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外来客
某人是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从天而降,真的是从天上突然掉来的,就像天上落下的陨石一般,不偏不倚,恰巧刚好,纯属莫名其妙地,砸在魏王府后院里那棵梨树下的。对于正在树下摇着月白纸扇,喝着花茶,悠闲至极,舒服至极,十分优雅地赏着梨花的魏无忌来说,这不是普通简单的小事,这大概也许是一起十分突然且怪异的事件。
某人悠悠转醒,睁着还算可爱的眼睛,想回忆起什么,看起来就好像是不行,貌似,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名姓,不记得住址,不记得亲人,不记得来由。待弄清了自己是很失礼很突兀地掉在人家王府之后,某人表现甚为奇了怪了,都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个十分十分怪异的人,却没有关心伤势是否严重,会不会留下什么痴呆的后遗症,也没有来得及说声抱歉,不好意思把人家的地面砸凹了一块,虽然是不大的一块,而是一把扯住了正给自己包扎的公子,扯得异常得紧,急急询问,当你发现我的时候,我是哪个部位先着地的,可是脸先着地?
床前的两位公子没作声,而是一道抬头,动作竟然出奇的一致,还都发出犀利尖锐的目光,直直看向她,某人心下忐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这下糟了,他们这充满了类似可怜同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真破相了,那可麻烦了,心下大惊的同时,于是就缓缓摸向自己的脸,哎呀,没有摸到疙瘩疤痕之类的东西,五官好似都还健全,可不就是放下心来。
刚庆幸自己的容貌完好无损的某人,高兴了没多久,就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在被眼前的公子问及自己的身份之时,睁着大眼睛,她迅速陷入了极端的迷茫以及惘然之中,听着这些看起来就好像是很简单明了的问题,张着口,半句也回答不上来。于是,那位包扎的公子默默思索半晌,又时不时地帮她诊断了半天,随即断定,面前这位看起来傻乎乎的姑娘,应该是脑子摔得有些严重,摔坏了某些零件,影响到某些功能的正常使用,失去记忆了。
某人倒是没有因此烦忧,天塌下来当被子盖嘛,她没有哭哭啼啼或是故作忧伤,而是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只见那位给自己包扎的公子大约二十左右,年龄不大,倒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眉眼清秀,五官端正,脸色却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好像是营养不良的感觉,表情淡漠,不苟言笑,收拾药箱也是理所当然不紧不慢,井然有序,最让某人羡慕的是,一双手倒如这个女子一般生得白皙修长。
而在他身后立着的那位,感觉不一般的公子,想必就是王爷了,啧啧,王爷就是王爷,乍一看,倒是气度不凡,风采照人,一身青衣素服,普通至极的服饰穿在他身上却有别样的魅力,他负手而立,身形修长,五官棱角分明,甚是好看,面色似有些冷峻,自有一股庄重之气,不怒自威,英气的眉眼之下,一双眸子如月色般清澈。
魏无忌好歹也是理所当然王爷,又生得还算英俊,算是个京州城里的钻石王老五,被这个女子注视也算常事,却没被这个女子这般好奇的直直打量,不免有些尴尬,于是就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某人注意眼神,顺可不就是呢,缓和一下气氛,温和道:“既然姑娘尚不能恢复记忆,那也无妨,那先留在王府,专心休养,让韩建辉先替你把伤治好再说。”
某人这才回过神,眉间出现一个皱巴巴的“川”字,道:“那王爷,打搅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搅你很久,伤一好我可不就是走。只是,有一件事相求,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就麻烦了,王爷你能不能……帮我……”
韩建辉淡淡道:“常听人说魏王爷是善良之人,姑娘放宽心,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助人为快乐之本,王爷,你还是好人做到底吧。”
魏无忌不语,看起来就好像是是有重要的事情禀告,王府的护卫统领常石磊进来了。他向魏无忌行了礼后,看看屋内的人,却欲言又止,貌似有所顾忌,魏无忌看了看他,起身出了屋子,询问一般打量着他,道:“什么事?”
常石磊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魏无忌,乍一看,是一块形状奇了怪了的木块,“王爷你看,这大概也许是什么物件?这大概也许是那姑娘掉落之后,巡视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捡到的,还有许多这样的木块,您看看,像是什么东西的残片。”
魏无忌接过,仔细瞧了瞧,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但他什么也没说,把木块递给常石磊,转身进了房间,仍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是很漠然的样子,对床上的某人淡淡道:“你的来历本王自会帮你查,不用担心,安心休养,待找到你的家人,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送你回去可不就是是,你安心歇着吧。”
魏无忌当日下午可不就是进了宫,第一个地方,先去了皇宫的卷宗室,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翻阅了一些资料。后来,他在御花园外思索了片刻,可不就是去见了自己唯一的哥哥,哥哥,大陵的皇帝,平炎帝魏子辰。
魏子辰看了魏无忌一眼,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棋子,冷冷道:“皇弟,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有事问你,太子今日突然来问朕,是不是杀错了什么人。你和他说什么了?”
魏无忌站直了身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不太高兴,但并无任何惧意,道:“皇兄,你总是这么多疑,我没和太子说什么,他有这样的疑问也不奇了怪了,这个问题也是理所当然臣弟一直想问的,臣弟并没有别的意思,臣弟只是怕会有人来寻仇,借机刺杀皇兄,像上次那样……”
“放肆!”魏子辰大怒,看起来就好像是被戳中了某些痛处,“你给朕下去!”魏无忌不作声,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四处无人,大陵皇宫寂静无比。恬淡的月光下,魏子辰在御花园坐着,面前的桌上放了一壶酒和一些点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倒了一杯酒,沉默片刻,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皱了眉,道:“朕要的不是这种,人人都与我作对,连吃喝小事也不能随我意,朕平日的喜好你们也忘了吗?”
身后的公公连忙跪下,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连连自责,道:“老奴该死!”接下来朝旁边的小太监使了眼色,接收到公公眼神里传达来的信息,两个小太监连忙退下去换酒。
不一会儿,两个小太监可不就是来了,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端上了两壶魏子辰平日爱喝的酒。公公抬头,看了两个小太监一眼,忽然觉得不对,这两个面孔稍显陌生,方才那两个呢,刚才被吓坏了么,难道是是吓得不敢上来了,所以换人了?正思索着,两个太监上前,献上酒壶,公公走过去欲接住,不料,眼前一闪,突然前面一个小太监把酒壶朝着他一扔,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精光一闪,目标看起来就好像是很明确,直直向魏子辰刺来。
公公被酒壶砸了一下,几乎踉跄倒地,后退半步,已经来不及阻拦,大叫道:“皇上小心!”接下来推了魏子辰一把。
魏子辰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高大身形立刻乱了章法,不受控制之下,向一边歪去,刀锋贴着衣服划过去,刚好躲过匕首。这时,后面的小太监也抽出了匕首,身手敏捷,招式娴熟,从他另一边刺过来。
幸好公公会武功,反应灵敏,他自是不敢怠慢,几番起落,挡在魏子辰面前,伸出手掌击退了一个小太监,趁着对方未及反应,又把魏子辰带向一旁,隐身在较安全地带,躲过了他们的刺杀。
这个时候周围的侍卫才赶过来,大家迅速集合成两个包围圈,几个护在魏子辰周身,保他安全,剩下的人团团围住那两个小太监,生怕刺客逃脱。两人拼死抵抗,欲杀出重围,但寡不敌众,体力渐渐不支,几番回合下来,看起来就好像是已失去进攻力量,渐渐被逼向一旁。
退到一旁的魏子辰喊了一句:“不要杀他们,留活口!”但显然为时已晚,嘈杂拼杀中,侍卫们的刀已经刺向了两人,乱刀之下,两人当场被砍死。
魏子辰皱了眉,走进刺客查看具体情形,一个侍卫检查了一下两个刺客,思索片刻,抬起头,对魏子辰道:“皇上,他们不是太监,应该是混进宫里的外人,双手虎口都有厚茧,非一朝一夕习武之人,像是会武艺的江湖人,受雇于人的职业杀手,或者,是常年操练的军士。”
魏子辰冷哼哼了一声,道:“彻查这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许泄漏半句!”魏子辰看了看那两人的面容,稍微愣怔了一下,方才没有察觉,两人分明都有四十左右。魏子辰忽然想起下午魏无忌说的那些话,看起来就好像是不是空穴来风,有人寻仇?难道是与他有关?不过,他也说得没有搞错,上月确实也有刺客进宫刺杀,只不过这次刺客的出现还是让人惊诧,不是已经加强了戒备,增派了人手,怎么还会有刺客能混入宫来?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魏无忌可不就是被招入宫。魏子辰道:“昨夜宫中又有人行刺,几乎让他们得了手,王爷可知道?”
魏无忌身子一震,惊道:“什么!怎么可能,怎还会有刺客?皇兄,上回的刺客自杀了,所以没查出来,这次,这次情形怎么样,想必还是没留下活口吧?”
魏子辰盯着他,欲看出个所以然来,若真与他有关,装作若无其事还来不及,又何必提醒自己?一颗紧吊着的心渐渐放下,面容也缓和起来,可不就是道:“不错,还是没留下活口,被侍卫杀了。侍卫检查过了,说刺客的身份不是江湖人士,职业杀手,可不就是是军士。”
“军士!”魏无忌忽然道,心下有些惊讶,面上虽并未表现出来,但看起来就好像是觉得有些事有眉目了。
魏子辰道:“这事你可不就是暗中调查吧,不可张扬,难度较大,不限期限。查出来告诉朕。”
“是,知道了,皇兄。”魏无忌行过礼,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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