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催眠
两人交手几分钟,盗贼渐渐处于下风,着急着要逃走,满头是汗。李献可觑了个空档,虚晃一招,右脚狠狠地踢到盗贼的左脚膝盖上,然后趁盗贼屈膝跌倒的同时,闪身到他后面,制住他的双手。
就在那个时候,几个闻声而来的警察鱼贯而来,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一套休闲家居服,手持着枪,恶狠狠地瞪着地上被李献可制服的盗贼。
把盗贼交给警察们带回警局,李献可掸掸身上的灰尘,有点可惜地看着新买的衣服又被弄得皱巴巴的。
那个便衣警察走到李献可身边,主动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是本市公安局第二中队的队长,赵梦白。这位英勇的市民不知道怎么称呼?”
“献可!”
许筱萍跟在警察身后追踪而来,急切地奔到李献可身边,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对许筱萍摇摇头,李献可伸手和赵梦白一握,回答道:“李献可。”
“好!”
赵梦白看到警察们都收队走人,就笑着拍拍李献可的肩膀,说:“现在像你这样见义勇为、身手敏捷的年轻小伙真是少见了。跟我们回警局录个口供吧,我让梁局长好好嘉奖你。”
“不了,不用了!”
李献可摆摆手,说道:“赵队长太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还是不要弄太多动静了。”
看了看许筱萍,赵梦白明白过来,对李献可笑笑,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强人所难,那就不耽搁你们年轻人约会时间了。”然后又转过头对许筱萍说:“这小伙真不错,小姐的眼光确实好。”
赵梦白的一番话,说得许筱萍双脸立即通红,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队长,”看着许筱萍害羞得把头埋在胸前,李献可开口辩解道:“我们……”
“行了行了,那哦就不妨碍你们了。再见!”
赵梦白说完这两句话,立即潇洒地转身走人。剩下李献可和许筱萍两人,尴尬地站着。
“天色不早了,”良久,李献可才看看渐渐阴暗下来的巷子,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点点头,许筱萍依然红着脸,领先走出巷子。
两天后,许筱萍联系到李献可,带他去找她的心理医生朋友。
“我的朋友名叫梁玉文,是一位华侨,大学时专修心理学,拿到博士学位,之后自己在美国开了一家诊所,后来专门研习催眠术,在这个方面已经颇有成就了。”
路上,许筱萍给李献可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的朋友,驱车直接到她朋友下榻的酒店。
接到许筱萍的电话后,梁玉文就拒绝了一切邀请,等在房间里。
三人见了面,简单的寒暄了一下,梁玉文就邀请他们两人坐下来,然后看着李献可,认真地问道:“听筱萍说你失忆了,有多久了,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失忆了?”
李献可努力地算了一下,才回答道:“算起来应该快有一个半月了,我最远的记忆就是那天醒过来,脖子后面接近头部的地方很疼,脑子里一点记忆都没有。我的名字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梁玉文一边听着李献可的话,眉头一边皱起来,双手交握着支撑着下巴,快速地思考着,慢慢说道:“这样说来,你的情况有点棘手。应该是脑部受伤导致记忆体受损,而且你一点东西都记不得,更别说通过家人或者以前用过的东西唤醒记忆了。”
李献可和许筱萍对看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许筱萍紧张地问道:“不可以通过催眠找回他的记忆吗?”
闻言,梁玉文笑了笑,说道:“你太天真了,催眠并不是魔术,不能找回记忆,只能是醒记忆。催眠是以人为诱导,如放松、单调刺激、集中注意、想象等,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其特点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催眠的深度因个体的催眠感受性、催眠师的威信与技巧等的差异而不同。通过催眠,可以让接受催眠者在催眠师的影响和暗示下,唤起被压抑和遗忘的事情。”
一说起自己专业的东西,梁玉文就滔滔不绝了,说得李献可和许筱萍暗暗佩服不已。想了想,梁玉文接着说:“对于李先生这样的情况,我想是可以通过催眠试一试。但是对催眠敏感度比较高的人一般有年纪轻、容易放松、对催眠师有安全感及信赖感、想象力丰富、专注力高、好奇心强、智商高等特点,我希望李先生在催眠过程中,能够做到绝对的放松和对我绝对的信赖,完全按照我的话去做。”
一听到有一点希望,李献可立即连连点头,应允说一定照做。
“好,那么我们先放点音乐轻松一下,你还是有点紧张。”
梁玉文说着,起身去打开唱片机,放了一张轻音乐的碟片,顿时,整个房间都被轻轻柔柔的音乐笼罩,加上房间里线条柔和的家私、摆设,恍惚间仿佛让人置身于梦境中,确实让李献可放松了不少。
梁玉文让李献可坐在沙发上,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并且让许筱萍无论如何都不要打扰他。许筱萍站在他们旁边,双手紧紧地抓住手袋的带子,努力压抑自己渐渐快起来的心跳,屏息等在一边。
梁玉文对李献可笑笑,以最温柔的语调说道:“李先生,现在,请你闭上眼睛。请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李献可按照他的话照做,有点紧张地回答道。
梁玉文接着问:“那么你害怕吗?”
“嗯,”李献可点了点头:“有点。”
“黑暗有什么可怕的呢?”
梁玉文保持着最轻柔的语调说道:“拨开黑暗之后,就会看到曙光了。现在,在重重的黑暗之后,有一点光线传来,慢慢地,光亮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接着,在你面前再也没有了黑暗,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阳光明媚,鲜花绽放,蝴蝶飞舞,多漂亮啊。”
“嗯,”李献可渐渐地微笑起来,说道:“是很漂亮。”
看到他配合地进入催眠状态,梁玉文嘴边也染上微笑,说:“走过草坪,前面出现一条繁花锦簇的小径,现在,你走过去。”
“好,我走过草坪,走到小路里。”
李献可喃喃地回答,猛然间,他“啊”地尖叫一声,倏地睁开了眼睛。
梁玉文看到他的反应,很欣慰地笑笑,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怎么啦?”
看到催眠终止了,许筱萍才敢小声地问道。
再度喝了一口水,梁玉文用下巴努努李献可,说:“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献可。”
许筱萍担忧地看着李献可,想问又不敢打扰他。
李献可满头大汗,此时还在大口地深呼吸着。缓了一会,他终于开口道:“我看到有一个人拿着一根木棍从我身后用力地打下来,他右肩膀上纹着一条青龙,但是,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李献可一边说着,一边沮丧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中透出痛苦。就差那么一点,他在刚才的催眠中,走进那条小路,看到有一个人拿着木棍从他身后袭击过来,甚至都看到他的身体了,但还是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就惊醒过来。李献可觉得十分的难过,好像他总是在接近谜底的时候被迫止步。
“梁教授,”李献可忽然抬起头,着急地盯着梁玉文,说:“你再给我催眠一次吧,就差一点,我就能看到是谁袭击我了。”
梁玉文放下杯子,十分坚决地摇摇头,说:“催眠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你刚接受了一次催眠,不能立即再来一次。这样吧,研讨会要持续一个星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后天也是这个时候,你再来吧。”
李献可明显不甘心就这么截止,苦苦哀求着。许筱萍只得开口道:“献可,经过刚才那次催眠,你和梁教授都累了,我们还是先停一下吧,反正你都耗了这么久,也不必在乎等上一两天。或许你回去休息好了,下次就能取得更好的效果了。”
李献可想想也觉得在理,就对梁玉文道歉,和许筱萍一起告辞了。
“叮铃铃……”
寂静的夜被手机的铃声破坏,李献可睡眼朦胧地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是许筱萍的号码,立即就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李献可开口,许筱萍就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献可,你在宾馆吗?”
“是啊,睡觉呢。”
李献可被这通电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打了一个哈欠答道。
“好,你在房间里等着,我稍后就到。”
许筱萍急速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立即挂了电话,不知是李献可睡得糊涂了还是怎么的,总觉得她的声音有点哽咽着,像哭过似的。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让许筱萍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他呢?
李献可这样想着,睡意渐渐地没了,就做起来,穿好衣服,等候许筱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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