了”

李云冷哼,放下了辛雯。穆染得意的挑了挑眉,她就知道,对方绝不是愚。这个念想顿时被扼杀,只见面前的女人身上升腾起一团黑雾,渐渐包裹了她全身。

穆染惊讶的瞪大眼睛,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不是普通女子,而且自己的运气似乎还不是那么完美,虽然半途遇到了辛雯,但辛雯却有个半神级的降头师做保护。

不过,就算是半神也阻止不了她得到辛雯,对付一个半神,穆染绝对认为自己还能够轻松应对。

穆染笑道“难道你还想着凭你的实力就能吓跑我吗?呵呵!你别逗了。虽然我不是幽兰岛的人,但是,我好歹也知道,在山林密集处。水域宽广处不能召唤魔兽,不能战斗。违令者,斩!”

李云呵呵一笑,冷脸道“那你就快点滚吧!比起武来,我也不差!”

穆染笑嘻嘻的捧着一张脸,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真的吗?那真的巧了,我刚刚好在赤手空拳上也不弱呢”

李云算是确定了,对方是硬要带走辛雯,她恶心的撇过头去,鄙视的说道“快把你的脸找个坑埋起来吧,这么丑也学别人装可爱,你不会还以为你自己很嫩吧?”

穆染彻底愤怒“贱女人!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臭婊子!”她狠狠的伸出双手,尖锐的指甲在夜间显得有些阴森。李云一看,不屑的笑了笑,这女人所谓的不弱指的就是用指甲抓人吗?她反手由下至上的抓住穆染的手臂,用力的拉向自己,接着左手架上穆染的胳膊,一个用力便将穆染背到了自己的肩上,随即上身迅速向前倾,腰和手臂一用力,穆染整个人便被甩到地上。

穆染吃痛的爬起身子,恶狠狠的盯着李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异能,能死在我发下你也该骄傲了!”

李云嗤笑“异能?你当你是什么变异的怪物吗?还有,你的狠话也太俗了,你应该说,能够死在你的手下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穆染冷冷的盯着李云“你的嘴巴可真贱,所以,我要先割了你的嘴巴”

她头发一甩,顿时飞向李云,柔韧的发渐渐形成了一个大嘴的模样。李云瞳孔迅速缩的如尖针般细小,异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吗?好恐怖!

穆染奸笑着看到李云惊恐的被自己的头发缠绕住脖子,那副无法呼吸慌乱的模样。实在是感到无比的得意。她弹了弹紧绷的头发,笑道“怎么?你再说话啊!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我甩甩头发你就成这幅模样了?啧啧啧,真是垃圾!没意思”

李云张着嘴巴,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穆染,头发越来越紧,她的脸色渐渐变成了紫青色,变形的模样甚是吓人。

“唉,这幅模样我看的太多了,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召集魔兽啊!你召集啊!哈哈!”穆染哈哈大笑,召集魔兽?没有完全集中的精神力也想召集魔兽?

果然,李云的身旁出现了几缕黑雾,接着又消失。她的脸色开始变黑,身旁又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黑丝。看到这样的场景,穆染笑的实在爽快,这么能说话的女人,呵呵!只是逞口头之快罢了。

“我说了,要先割下你的嘴巴”穆染说道,然后走向李云,头发迅速变短缩回到了她身后。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泛着冰冷的亮光。

头发一离开脖子,李云便迅速的软在了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肺痛得厉害,又似乎是心,她痛苦的五官挤到了一起。寒光闪到了眼前,她害怕的向后缩着身子,猛摇着头,喘着粗气道“不要,不要”

穆染俯着身子捂住肚子大笑“哈哈!你不是很能说的吗?你不是很强吗?怎么现在却对我求饶啊?”

吵闹终于还是令辛雯睁开了眼睛,疼痛似乎在缓缓减弱,并且,她现在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了,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声响,睁开眼后却看到那边的灯筒亮的刺眼,更刺眼的是,李云那恐惧的不断摇头的模样,还有那个,放形大笑的女人?这是谁?她怒火中烧,无论是谁,也不能够欺负李云!她忍着疼痛,快速的站起身子抽出腰间的匕首。两步便向那女人冲去。她似乎忘记了一点,李云的实力不弱于她……能够令李云恐惧的如此失态的人,她去了简直就是送死。

穆染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心中顿时了然,她冷笑,迅速转过身子,却见对方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匕首一闪,眼中寒光掠过,她猛的一个侧身,速度快的连腰都有些发疼。辛雯见一刀不成,又是第二刀刺去。穆染冷哼一声,长发迅速甩出,辛雯心下一惊,用力的将匕首挥向那看起来恐怖的头发,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辛雯只感觉到那头发简直是柔韧的可怕,自己的匕首根本就如同普通的木棍,不仅没有隔断一丝头发,反而还被那头发震了回来。辛雯痛苦的用左手抚上自己的右手,这失败的一刀令自己虎口生疼,穆染哈哈大笑,头发迅速向辛雯袭来。这回辛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穆染竟然还有这等的特异功能。她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一亮。“咻!”她迅速的拔出腰间的翠绿色匕首,头发已经卷上了自己的喉咙,只差紧紧的一勒。她咬紧了牙关,用力的向头旁那长长的头发挥去。

穆染心中也有些慌乱,她能够感到这把匕首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感,她甚至起了逃脱之心,这匕首,好强的感觉。事实也如她所想,她心中一痛,顺滑乌亮的头发自行的缩回了自己的身后。她感到自己已经无法动用头发的力量,自己,费了那么多心血得来的一项异能毁了!此刻她心中没有什么报复的想法,她只是感到深深的恐惧。这把匕首,真的好恐怖!她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李云渐渐精神起来,头先那懦弱的失去胆识的她缓缓退回了心底,她心惊,辛雯竟有如此力量!那头发自己是完全无可奈何无力反抗的。随即她又一想,辛雯是武者,就算穆染拥有异能,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她这才释然。宽慰的看向辛雯,发现对方脸上是一脸的漠然,她心中又是一惊,辛雯的心理素质与自己相比。自己真是要自惭形愧了。

漠然?不,辛雯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的生命,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的生命自相残杀。她甚至还看到了,在那拥挤混乱暴戾不堪的血腥中,有一个人影独自杀出一条血路。那人渐渐抬起头,漠然的眼神似乎溅上了血迹,惊悚。心猛地一抽,好恐怖!辛雯被吓得顿时回过神来,她瞬间一想,这难道也和自己的前世有关?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到,梦到什么东西。事情似乎越来越乱了。

穆染不住的往后退,她不想看到辛雯,或者说,辛雯的身上突然间冒出的那种气息,那种气势令她莫名的心悸。还有那把翠绿色的匕首……穆染好想,把那地上的两个灯筒踢掉,那灯光太广,照的那呆立在原地的辛雯是那么的诡异。她这样一看,浑身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看到李云突然站起身子,走到了辛雯的身边。她那处在恐惧的朦胧中的心终于渐渐清明起来。直到辛雯突然看向自己,那种杀气,那种诡异的气息顿时消散不见。她心中终于放松下来。穆染非常疑惑,辛雯刚刚是怎么回事?那种自心中散发出来的杀气,怎就会突然之间隐藏的如此之深呢?

穆染不敢多想,为什么医神也会追杀辛雯,难道辛雯真的有什么隐藏的实力?她甩了甩头,应该不可能,不然当初怎会被自己逼的毫无招架之力?可是,慕容安可是宇宙级,还不是被一刀捅的血流成河?她越想越觉得怪异,死亡级打伤了宇宙级,这不是开玩笑吗?似乎……穆染突然心中明亮,是那把匕首?那把匕首才是最厉害的?对啊!就是匕首了,当初慕容安肯定也是被这把匕首伤害的!而自己的头发,在匕首之下轻易的就断裂了。绝对是!她了悟的点点头,事情原来如此!

心中明了。穆染看向辛雯眼光不只是狠毒了,更多了浓浓的贪婪。那把匕首,绝对要得到!即使是,与整个幽兰岛对抗!霎时,穆染心中像是燃气了熊熊的火焰,无与伦比的霸气燃烧着她的理智。但她却还隐隐的安慰自己,她只是必须要抓到辛雯,不召唤魔兽是难以与拥有匕首的辛雯相抗的。所以,为了……抓住辛雯,让祈重生!她必须不顾一切!

身上缓缓升起黑雾,那种实力握到手中,局势掌握在自己一方的感觉令穆染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全都要,属于她了!

辛雯后怕的看着那不远处的穆染,好险!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快速的回过头看了眼李云,李云已经站起了身子。她紧皱着眉头看向穆染,若是动起手来,恐怕双方都不得好受。

魔兽缓缓浮现,穆染大笑着召集起魔兽冲向那边也升腾起黑雾的李云。李云心下一惊,好强的气息!还未来得及作出准备便被那扑到在地,眼看着那血口内尖利的獠牙便要咬向她喉咙。那边的辛雯便突然开口“等一下!”

穆染冷笑,心念一动,那魔兽便停下了动作。李云能够感觉到那脸上长满了绿色绒毛的魔兽脸上的渴望,是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渴望,她似乎从魔兽的瞳孔中看到了,那样渺小的自己。魔兽口中的浊气不断的吐到自己的脸上,浓浓的腥臭味令她一阵恶心,心中的恐惧与后怕就像钳子一样扼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呼吸也困难,一句话也说不了。直直的盯着魔兽,而那魔兽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怎么?”穆染挑眉。

辛雯呼吸急促,胸口不断的起伏,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愿意跟你走,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她”

穆染哈哈大笑“怎么?你以为那女人会愿意让我带走你吗?”

辛雯转过身子,快步到了李云身旁,想要将那只趴在李云身上的魔兽拉下,魔兽却突然抬起头盯着她,辛雯只感到一阵心悸。她连忙后退了几步,转过头对着穆染急声道“你快点,把这只魔兽弄开!”

穆染得意的笑,歪着头想了想,还是听了辛雯的话。将魔兽调遣回了自己的身边。

李云看到,那魔兽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贪婪的眼神,她不住的发抖,即使自己已经到了半神级,却还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弱不可言。

看到眼神这样恐惧的李云,辛雯的泪水迅速的就掉了下来。她连忙蹲下身子,扶起了李云。李云却还恐惧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染那边,辛雯顺着她的视线过去,却看到了眼瞳闪着绿光的魔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她怒不可歇,大声的喊道“快把你那恶心的狼狗收回去!快啊!”

穆染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那只陆战魔兽的脑袋,说道“她说你是狼狗呢!呵呵,你这家伙可真是可爱,吓得她就快要尿裤子了呢!回去休息休息吧”然后,在那状似狼狗的魔兽一声低吼中,穆染收回了三只魔兽。

“呵呵,它还舍不得离开你那朋友呢。你还是快点吧,不然我放它出来,后果就不得而知了。”穆染阴森的笑道。

辛雯心中发苦,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李云,难道是吓傻了?李云一副呆滞,双目失神。辛雯的泪水再次盈眶而出,是自己!是自己害的她!李云不该和自己一起面对穆染的,她一个半神竟被吓得这样失态。

辛雯抬起头看着那边笔挺的站着的穆染,她本是同情的,对这个女人。可现在她怎么也兴不起一点同情的心了,她好恨!这个不明事理不分黑白乱寻仇人的变态!或许都是命运太过玩弄自己了吧?她轻轻的放下李云,任由她躺在地上。站起身,冷冷的说道“我们走吧”

穆染冷冷的看着她,一巴掌拍在辛雯脸上“你只是个低贱的垃圾!别装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辛雯忍住怒气,深深地埋下头“我跟您走”

穆染看着低声下气的辛雯,对方的身体似乎还在不住的发颤,看来是忍的吧?她得意之色浮在脸上,然后视线锁向辛雯的腰间,一把抽出了那把她深深渴望着的匕首,笑意磅礴而出,她用冰冷的匕首拍了拍辛雯的脸“垃圾,这东西还是我用比较合适。”说完便独自大笑起来,在那越来越黯淡的灯光中,整个人都似乎化为了狰狞的怪物。

“药材已经得到,正赶赴你的住所,望医神能尽快实现承诺”小欢欢快速的阅过这简单的一封信,面上不由浮现冷笑之色,拿出能量转化器凝出一簇青色的火苗,将这封信在空气中迅速的燃烧,他看也不看的丢掉,随即转身离去,地上很快只剩下少许散落的灰烬。

小欢欢经过慕容安紧闭的房门,犹豫的站了一会儿,内心实在有些纠结,很快,辛雯就会落到自己的手中了,他只是模糊的知道,要解永世情蛊,要将其中一人的心完整的用那传播永世情蛊的器材挖出,然后切割成碎末后喂给另一方。据情况而定,那另一方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身体状况。由于几乎没人尝试过,所以还不知道究竟会有什么后果。就算是死亡也是大有可能的。

小欢欢以为,慕容安那令他心惊的身体状况是因为永世情蛊而起的,若是解了情蛊,说不定就能够痊愈。只是,照那古籍所说,也有可能会就此死去。他只能一搏,若是慕容安死了,他无法想象,迅速的跳过这个念头,不可能的!他决然的离开,向着自己的药房去,不论如何,在穆染回来之前,还是先把那刺神花解决了吧。现在应该已经熬成药液了。

他进了药房,那放置在金丝架上的黑色药罐正冒着白气发出沸腾的声响。他快速的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两只透明的手套,走了过去端下药罐放在靠窗的桌台上。掀开盖子,里面已经看不到刺神花的标本,红色黏稠的液体不断冒着泡。想起一开始这罐里面还是清澈透明的清水,刺神花的标本静静的浮在水面上。现在却烧成了这幅模样。他自己也有些许的恶心,但是,书上说了,液体越浓效果越好,他看的出,现在的液体浓稠程度非常好,所以,他得意的微笑,就算是实力强悍的穆染,也不过是一只蚂蚁罢了。

他盖上盖子,转过身子走到了里屋,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看起来铁锈斑斑的匕首,策划了那么久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没错,他的确是策划了很久,他不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神,这点,就连慕容安也不知道。他是个半神,一个充满野心且医术超凡的半神。很久以前他得到那本古籍时他便起了雄霸天下的野心。并且已经着手准备着书中所说的那几种材料。他的就医对象从那以后就只针对实力非凡者,他需要高手,需要高手为自己准备那些连听都没听过的材料。

刺神花?他也只是听闻,一开始他就在找刺神花,可始终没有半点线索。直到几个月前,他突然从一个宇宙级的武师口中得到了刺神花的消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去得到这株刺神花,因为,刺神花的实力是很强悍的。他差点就要贴出悬赏告示了。穆染却突然找上门来,拿来几只魔兽让他医治。问他灵魂破碎能不能够重生,他终于,终于确定了人选,穆染么,实力算是强劲的了。特别是她还提出这种根本不可能的要求。

小欢欢拉回思绪,揭开盖子,将手放到了药罐上方,冷笑着将那破旧的匕首插入自己的手心,伤口很深,好在事前小欢欢吃了麻药,否则说不定这回还会痛的大叫。他拔出匕首,看到那铁锈贴进了自己手心的肉之中,他看到鲜血都变得乌黑,快速的流出,流到了罐子里面。小欢欢的脸色渐渐发白,感到药罐似乎快要满了,他才迷糊的收回手,身子有些摇晃,感到自己似乎站不稳了一般。他攀附着墙壁,到了放置杂物的架子旁,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掏出了一卷的白布和一罐暗红色的药粉,然后便失重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过了一会儿,他才将药粉罐子放到嘴前,用牙齿咬了开来,然后右手抖着一股脑撒到了左手的手心。就做这一系列过程,他便气喘吁吁的坐了好一会儿。他知道,铁锈开始发挥作用了。不用过多久,自己就会浑身无力,陷入昏迷。

他拿起白布,一圈圈的绕在手中,却已经有些脱力了。也没有剪断,他就这样拖着一团的白布艰难的站起身子。靠在墙壁上一步步拖到了桌台前。他探头看那罐子里,红色的液体似乎渐渐在减少。他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

“报……”幽兰岛内层的宫殿内,红胡子三人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殿外突然传来声音。红胡子率先睁开眼睛,吩咐一边站着的太监“传!”然后揉了揉脑袋,因为慕容安那件事,他最近总是睡不好觉,再过几天,那些从基地出去的半神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基地。他准备试试打开这把锁,上次的尝试总共有半神八名,宇宙级的六十三名,锁差点就可以打开。而这次,半神的人数已经到了十名,宇宙级也有八十人,他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了。毕竟半神不是那么好晋升的,而宇宙级,就算多加几个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目前来看,能够打开的几率还是挺大的,只是他心中却郁结,辛雯那番话令他这些日子一直寝食难安。他有些担忧这样的自己会在开锁的时候出现什么差错。

“报!”一名黑衣的男子进了大殿,喊道。

紫瞳二人缓缓睁开眼睛,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忧虑和不安。身穿黑衣来报,是幽兰岛的某处地域出现了山体损害的标志。而山体损害,是不利的征兆,是大忌!

“报!隐山出现山体塌陷!训练基地也受到了牵连,整座山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裂缝,目前形势看来整个隐山都有危险”

三人皆是倒吸一口气,尤其是红胡子,眼珠都似要爆出。隐山,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所在之地!离首都又不远,简直是幽兰岛的一大危机!

“退下去!”红胡子冷喝。

“是”那探子迅速退下。红胡子看着那黑色的背影,心中焦虑,他转过头对向二人“怎会这样!我的基地啊!”

紫瞳连忙安慰道“先别太着急,说不定没什么大碍,探子言过其实了。现在赶快先将基地迁下来。”藤发也点头应是。

红胡子眉头紧皱“山体塌陷!山体塌陷!出现这样的事情!难道我幽兰岛”话还没说完,紫瞳就连忙打断“你胡说什么!只不过是山体塌陷而已!最多是山神发难,别老把幽兰岛的运势扯进去。”

红胡子咽了口气,说道“隐山决不可能无故塌陷,绝对是有人在那召唤魔兽,破了隐山的地气,才会引的山神发怒!”

“这也说不定!看看吧,待会应该有探子查明真相”紫瞳叹了口气,说道。三人都沉默下来,山体塌陷,这可预示着国家将有大难临头啊!若真是有人故意在山内召集魔兽,此人必死不可!

辛雯坐在马车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穆染看着这女人,冷笑,你命不久矣。

“吁~姑娘,到了!”车夫叫道。

穆染一巴掌便拍向沉睡的辛雯,“快起来!”

辛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脸阴冷的穆染,不由得一个激灵。立马坐起了身子,跟着下了车。

下了车,付了车钱,穆染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反应,想要推开又发觉门是关着的。她犹豫着站在门外,进也不是,站着更是不想。又想了想,医神没有理由关门。于是继续敲着大门。

慕容安喝了口茶,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声响,皱了皱眉也不理,反正自己也不可能认识,小欢欢不去开他更没理由去。然而敲门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不断的继续着。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躺回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穆染敲的实在是不耐烦,那医神该不会是带着刺神花跑了吧?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把她自己给吓了一大跳,似乎确实是有这个可能性。她一时着急,干脆召集起魔兽,带着辛雯坐到那飞行的魔兽背脊上,飞到了里面去。

下了地,收回了魔兽,穆染快速的找寻起来,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踹开,没有一点踪影。直到踹开了慕容安的房门,看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陌生背影。她疑惑的皱紧眉头,一步步走了过去。辛雯在门外看着,屋内似乎有人,她不知道穆染为什么会带她到这个地方,更不知道居心何在。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慕容安愤怒的盯着墙壁,是谁踹开了自己的房门?是小欢欢?不?他猜测,说不定是刚刚在外面敲门的人,这种没礼貌的举动小欢欢是做不出来的。只是,小欢欢去哪了?怎么会任由其他人在他的房子里面横行霸道?感到一个阴影投到了墙壁上,他缓缓转过身子,恰好对上了那人的眼睛。这一刻,他浑身绷紧,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你?”穆染不屑的看着那一脸吃惊的慕容安,这家伙竟然做起娈童来了。

慕容安一脸尴尬,吃吃的说道“我……是被掳来的”

穆染面无表情“还不都是一样,原来那家伙果然是喜欢男人的”

慕容安无言以对,的确,都是一样的。若是被辛雯知道,真不知她会怎么想。因为,都是一样的。

穆染冷声道“他去哪了?”

“什么?”慕容安疑惑。

“你别装傻了,医神!医神去哪里了?你老实点!”穆染怒气冲冲的说道。

“哦,你说的是小欢欢吧?他应该是在他的药房里鼓捣那些药”医神?原来他的名号这么响亮。只可惜,人不怎么样。

“他的药房在哪里?”穆染又问道。

“你出门一直往右走,然后拐到后院,那里有一个小房子。”慕容安说道。

穆染转过头看着辛雯“你给我看好了他!否则,我立马让你死!”

辛雯听话的点点头,受制于人真是糟糕,可是,她的体内已经有穆染种下的蛊毒了。

“你也给我老实点,否则,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找得到你”穆染低声威胁,然后便出了门去。

慕容安看着穆染的背影,他知道,这个主公真的已经变了。穆染的身影一拐弯便不见了,慕容安下意识的去看那个监看自己的人,而辛雯也是下意识的看向房间里面的人。当两人视线相交,他们都顿时懵了。

小欢欢似乎听到了敲门声,然后他许久才幽幽醒来,当他睁开眼睛,便惊恐的心中狂跳,他离开椅子,站起身警惕的看着那个行为诡异的穆染,说道“你干嘛?”

穆染哈哈大笑“医神睡着的样子可真是可爱,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叫也叫不醒你,才会想要研究研究你的睫毛有几根的。”

小欢欢显然不相信,穆染怎会事那种无聊的去研究别人睫毛有几根的人?他说道“那你现在研究好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门锁住了。

“我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来开,我想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门去,难不成被什么人威胁了?所以就擅自进来了”穆染解释。

小欢欢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真是劳你费心了”他心中冷笑,你是担心我拿了刺神花跑路吧?

“没事,这点小事,我们好歹也有些交情,我总是要担心担心你的安全,何况祈的灵魂都还没有重生呢,我怎能不关心你”穆染笑道。两人心知肚明却都在装,他们都知道,这种平衡暂时还不能打破。

“你一说我差点忘了,那刺神花我已经熬成了汁”他看了看那罐子,里面的红色液体少了许多,只是更加的稠密了。

“我要把它放入水中,用做沐浴的水,待我洗了后,才有重塑灵魂的力量。到时你再进去里面,一心一意的呼唤你爱人,他破碎的灵魂就会慢慢到这屋子里面,接着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过,那灵魂召集来的时间要看你和他灵魂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就会越快召集到。这个就要靠你自己了!”一番话说的煞有其事,小欢欢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穆染倒是对此深信不疑。

她皱紧了眉头,也不知道自己和祈的灵魂契合度有多高,她紧张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什么时候开始?”

小欢欢深吸了一口气,“待我恢复一下精力”他抬起左手,给穆染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的鲜血透过了白布,显得乌黑难看。

穆染疑惑的看着他,小欢欢说道“为了这罐液体,我可是用了大量的血液辅助”

“真的非常感谢,待祈灵魂重生,你要什么,我绝对不会皱眉。”穆染听了也没什么感觉,不就是鲜血而已,若是救助祈你不付出什么代价,那可能吗?既然你都答应了这件事,这点代价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的意思并不是这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流了许多的血,不可能再来一次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尽快将你爱人的灵魂召集过来。否则这些鲜血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我重塑一个灵魂。”小欢欢严肃的说道,关键的是,他必须要让穆染完全相信自己,他才能够没有忧患。

穆染果然了然的愣了愣,她说道“我知道,我绝对会尽力的,毕竟这是我必须的”

“恩”小欢欢缓缓坐下,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疲倦之色,他开口道“对了,那个辛雯呢?”穆染看着小欢欢,说道“她在外面”

小欢欢疑惑“你不怕她跑了?”

穆染一愣,她总不能说她让辛雯在外面看着慕容安吧?她说道“我给她下了蛊毒”

“哦”小欢欢应道,随即他心中突然一惊,慕容安也在外面,难不成穆染是让两人相见?还有什么可能性?他太阳穴隐隐作痛,心中恐惧,无论是害怕慕容安对辛雯的感情,还是慕容安可能的危机。

他害怕穆染搞出什么手脚来,睁开眼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恩”穆染不害怕医神做什么,事实上,目前看来,无论医神做什么她都不能反抗,毕竟,比起那些其他的东西,祈才是最重要的。即使代价,是要她的命!

辛雯只觉得再一次见到慕容安,她真的感动极了。在最无依无靠无生命保障的时候突然见到慕容安,她甚至要肯定,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只是她还明白一点,在这种时候,遇到熟人总是会感动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辛雯问道。

慕容安自卑更甚,他把头埋在胸前“我……我被掳来的”

看到慕容安这个样子,辛雯一阵心酸,慕容安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她知道,慕容安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是应该在基地的吗?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我不管你为什么会被掳来的,你想不想走?”辛雯急切的问道,时间必须要抓紧。否则等穆染回来就什么都没用了。

慕容安满目放光,但随即便疑惑的问道“你有办法?”

辛雯眼神闪了闪,说道“当然,我本就想这次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只是现在多带一个人而已,那穆染以为我已经归顺了她,她怎知我是不可能对她忠心的”

慕容安还有有些疑惑“她怎会以为你归顺了她?她不是恨不得杀了你吗?”

辛雯心中焦虑,时间不等人!哪来的时间编瞎话?她急切的说道“我无意间救了她,你说相救之恩还不足以令她相信我归顺于她吗?”她看到慕容安欲张口,她又连忙补道“何况她实力高强,她没有理由不相信我是以为她的实力而投靠她的。”

慕容安这才有些相信,还不等张口,就被辛雯一把拽起,拖下了地。然后被连拖带拽的出了门口,他有些气喘,感到自己似乎快要摔倒了。连忙道“慢点!”

辛雯哪听得他,加快了速度,边道“逃命哪能慢!你快点!”

慕容安苦于自己身体太弱,愧疚的咬紧了牙关提了全身的力气用到脚上。谁知弄巧成拙,他不但没有给辛雯减轻重力,反而还一个不利索整个人倒了下去。辛雯气愤的恨声道“你干什么!这么没用?这样也能摔倒!”

慕容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像是要烧起火来,又是羞愤又是难堪更多的,还是不甘和心痛。自己竟然被喜欢的女人鄙视了,他愤怒的爬起身子,想要反驳。

“没有时间了!有话等出去了再说,再不走我们都来不及了!”辛雯连忙拉住他,说完便跑。

慕容安在辛雯身后一步步的被拖着跑,怒气也渐渐消散,全心全意的将精神力集中在奔跑之上。

“站住!”一声冷喝突然从身后传来,辛雯脚步骤然停下,慕容安一时控制不住力道撞到了她身上。随即便盯着辛雯的背影,听声音,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辛雯缓缓转过身,看着慕容安,对方眼中那安慰的表情令她顿时心一宽。

“放心,没事的”慕容安低声说道。

小欢欢缓缓走向二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辛雯,果然长的是一副天人之姿,怪不得慕容安会看上她,两人站在那儿竟有一副刺眼的郎才女貌之像。他走到两人面前,冷冷的盯着背着自己的慕容安,的问道“你要去干吗?”

慕容安对着辛雯微微一笑,随即转过身子,也不说话。辛雯自然是不吭声,这分明不是问自己的。

两人很有默契的沉默,小欢欢感到心中怒火在沸腾。怎么感觉自己就是那搁在两人中间的外人?他狠狠的盯着慕容安“过来”

“恩?”慕容安装傻。

“过来到我身边”小欢欢忍着怒气说道。

慕容安看了眼辛雯,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辛雯明知道,慕容安是无可奈何的,反抗只是徒劳,可是,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的心痛呢?慕容安就这样从她的身边走了,走到了别人的身边。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吗?她突然后悔起来,自己似乎一直都没对慕容安有什么好脸色。

小欢欢阴冷的盯着一脸失神的辛雯,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最好安分一点,慕容安并不是你能够拥有的!”

辛雯一听,恨不得一巴掌飞过去。她和慕容安的事情需要这人来插嘴吗?她冷哼一声。慕容安便开口道“这不是你说的算!只要辛雯肯要我,我就是她一个人的。”

小欢欢气的差点吐血,这慕容安怎就成这样的人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更可气的是,他说的对象还不是自己。

辛雯那个乐啊,慕容安不愧是慕容安,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她得意的挑了挑眉,就差吹声口哨来表达她此时心中的欢乐了。她又突然感觉,慕容安虽然站在自己的对面,虽然和别人站在一起,但是,他的心还是在自己身上的。自己终究不是孤单一个人,

小欢欢心中乱成一团,辛雯可是他要杀的人啊!那穆染发什么神经,要把辛雯放在外面?而那整日不出门的慕容安怎会和辛雯碰到一起?这绝对是个阴谋。他拳头紧握,该死的穆染,该死的辛雯,你们,统统都要死!

“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做安分守己吗?慕容安,你身上还有我给你种的蛊毒,因为我每天给你喝的药里面含有解药你才不至于毒发身亡。所以,你不要乱来,否则我会让你死,并且,辛雯,也会饱受凌辱的死去!”小欢欢盯着慕容安,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威胁他?他真的不想的,不想闹成这样,不想慕容安死。他真的不想事情变得这么糟糕。出乎自己的预料。

慕容安脸色冰冷下来“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那样自私的人。你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小欢欢冷笑“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

辛雯骨子里一阵寒,她似乎是听出了什么猫腻来,这个男人对待慕容安是什么感情?难不成他有断袖之癖?自己被穆染下了蛊毒,性命堪忧,她还以为能够将慕容安救出也算是值得了,却不想慕容安也与自己一般,被下了蛊毒。性命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就算我自己杀了自己,也不会死在你手下!那会脏了我自己!”慕容安微眯着眼睛,毫不留情的说道。

小欢欢身子一个激灵,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再不看慕容安一眼,转身离去。自己真的错了?慕容安竟已对自己如此厌恶,可他只是,打心里的想要得到慕容安,只是不想放弃而已。他是真的感到自己这一生终于等到了一个人,他怎能轻易的放弃?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而在小欢欢的房外,一群官兵正奋力赶向这里。

“快!在那边!就是那个房子!”

“记住,待会要生擒!神皇吩咐了,他们要亲自处理此人”

看到小欢欢推门进来,穆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上个厕所,还真久呢~

小欢欢心中正苦恼呢,看到穆染更是烦躁,他直接说道“我们开始吧”

穆染挑了挑眉,这事当然越快越好。她看着小欢欢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盛着红色液体的罐子,然后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只听得哗啦啦的倒水声,想是将水倒进了浴盆中。不一会儿,走出后说道“可以了,我现在要进去泡水。你守住外面,这个过程可千万不能被打扰。否则便功亏一篑了。”

穆染点了点头,走出门外,心下有些紧张起来。就要开始了……

“咚咚咚”一群的官兵和几名死亡级的武者站在门外,官兵头子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其中一名武者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敲门做什么!简直是打草惊蛇。直接破门而入不就得了!”

那官兵头子一听,了然的眼前一亮,转过身子说道“把门踢开!”

官兵蜂拥而入,声音大的令辛雯二人面面相觑,慕容安连忙稳了稳辛雯,走到门前,微微打开一条缝。却看到满院的官兵奔跑而来。他吓得马上关上了门,在辛雯疑惑的眼光中,说道“外面好多的官兵!”

“官兵?”辛雯惊讶。

外面又传来大声的踢门声,慕容安点了点头,焦急道“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那些官兵都凶神恶煞的。”

“那就是说,他们和刚刚那个男人不是一伙的?”辛雯沉思。

“应该吧,他们怎会突然找到这里来?并且是今日,莫不是那穆染惹上了麻烦?”慕容安疑惑的说道。

“指不定,她抓走了我还怎能逃的了,我名分上好歹也是神皇的弟子,岂是那种可以随意掳掠的人。”辛雯了然,看来是师傅派人来救自己了,有希望了!她连忙又说道“我们赶快出去,我禀明身份,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和他们一起,我们还有脱身的机会”

慕容安点头,连忙打开了门,这边的动静令那些官兵纷纷的冲了过来,两人瞬间便被刀戈围住,辛雯吓得连忙说道“别慌别慌!看清我是谁!我是神皇的弟子,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先把刀戈放下。”

那些官兵也顿时眼前一亮,这似乎正是最近画像疯传的神皇女弟子。他们连忙放下刀戈。那官兵头子快步走上前,行了个礼,恭敬的说道“殿下受惊了,下官奉命追捕一个在山中私自召唤黑雾的降头师,没想竟遇到了殿下。”

“我是被那人掳来的,她实力甚强,我看你们这个阵营……不知实力最强者是?”辛雯看到这数十人的队伍,不禁皱眉。对于穆染来说,这些实力低下的官兵能起什么作用?

“呵呵,殿下无需担心,我们前来并不是专门想要擒拿此人,我们是幽兰岛的官府队伍,只要那人不想和整个幽兰岛对抗,她就一定会跟着我们回去的。何况,这儿实力最强的,可是有宇宙级的高手!”那官兵头子自信的笑道。

辛雯心中希望顿时被浇灭,宇宙级的高手?恐怕穆染一只手就能够解决了吧?再说,穆染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头子,又怎会怕这一个小小的岛屿?就单是女皇的威严也不允许她害怕!

“我看,那人的确敢与幽兰岛为敌”辛雯垂下头,说道。

“恩?殿下的意思,此人来头很大?”那官兵头子问道。辛雯点头“没错,此人,是绥宇帝国的女皇,穆染”

官兵头子张大了嘴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群人顿时有些骚动,这样的任务,别说他们这些奉命行事的,就算是三大神皇也是无可奈何啊。半晌,那官兵头子才说道“那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样的人,我想我们需要先回去禀报神皇陛下,这事情很需要考虑。”

辛雯说道“好,那我们快点回去,想来声音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你们先护送我们回去”

“不用了,护送就不必了,你和慕容安,就留在这儿吧”穆染的声音突然传出。她本不想出来的,只是听到了外面不容忽视的声响才疑惑的出来,却没想到外面会是这样的一番局面。

辛雯心中一惊,这可好,这女人出来了就算想要走也走不了了,“穆染,虽然你是绥宇帝国得女皇,但是,现在这里可是幽兰岛,不是你的绥宇帝国,这里的强者如云。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我可是神皇的弟子,你若是伤害我,神皇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你这个女皇万一客死他乡可就不好了”

穆染冷笑“我既然敢说让你留下,就不会没有把握。你认为,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子,你那神皇师傅会愿意和整个绥宇帝国作对吗?这简直就是蚂蚁撞大象”

辛雯连忙辩驳“幽兰岛强者如云,即使人口不多,但对付你那些虾兵蟹将也是绰绰有余。你掳走神皇的弟子,这就是蔑视神皇,难道幽兰岛还怕你不成?”

“哈哈!即使幽兰岛有对付我绥宇帝国的资本,打起来也说不定是谁输谁赢。如此没意义的战斗你认为会可能出现吗?你认为三大神皇,三个都会同意为了你来对抗绥宇帝国吗?辛雯,你可别高看了自己。”穆染大笑。

辛雯冷哼一声“我从不高看自己,但我知道,我师傅是不会不管我的!”她这话是说给那些官兵听得,若是不说的自己重要些,那些官兵说不定一个贪生怕死就弃自己于不顾了。

“呵呵,我要留下你,还没人能阻止的了!你们这些人,还是回去吧,和你们的神皇说,我穆染,要留下他的弟子叙叙旧”穆染对着辛雯身后的那些官兵说道。

辛雯立即说道“开什么玩笑,在幽兰岛,神皇的弟子是你想留就留的吗?”

“殿下,请放心,我们幽兰岛的官府是不会丢下您的。我们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官兵头子突然出声,辛雯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穆染。

穆染不屑的笑了笑“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难道你以为上面的官府会认同你的想法吗?你是要让这里这么多官兵都为她一个女人陪葬?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官兵头子高傲的抬起胸膛“幽兰岛的人!从不放弃伙伴和信仰,这是伟大的神皇殿下的弟子,为了她,我们可以不顾生死,我相信,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对!为了殿下,生死不惧!”众人齐齐应道。

穆染脸色威赫,威胁道“我一招手就可以把你们全都灭了,这也代表,你们幽兰岛正式和我穆染作对,你确定你担得起这么重的责任吗!你有权利抉择吗?我劝你,要想留一条命,还是快点带着你的人马滚回去报告,待你的神皇陛下做出选择吧!”

“殿下,你快逃,我们做掩护”官兵头子使劲的将辛雯退到一边,大喊道。

辛雯咬了咬牙,原来不相识的人也可以做出如此的付出!她拉上慕容安,连忙向那些官兵的身后逃去。

穆染大笑“你还真以为你逃得出去?”她身上黑雾浮起,三只魔兽齐齐显出,猛的扑向那些不知所谓的官兵。简直就是豺狼撞豆腐,那些官兵几乎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倒下地去。连武者也是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辛雯和慕容安快速的向大门跑去,却也被一只魔兽拦下。他们左窜右窜,慕容安脸色发白,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模样。

穆染板起脸,想要用头发,却突然惊起自己的头发已经失去特异的力量,她心中愤怒。快速的冲了过去。配合着魔兽左右夹击,眼看着辛雯和慕容安便要被她制伏。

那边药房的上空却突然浮现七彩亮光,穆染心中一惊,医神难道到了关键时刻吗?她唯恐这异变被好事之人发现,到时破坏功亏一篑,她连忙乘着二人吃惊时反应缓慢的机会一个一拳打倒在地,随后便带上一只魔兽转身离去。

辛雯连忙从地上爬起,却被那魔兽死死的盯住,扑上前来,一蹄踏上她的胸膛,让她动也不能动。慕容安连忙一脚踹过去,魔兽从辛雯身上飞落。辛雯揉了揉胸口“这该死的,也不瞧瞧什么地方,乱踩!”那魔兽飞快的跑来想要攻击慕容安,慕容安快速的从腰间拔出匕首,危险的盯着那魔兽,辛雯看了看自己的腰间仅剩的匕首鞘,无奈的靠到慕容安身旁。那魔兽似是有些忌惮两人,也只是怒看着他们,不敢再进一步,另一只魔兽也缓缓踱步过来,辛雯定睛一瞧,竟是那天晚上那恶心的“狼狗”她心中火气熊熊的燃烧起来,猛的抽出腰间的刀鞘,也作出一副勇往直前毫不畏惧的模样,倒是吓得那两只魔兽连连退步。在离二人三米远的地方坚守着。慕容安敲了眼辛雯示意。辛雯了然,缓缓站起身子,在那两只魔兽警惕的目光中跟在慕容安身后往大门缓缓走去。那两只魔兽立即发出危险的叫声,猛的扑倒二人身前,骇的辛雯双目圆瞪,用力的拿着刀鞘向两兽挥去,大叫道“滚!该死的!都给我滚!”

那两只魔兽顿时向后跑去,不一时又缓缓靠近,辛雯向后走了一步,那两只魔兽便危险的低嚎,意有向前扑来之势。辛雯和慕容安一时僵在那儿,也不敢动。那两只魔兽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二人,局势顿时僵化。

穆染到了药房之外,便听到了小欢欢痛苦的叫声,她连忙推门进去,着急的进了屋子,又犹豫了一番,对方是个男人,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但再一次听到小欢欢痛苦的叫声后她便毫不犹豫的坚决的进了里屋。这是为了祈!不能让祈灵魂重生的过程出现纰漏!

“啊!”小欢欢身上的经脉不断的扩张,心肺一阵痛楚。他感到浑身虚弱无比,痛苦透彻之至!双手攀在木质的浴桶上,感觉就像被绑在十字桩上,不断的被折磨,饱受摧残。

穆染心中疑惑,这过程怎会如此奇怪?看医神的样子似乎是内脏受到严重的破坏。而有能力使灵魂重生怎会是肉体上的磨练?

感到房内多出了一人,小欢欢心中顿时明了来人,但也没空去搭理她了,现在自己,正处于劫难中……

经脉扩张停止,小欢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可以感觉到原本毫无感觉的空气也突然有了那种舒适的感觉,吸进去肺里面还能够令他感到一阵舒畅,感到浑身上下都在吸收气体。他一看那桶中的液体,红色已经开始淡化。还没来的及和穆染说上些什么,突然又感到心痛,是真的心痛,一阵阵的抽搐,连带着整个人都要死要死的。他再次痛苦的大叫,

穆染脸色微变,看医神痛苦的样子,还真是很有感染力,她一想到待会儿自己也要经历这样的痛苦,也不禁脸色发白。但随即又坚定的凝视着医神,他能做到的,自己同样也可以。何况,自己是必须做到!

心仿佛在收缩,又仿佛在放大,挤满了身体,好充实的感觉。心痛,好真切的感觉,又是身体的痛,也感觉到心是真的在痛,好难受的感觉。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慕容安,又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两者模糊间,他突然像是进了梦境,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另一人,他并不觉得突兀,似乎这人就像慕容安一样,是自己等了许久,才等来的人。那人,一脸春风得意的靠近小欢欢,然后说道“这辈子,对不起,若有来世,我将来世给你啊!只不过,你这辈子可千万被纠缠我了。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仿佛是在自己的面前说的,小欢欢茫然的点点头,却又感觉自己并没有点头,他疑惑,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他心中焦急,连忙去寻,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一片白茫茫,慕容安正对自己微笑“不要纠缠我了好不好?你竟然已经晚了一步,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他一个激灵思绪被拉了回来,那人和慕容安……他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该放手的,都应该放手了!只是,心中还是不甘不愿。究竟是他前世的许诺未实现,还是今世当真已经爱上了他。小欢欢不得而知,他心又痛了起来,为什么会痛?恐怕,只是他已经陷入了爱情的魔咒之中,害的双手都像是吊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便会坠落下去。爱,只是一种信念?

而小欢欢在神游之时,穆染便直直的盯着他看,她只看到小欢欢一副悲伤的模样,脸上似乎是泪水,却又因为那朦胧的蒸汽分不清是泪是汗。他痛苦的低吟,穆染心中了然,绝对是关于爱情的。她不禁有些伤怀,祈不在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好在,她闭上眼睛,仿佛祈就在眼前了一般,祈还能够灵魂重生。

小欢欢缓缓转醒,他看到那站在自己面前的穆染,不禁也有些脸红。他连忙将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说道“我泡好了,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再出去”

穆染失笑,她都不害羞,他一个男人还害羞个什么劲。嘴角挂着笑容,她还是转身走了。

小欢欢脸色黯淡,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那种不同的感觉?他抬了抬手,感到全身都酸软无力。紧皱着眉头,他用出了一个半神术中消耗心力最少的技能,他刚刚念出咒语,心中便大吃一惊,怎会!怎会毫无心力的变化?用了就是用了,没有一点回增。这样看来,身上的力气又没有增加,心力也没有变化,只是浑身酸软,呼吸更舒畅了?他气愤的用力拍打水面,这样的话,若是那穆染发现什么猫腻,自己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他重重的靠在浴桶上,这次,真的搞砸了。

“好了,我帮你重新倒了一桶水,还有那些刺神花液也全部倒进去了。接下来要看你了,若是你和你爱人的灵魂契合度高的话,不出一天,就能够召回你爱人散碎的灵魂,但若是你和他的灵魂契合度太低,说不定……很困难”小欢欢走出了里屋,看到穆染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翻看些什么,他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时候,时间好像没那么长啊,怎么这回最快也要一天时间?”穆染头也不回,依旧在翻看着手中的本子,说道。

“呃……那时候么,我也只是估测而已,而现在……刚刚感受完那刺神花液的神奇,我也算心中有了个大概,此事并不是那么好弄的”小欢欢头脑大乱,他该怎么办,这次的事弄不好穆染会一气之下杀了自己,但这不是他所担心的,若是,慕容安……也因为自己受了牵连。他缓缓闭上眼睛,刚刚的折磨令他似乎想开了许多东西。或许,就算拉着慕容安下了地狱,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大脑空白了片刻,小欢欢突然睁开眼睛,他想,他似乎可以放下一些东西了。慕容安,绝对不能死!他郑重的看向穆染“我们开始吧”

穆染秀眉一挑,说道“你和慕容安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的娈童吗?”

小欢欢眼神一闪,随即偏过头去,说道“他和我没有关系,只是他害的我的女人死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穆染了然的微微点头,原来是自己多想了,那么,慕容安的命就更不值了,和辛雯在一起那么久也没出现什么纠纷,看样子他和辛雯的关系应该不差。所以,辛雯该死,慕容安也不能活,即使他也是将头帅的一员。

“进去吧,我在屋子外面看着,以防你爱人的灵魂碎片飘到别处去。”小欢欢说道。穆染应了一声,便进了里屋。她看到那一桶鲜红色的水,不禁心神一荡,深吸了一口气,祈,我们一起努力!

小欢欢走出了屋子,有些紧张,这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机会,只要穆染足够相信他的话,只要穆染在那液体里面泡够三个时辰,她就会功力丧失。如此神奇的力量,只是因为,那液体是以自己的鲜血为主的,除了自己,其他人进去后功力都会被液体吸取。他望了望院落之外,只要度过此劫,他便彻底放手。慕容安,这辈子我不要了。来生……来生千万不要来纠缠我了。

不一会儿,小欢欢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他知道,穆染此时受的痛苦远胜于自己。毕竟那是将多年积蓄的功力全部都抽丝剥茧的析出。他咬了咬牙,这样对待一个人,也只能怪她倒霉了。他定了定神,朝院外走去,他要带慕容安逃走,最起码,要保住他。

屋内,穆染满头大汗的咬着自己的衣服,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远远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甚至没能去想着呼唤祈,因为身心全部都被痛苦霸占了,完全没有了自己能够操控的余地。她好痛,浑身都痛!浑身充满了力气,可是浑身都那么的痛。她紧握着双拳用力的抓着浴桶的边缘,那边缘立即出现了凹陷。穆染痛苦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看到自己在浴桶边缘用力的发白的手指,她双目圆瞪。接着痛苦的倒在桶边,感到浑身的力量依旧那么磅礴,只是……她全力的抓那木桶,按理来说是应该整块抓落的。她疑惑的眼神一凝,却又被痛苦折磨的死去活来。她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不断的忍受痛苦浑身发颤。她默念“祈,祈快回来,祈”

小欢欢走出了后院,便看到慕容安和辛雯与两只魔兽对峙着,一动不动的模样,令他又是了然又是疑惑,那两只魔兽他见过,是穆染的魔兽,如此厉害的魔兽怎会和他们二人实力不高的对峙着?不是应该凶狠的扑过去吗?

那两只魔兽立即感到了陌生的来人,纷纷转过头来,辛雯和慕容安也抬起头看向小欢欢。慕容安一看到来人是他,便一副黑脸,一句话也不说。辛雯除了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鄙视断袖!真的!

那两只魔兽冲着小欢欢低吼起来,小欢欢毫不畏惧,依旧向他们走去。那两只魔兽顿时目放凶光,像他扑去。小欢欢冷笑一声,一脚便踢飞了一只,另一只立刻向后躲去,小欢欢怎可能让他逃脱?他冲上前去一个俯身抓起那魔兽额前的角,手臂用力,那只魔兽顿时被高举到空中,然后在尖锐的惨叫声中飞去。

“还有一只魔兽呢?”小欢欢疑惑的看向空中,说道。

而辛雯和慕容安只是呆呆的看着小欢欢,这家伙太厉害了吧?能够将穆染的魔兽如此轻而易举的打败,慕容安更是吃惊,他竟然完全不知道这家伙会武技,并且,看样子一定是半神级的武神!他深吸一口气,若是慕容安想杀死自己,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有一只魔兽应该在穆染那里”辛雯回过神,说道。

“哦?小欢欢挑了挑眉,他完全没发现那只魔兽的踪影,也不在院子里,也不在穆染的身边。他心中突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慕容安,你……和辛雯快逃,穆染应该还能够在里面待个一时半会的,现在逃为时不晚。早点回到你们的国家去!不要再来幽兰岛了”小欢欢面无表情的说道。

慕容安吃惊的皱起眉头,小欢欢想耍什么花样?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放过自己?他疑惑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小欢欢苦笑,他就知道慕容安是不会相信自己的,毕竟,之前自己是那么霸道的想要征服他。他认真地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之前我或许是太沉迷于自己的思想中了。我想,有些东西并不应该只是占有,及时放手,或许我也能心安一些。你快点走吧,穆染快醒了”

慕容安复杂的看着小欢欢,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家伙说谎太厉害了。万一又是什么圈套,还将辛雯也害了就不好了。

小欢欢看到慕容安这副表情,心中一凉,他冷冷一笑“你走吧,我不是开玩笑,也没有什么阴谋,我只想说,今后自己要保重。我永远,都会记得,有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我一辈子的劫数……”他沉默了,许久才说“自己要幸福。”说完转身走人,要让慕容安走的安稳,必须,让自己继续忽悠那女人。拖延时间!

“我真想不到这丫头竟如此能招惹人”黄岩紧皱着眉头,听完斯布的讲述,心中焦急,却又无力可施。他拿着茶杯的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事……只有帝国出面才能救下她,辛雯,可是被绥宇帝国的最高统治着盯上了”斯布严肃的说。

黄岩沉默,一个帝国的力量,他,还没有资格调遣。而父皇……会为了一个辛雯而与绥宇帝国战斗吗?

斯布看到黄岩的反应不禁急了,他查了那么多天,也就查出这么一个似乎和辛雯有点关系的大人物了。可对方,感觉上似乎对辛雯很上心,可现在……也是,人家也不过是一个皇子而已,辛雯要对抗的,可是一个帝国的女皇!

黄岩缓缓的吐出“我……可以去尝试一下劝说父皇,出兵攻打绥宇帝国,但……能不能救下辛雯,很难预料。”

斯布欣喜若狂“够了够了,若是皇上肯答应出兵攻打绥宇帝国,救辛雯的事就交给我吧!”

“绥宇帝国今年来愈加猖狂,目中毫无我们翰奎帝国,不住的出兵骚扰我们的边防地区,此次竟然还明目张胆的派降头师来我国入侵,陛下,我想是时候给绥宇帝国一个教训了!我们瀚奎帝国可不是好捏的柿子!”兵部尚书张羽走出列队,说道。

国相冷哼一声,立马走出来说道“陛下,微臣认为,不应该出兵攻打绥宇帝国,我国上次那场干旱之灾令国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若是现在攻打绥宇帝国,不仅会令民心涣散,国力也会陷入亏空。并且绥宇帝国降头师之多也令人心惊,打起战来,以我国目前的状态看来也难分胜负。我们大可忍一时之气,待国力强盛之时一举攻下绥宇帝国!”

斯布在列队前面,一听国相此言眉头紧紧皱起。他瞥了眼国相,说道“忍一时之气?我翰奎已经忍了三年了,大陆霸主的称号已经隐隐有冠于绥宇帝国头顶的趋势!我国国力强盛,兵力强大,没有哪一点不比绥宇帝国强的,可为什么我们并没有强压他们一头?不就是为了这个忍一时之气!待国力强盛时再如何如何!三年啊!我们的士兵心中的怒火都快被这所谓的隐忍给磨灭了!那种士气都快消失了!绥宇帝国入犯我国三年,我国始终没有一点回攻的表示!国威何在?国之尊严何在?我大陆霸主的威名何在!”

一番话听得皇帝眼神凛冽,他点了点头,霸气十足道“没错!我翰奎主宰大陆几百年!怎能总是容忍那绥宇帝国得侵犯?正是从一开始就隐忍,那绥宇才会更加的张狂!这次!那些降头师伤害了我国那么多高手!却静悄悄的消失了!这口气说什么也不会再咽下了!兵部尚书!护国将军!朕命你们二人为此次出战的左右将军,必要攻下绥宇帝国,夺回我翰奎的尊严!”

张羽和护国大将军立即出列,面上皆是一副欣喜之色,齐齐应道“是!微臣决不负吾皇所托!定会拿下绥宇帝国,凯旋归来!”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自己那刚才说话铿锵有力的三儿子,却见他皱眉不语,他忙问道“三皇子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吗?”

此话一说,众人都挑了挑眉,皇帝如此问话,已将黄岩放到了很高的位置,能够令皇上如此重视,看来将来皇位的人选,黄岩绝对是一匹黑马!

黄岩抬头看向皇帝,说道“儿臣自荐参加此次战役,给我翰奎夺回脸面的事!若是有了一名皇子,相信会给予百姓更大的鼓舞!而士兵们也会更加的充满信心!况且,儿臣也十分想要在战斗中磨练自己!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战场上,武者才能够得到真正的战斗精华!”

皇帝一听,虽说也有些动容,但还是紧皱起了眉头,黄岩虽说有些实力,但参加战场这种事……可不是个人的实力能够绝对生死的。若是……许久,他才说道“也好,那么,你就辅助两位将军参与战斗,为此次战斗的军师!相信,有了你这个皇子的策略,此次战斗绝对能够旗开得胜!”

黄岩眼神暗了暗,怎会军师?也罢,能够去就该满足了,他鄂首“是!”

红胡子三人坐在大殿中,脸色皆是阴沉。自从得知了那隐山塌陷的罪魁祸首是人祸后,他们就心情十分不好。早以有了明令,不得在山峦或水域范围内召唤魔兽。可竟然有人视条例为空气。若是毁了幽兰岛的运脉……他们不敢想下去,此人,必须斩杀!

“报!”殿外突然传来声音,三人同时睁开眼睛,看来消息到了。

“传”红胡子说道。

不一时,那人便进了大殿。

他弓着背,严肃的说道“报!那破坏隐山者已经找到,大批的人马也已经抵达那人藏身之处。只是……”他顿了顿,那人的行为连他都觉得是找死。可惜,身份还是幽兰岛不能抵御的。

红胡子气愤的差点一拳砸过去,这种大事还停顿个什么劲。紫瞳看到红胡子那气愤的模样,连忙开口说道“只是什么?快些说”

那人一听,快速的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人召集出三只魔兽迅速的就将屋内所有官兵武者斩杀,并且,还说她是绥宇帝国的女皇,希望神皇不要与绥宇帝国作对”他说完便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他只是简短了说穆染说的意思,但便是这几句说不定神皇便会发怒。神皇的威严一直都是全岛所周知的,就算是那些帝国也没有资格触犯他的威严。谁让,幽兰岛的士兵全都是死亡级以上的武者呢?

“不要与她绥宇帝国作对?”红胡子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盯着那探子。那探子吓的浑身发抖,他怎么那么遭罪啊!好端端的找这种工作,去探密的时候要小心翼翼,唯恐危险降临。回来告密时又要随时面对那种突如其来的发怒,他心中暗道再也不做这一行!

藤发和紫瞳也是一副琢磨不透的表情,藤发阴森的说道“穆染实在太嚣张了”

“不断的侵犯大小国家,现在还把我们幽兰岛也算进去了。”紫瞳缓缓闭上眼睛,穆染,你已成众矢之的了。

“你退下!”红胡子对那探子挥了挥手,说道。待探子出去了后,红胡子摸了摸胡子,说道“她也命不久矣,待那些国家发动攻击时,我们也给她算上一仗!”

其他二人点头,棒打落水狗的事,既解恨也轻松。何乐而不为?

“报!”又是那探子的声音,三人皱了皱眉,此人还有什么话说?

“传!”红胡子疑惑的看了眼二人,然后说道。

那探子进了殿,迅速的跪倒地上,支支吾吾的说道“三位陛下,小的刚刚一时太过紧张,竟忘了很严重的一件事,请三位陛下恕罪”

三人互看一眼,“如此鲁莽,怎担得起我幽兰岛的密探之名?你这人不要也罢!”红胡子冷哼道。

那探子一听,身子更是索索发抖,他惊魂不定的说道“陛下!陛下饶命啊!小的,实在是被那女皇的实力所震撼住了,求求陛下,饶小的一命,小的立刻退出密探局”

红胡子冷冷一笑,还要发话,那藤发便说道“好了好了,饶你一命也罢,你所遗忘之事快快说来。”红胡子不满的瞪着那探子,言下之意你若有什么令我不满意的地方,脑袋就给我滚地吧!

那探子再不敢抬头看三人一眼,他感激的说道“谢陛下!谢陛下宽恕之恩。小的”他咽了口口水,说“小的还发现,那辛雯殿下也在那女皇屋内,并且,并且说是被掳来的。如今,恐怕生死不明!”他战战兢兢,说完这句话他就感到强烈的危机感,果然,那紫瞳狠狠的便踹了他一脚,一下子把他踢翻在地。怒骂道“你怎么就活着呢!你怎么就能活着回来?辛雯生死未明,你还活着回来干什么?”

那探子吓得眼泪倏地便彪了出来“小的知死!小的知死,陛下,小的实在是因为密探局的条例太重要,密探必知一点,密探之时,无论遇见何人,必须确保自身安全,将情报送回。小的,这,这不是小的错……”

紫瞳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冲上前去便是狠踹一番,还边骂道“去你的条例!明知道辛雯地位非凡,明知道辛雯是神皇的弟子,你还说什么条例最重要!”他狠狠的倒吸一口气,喊道“来人!把他给我压倒天牢去!”随即转过头看着那不断求饶的探子,说“如若辛雯果真遭遇不测,你,便直接午门抄斩!”说完,头也不甩的出了门。

藤发与红胡子皆是一脸惊讶,这紫瞳何时对辛雯感情如此之深了?看样子果然生气了。除了惊讶,红胡子更是愧疚,若不是自己……辛雯如今恐怕好好的呆在基地吧?紫瞳又怎会如此生气?若是辛雯出了问题……他不想再想下去,有些事,已经一步错,步步皆错了。

“我想,这次幽兰岛恐怕要对那绥宇帝国发起攻击了”藤发看向那大敞的大门,有些事,如若有一根导火索,火焰就不能再隐藏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那小欢欢是真的放过我了”慕容安坐在鹿车内,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小欢欢真是那种会放手的人吗?他不是,宁肯毁灭也不留给别人吗?他越想越不对劲,该不会,这真是一个杀人的陷阱吧?

“有些时候,爱情这东西,一解开一团乱麻的头绪,便与众不同了。”辛雯高深莫测的靠在鹿车上,鹿车的颠簸不大,她的心却跳的厉害,穆染,希望你别那么快追来。

慕容安沉默不语,会嘛?小欢欢这人,“唉”他叹了一口气,若是连累了辛雯,他情何以堪?

“你别想太多了,我们逃的远远的,什么事都不会有了”辛雯安慰道。

慕容安挑起帘子,突然说道“过了国界,就应该没事了”

辛雯点头,担忧的说道“恐怕明天才能到”

“好讨厌这种逃亡的感觉”慕容安皱着眉头,这种感觉太不妙了。随时都会面临危险,害怕着危险,却无时无刻不是在等着危险的到来。

“人这一辈子,最应该珍惜的,就是一同逃亡的人,能够一起逃亡,也是一种幸福”辛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慕容安精神紧绷的时候说出这样赤裸裸的告白的话。

慕容安惊喜万分,他笑道“我等了好久,从上辈子等到现在,终于被我等到了,辛雯,我的心在燃烧呢”

辛雯咬了咬唇“我忍了好久,从上辈子忍到现在,这辈子,总算跟着自己的心走了。我以为,我会遇到无数的男人,然后,全都路过,一生无爱。”

“你甚至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对吗?”慕容安突然微笑起来,说道。

辛雯一脸不可思议,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慕容安挑了挑眉“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对对方留下的爱意使我们这辈子这么理所当然的相爱了”

辛雯不屑的瞥着他“其实我也没爱上你啦,只是好感,好感你懂得!”

慕容安了然的点点头,温柔的说道“我懂得!我等着你,爱上我”

辛雯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了好了,逃亡着呢!你别忘记场合!”

“不是你说能和爱的人一起逃亡是种幸福吗?”慕容安疑惑的说道。

辛雯一脸黑线“我说是幸福,不代表这是可以进行甜言蜜语的场合啊!”

慕容安哈哈大笑,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这个女人的?

“嗷!”尖锐的声音掩盖过鹿车奔驰的蹄声。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辛雯和慕容安严肃的对看一眼。辛雯烦躁的说道“看来,那女人找上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慕容安话音刚落,那鹿车的顶棚便突然受到袭击,刺眼的光亮顿时入了二人眼球。他们抬头看着天,“该死!”感觉到马车行驶的速度减慢,辛雯连忙探出头,恶狠狠的对车夫说道“你最好给我快些,别停下来!不然你小命难保。”那车夫连忙答应,战战兢兢的加快了马车行驶速度,辛雯半个身子攀出车外,突然一黑影飞快的冲过来。她惊吓的迅速躲回车中,那黑影迅速的便撞到了车柱上,猛烈的撞击使得车子一阵猛烈的摇晃,那车夫大喊“姑娘,求求您下去吧,我虽然是一条贱命,可还不想死啊!”

辛雯烦躁的一把掀开帘子,“你若是想现在就死,大可停下车来”

车夫痛苦的不住埋怨,辛雯缩回车子不再理他。

“怎么办?躲在这里面终究还是会被抓住的”慕容安担忧的说道,他刚刚也看到那黑影,那力度大的惊人的魔兽。很难对付!

“出去就跟糟糕了,鹿车结实,还不至于那么容易损坏。可以抵挡一阵子”辛雯揉着太阳穴,刚刚着实吓到她了。

“砰!嘎吱~”又是巨大的撞击声,车身有些支撑不住的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那车夫骇的脸色发白,驾着鹿车呆呆的往前开。

“快!拦住那架马车!”车外突然传来人声,辛雯有些激动,迅速的探身出去,看到那显眼的赤红色盔甲,她激动的热泪盈眶,那是!那是翰奎帝国边防的一道风景线!最美丽的红色!她突然爱起红色来。

“嘿!我是翰奎帝国的人民!快救我,我被那天上的魔兽盯上了!”辛雯大喊,嗓子有些梗咽,祖国!我回来了!

那群将士一听,连忙便有弓箭手瞄准了那在天空盘旋的魔兽。那魔兽尖叫一声,连忙匍匐而下冲向辛雯的马车。辛雯尖叫一声,连忙躲回车内,车子又是一阵撞击。那车夫满脸惊恐,驾着马车越行越快。

将士们连忙上了马,有人说道“那是辛雯!那是三皇子殿下吩咐要找的人!快救下她!”

而慕容安那边,穆染不断的呼唤着祈,却毫无一点变化,心中空落落的,她害怕的大叫“医神!”

小欢欢在门外心神不宁的等着,终于听到了穆染的声音,他紧张的迅速冲了进去,问道“怎么了?”

那穆染只听到声音,却没看到人,便说道“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召唤到祈的感觉?为什么我感觉浑身的力量越来越少?”

小欢欢心跳加速“难不成你和他的灵魂契合度太小?时间推迟越久你的力气便会越少,你只能努力的去试着召唤,如果再这样下去你的力气会消耗完的。”他一说完,便满身都是汗了,背后的衣服黏在身上。这种感觉太刺激了!

穆染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召唤到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感受到祈“我快要晕了,你是不是在骗我?为什么我感到自己快受不了了?”

小欢欢眼神一闪,连忙说道“哪有!是你和你爱人的灵魂契合度太低了,你要摒弃那种痛楚的感觉,用心去感受你爱人的灵魂!”

穆染一听,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什么“我突然想起,我爱人的灵魂并没有破碎,他的灵魂只是被封印起来了!”

小欢欢呼吸急促起来,眼珠咕噜噜的转,他半晌才说“那也是需要召唤的,你要努力啊!”

穆染倏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你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的力气越来越小,是因为你这桶水的缘故吧?你是不是想杀了我?你私吞了刺神花对不对!”

小欢欢连忙夺门而逃,他心中紧张极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逃吧!慕容安应该逃了不少路了,自己,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自生自灭吧!

穆染连忙出了浴桶,穿好衣服,拿上那把从辛雯身上拿到的匕首,她突然感到浑身的力气蓬勃起来。她兴奋的抓紧了它。

力气越来越大,感到自己似乎快要晋升为神级了!穆染高兴的眼珠突起,这把匕首果然是好东西!

“嘭!啪!”爆炸突然从穆染的体内引起,她在最后一秒只感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那白茫茫的一片尽头似乎站着祈,那个一脸微笑腼腆的男人。她兴奋的扑上前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破碎了,灵魂慢慢飘散。肉体,随着灵魂一起在空中散落。祈,我们会不会走上同一条路?你的灵魂会不会浮在空气中?或许,我们已经接触到了对方。等着我,找到你,等着,我的意念永远旋绕着你。永不再退缩……

小欢欢冲到了房子之外,心跳急促的奔驰着。却听到身后的巨响,他明了似的顿时停下脚步,那光芒映射着他的脸,照的满天亮堂。就这么,没了?他突然想到慕容安,你们,应该没有后患了吧?祝你们幸福……

辛雯突然感到腰间的匕首鞘在发热,她拿起它却发现那东西在震动,这可把她骇的不轻。也不知该放下还是丢弃。只好呆呆的握在手中。

“快!追上那马车,停下!快停下!”车后队伍越来越庞大。全都追赶着那个犹如疯子一般奔驰的车子。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那只巨大的魔兽怎会因为几只普通的箭矢便死去?他们更没有注意到,当他们追赶着马车离去之后,那只魔兽奇迹般的化作了灰烬,犹如空气一般渐渐化为透明。逐渐消散……

“殿下!边防发现了辛雯的踪影”一名士兵进了营帐说道。

黄岩眼前一亮,惊喜的说道“在哪!快点带她回来!”

“她正被一只魔兽追杀,现在想来应该没有大碍了。”那士兵回道。

黄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快点,把她带回来,战事即将开始,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是”那士兵马上转身离去。

黄岩眼眸中多了几分希望“好在,好在找到了”

“我也去!”却突然听到焦急的声音,黄岩转过头去,才发现斯布快速的出了门,他眼神闪了闪,自己可不能弱了一步!于是也跟着冲了去。

“啊!”辛雯痛叫,那匕首热的可怕,她连忙烫得丢到了地上。

“下车!我们快下车,后面的人在叫我们”慕容安焦急的说道。外面的车夫竟然怎么叫也叫不应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外面的车夫!快停车!快!”辛雯大叫。

“……”毫无反应。

“怎么办?这车速那么快,跳也跳不下去!”辛雯回过头,一脸不知所措。

慕容安正要开口,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一把抓住辛雯的手,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惨了,蛊毒发作了……

辛雯看到那倒下去的慕容安,一阵心焦,怎么了?却也突然感到头痛,天哪!蛊毒发作了!

那些官兵只看到,那奔驰的马车就犹如风筝一般消失在了眼前,他们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就犹如见鬼了一般。数百人竟一时冷寂下来,毫无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斯布和黄岩赶到时,只看到那些官兵一副恐惧茫然的模样,他们心中顿时感到危机。斯布连忙上前问道“怎么?辛雯呢!去哪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斯布感到一阵心凉。“惨了惨了!我们晚了一步!呵,还是被那贱女人抢先了!”

一名士兵才开口“我们只看到,只看到那姑娘的马车凭空消失了!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我们真的不懂!”

黄岩疑惑的皱起眉毛“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降头术是能够做到凭空令人消失的吗?还是说……转移?”

“不可能,再厉害的降头师也没有这种能力令一架马车凭空不见。”他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好。

“给我搜!到处搜!等攻下了他国,继续四处搜!总要搜出辛雯为止!我就不信,除非她先死了!”黄岩气愤的双眼通红,凭空消失?见鬼去吧!

“呃”辛雯低吟一声,睁开双眼只见到一片白色,她吓得迅速坐起身子。却发现头痛的厉害。她连忙四处找着慕容安的身影“慕容安!慕容安!你在哪里?”她焦急的大喊,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那么的害怕不见他。

“我在这里,别怕!我在这里”慕容安从纱帐后的座椅上惊醒,他连忙走到辛雯面前说道。

“还好!还好你在!”辛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好在,慕容安没有离开。

“我们似乎被什么东西转送到了这里,这是安密国的一个小村落。”慕容安解释道。

“传送?”辛雯疑惑,什么东西?她突然想到那把匕首的鞘,刚想问却发现就放在床头,她拿在手中,皱着眉头十分疑惑。“这东西……怎会传送?”

“你确定是这东西?”慕容安疑惑,也端详起这个漂亮的匕首来。

“恩!”辛雯重重的点头,这刀鞘神秘的很。

“我们要离开这里!”辛雯说。

慕容安疑惑,“为什么?”

“回去翰奎,那里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她知道,真的有很多人。

“真的?这里多好,人们又热情好客,那里……恐怕是很多危险吧!”慕容安不舍。

辛雯皱眉,她知道,她也很想留在这里,但是,还有鲁诺,还有爹娘在等着她,那些人,是不能丢弃的!

“必须回去!”她坚定的斩钉截铁说道。头痛!他们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便感到头猛的痛了起来。再睁眼,却又看到一片大森林。

辛雯惊讶“这是……”

慕容安亦是一副惊讶的模样“翰奎!”

辛雯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她猛的扑向慕容安,抱紧了她,幸福的不知所措“慕容安!”

慕容安激动的大叫“我在!我永远都在!”

辛雯松开手,看着他说“慕容安,我似乎爱上你了!”

慕容安泪水似乎就要流出一般“我……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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