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故人
凌霄不是第一次进宫,这里的繁华也不再那么稀罕,坐着马车一路经过午门,倒是牵马的是凌府旧人舒望,守城门的人认识,加之皇上给的恩典,宫里传遍了,也没怎么为难,即刻放行,那门人说了句:“以后凌姑娘可别忘了奴才就是。”
凌霄递了个眼色给胭红,胭红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打赏,那门人嬉笑着接过,却在马车走远时,将钱转身分给兄弟,一帮人哄抢光,他也不怒,乐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当然,这一切都在凌霄眼中。
凌霄单手搭着帘子跟舒望说话:“这人倒特别。”
舒望应了声:“是挺特别,此人名叫赖宇,人却不赖,对待兄弟也好,每次我们进宫,总能看到他与兄弟共处的温馨画面,此人若为人所用,是主子的福气。”
凌霄的好处就是喜欢听的话,听在耳,记在心;不喜欢听的话,听见了,嗯哼一声,此时就此带过,舒望伺候主子久了,自然是知道凌霄的,他的话也是打心底里说的,也明白凌霄不喜欢这套,便不再多言。
九姨娘稳重地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胭红本是激动地爬在窗户吱吱喳喳,见此,也只得放下帘子,乖乖地坐回来。
“胭红啊,你要是不守规矩,有人割了你的头扔在乱葬岗,我可不会去收尸的。”凌霄半是威胁的说道,声音软软的,即便是碎语,听着也很悦耳。
胭红果然被吓到,隔着九姨娘,摇晃凌霄的胳臂:“主子……”
九姨娘却是被打扰了,厉声说道:“胭红,你再不知好歹,我就禀告老爷,把你遣送出府了。”
胭红瑟瑟地收了手,眼圈微红,两行泪滚落下来,哽咽着说:“奴才知道了,奴才之罪。”
胭红难得被人收复,凌霄轻点她的鼻尖安慰,暗指自己身侧的位置,胭红这才破涕为笑,转身落座在凌霄身旁,九姨娘知道这是凌霄的意思,也不再刻意为难。
一行人骑着马擦肩而过,为首的人不地甩着马鞭,马蹄扬起的灰尘迎面扑来,凌霄面露不悦,舒望早就停了马车在路旁,解释道:“当是十四爷吧,他常驻军中,来往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即便宫中也默认他骑马,大小姐以后就知道了。”
是十四爷啊,凌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原来他又回军中了,怪不得这么来去匆匆,早前还想兴许能碰到他呢,没想到,上天这么不给机会啊。收拾了思绪,凌霄重新启程。
凌霄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府中姨娘皆知凌霄的地位重要,但为了以免私下里对凌霄有不测,除了指定亲自照看凌霄的人以外,凌丞相出远门,能带上凌霄一般都会带着她,所以凌霄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这还是第一次。
来往的宫人穿着一色的服饰忙碌,万女丛中那么一点绯色是躺在榻上的谚贵妃,凌霄依稀记得,即便身为舞姬,谚月的喜好一向偏淡,衣色更是淡漠如水,简单的线条,纯色的打扮,首饰也是最为喜欢的那么一两件,哪像现在头上沾满了钗环,好似首饰摆放器一样,凌霄担心她行走什么的会不会扎到人,当然相比之下,凌霄的穿着也太过寒酸了。
人很多,但是声音很轻,近似无声,谚月在众宫女的服侍下,享受着捶背按摩,浅浅睡去。
“娘娘,凌小姐伴着姨娘来了。”宫女早接到谚月的嘱咐,知道凌霄一来就要汇报,贴着耳朵对谚月轻声呼唤。
谚月缓缓睁开眼睛,似水瞳仁不复旧时光彩,反而有着几丝迷离,进了宫都会变成这样吗,凌霄暗忖,手下不停,嬷嬷教育的规矩派上用场,带着姨娘和胭红跪拜道:“娘娘万福金安,奴婢凌霄来给娘娘问安了。”
谚月似乎这会儿才从睡梦里清醒,从榻上翻身起来,几步走到凌霄跟前,扶起她,共步到榻前,不由分说把凌霄摁在榻上,一双眼却已模糊:“妹妹,你可想死我了。”
一句话说的,仿佛多大的委屈,与那刚强的谚月简直判若两人,凌霄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由谚月诉说她心中的思念之情。
一旁的宫女早已撤去,姨娘和胭红站在一旁。
谚月似乎这才看到姨娘,招呼道:“这是九姨娘吧,霄儿父母早逝,叔父又忙于公事,在府上多亏了姨娘照顾,谚月在此谢谢姨娘了。”说着就要跪拜,九姨娘连忙蓝装,“使不得使不得”
这一出,若是不知道的人看来,到果真像是凌霄的亲姐姐,凌霄方才想起叔父的话来,这时谚月指示胭红:“姨娘这一路也累了,你跟着下去好好伺候着姨娘。”
偌大的楼阁,一时竟剩下凌霄二人来,让人无所适应。
“在责怪我吗?骗你过来。”谚月单手扶着墙,面容恍然有些不认识,似乎两人隔得不是那么几天,而是前生今世。
正当凌霄找个托词想要告退时,谚月却一把扶住她的手:“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恨我,还有,一定好好活着,加上我那份!”似乎临终遗言什么的,让凌霄惊诧不已,正待回味,谚月却又抱着凌霄的头轻涕:“傻孩子,想着姐姐就好。”
抬头一看,正是叫醒谚月的宫人前来禀告:“娘娘,王总管吩咐奴才,皇上从议事厅一路过来了,请娘娘准备好迎接。”
“王总管,是那个名叫王利的太监?”凌霄不自觉说出口。
谚月惊讶捂住她的嘴已是来不及,那个宫人更是瞠目看着凌霄,那宫人正要告退下去,谚月顿了顿,从绣中拿出一方手绢递出去,镇定道:“去太医院把早上太医院开得药拿回来。”
那宫人却是不接,跪在地上倔强地说道:“娘娘,你不能这么对待奴才。”
那谚月见宫人不接,也不发脾气,悠闲地用手绢卷了手指再松开:“你下去是准备向王利告密是吧,我早就知道你不对劲,不过今天才露出些马脚来,今天你不死,我心不安啊。”
那宫人站起来就要破口大骂,却被人摁在地上,嘴里也塞了口布,呜咽不已,似乎是些污秽之语,但这样恰恰不好,更坐实了她的罪名。
“敢对本宫不敬,拉下去,往死里打,一定要让她招出谁是幕后的主手!”谚月厉声呵斥。
凌霄拉拉她的衣袖:“别忘了你还得迎接皇上呢。”
谚月一把甩开凌霄的手,捂着脸坐在一旁哭泣:“还接什么接,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不如死了算了!”
果真如唱戏一样,凌霄稀里糊涂,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怎么我一会不在,谁给爱妃气受了!”
原来是皇上不见接驾,亲自过来了,众人高呼万岁,凌霄也一同跟着下跪。
任凭皇上低声下气安慰,谚月也不搭理,一声声哭诉:“人人都说谚月运气好,一曲《天子乐》换得天子乐,还一下给封了贵妃,却不知道,宫里各个欺负谚月,还拿这个说事!”又嚷嚷,“皇上也是,喜欢谚月,收在身旁当个丫头,谚月就心满意足,哪像现在,谚月吃得好,睡得好,心里满满地却都是苦啊!”
皇上更是甜言蜜语安抚不已,凌霄在一旁恶心得快要吐出来,谚月是凌霄名义上的姐姐,却并不比凌霄大多少,二人同岁还是同月生的,而皇上呢,第十四个儿子比凌霄还要大上一些,一个明明可以做父亲的人却像情郎一样呵护,怎能不觉得怪异呢?
“这是?”凌霄的头顶传来皇上的声音,却不知何时众人都已经起身,只有凌霄深陷疑问,还跪在地上,这才招来皇上的注意力,凌霄心里叫苦不堪。
“奴才凌霄呈皇上恩典,特地来宫中陪伴娘娘。”
皇上也不让凌霄平身,谚月更不好多说什么,周围一片可怕的静默,许久以后,皇上幽幽地说道:“原来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语毕,转身走出阁楼,一片欢送声中离去。
“她,她是谁?我娘吗,皇上又是怎么认识我娘的?”凌霄心中一段疑问,因为明白自己的尴尬身世,她从来没有询问过关于她娘的问题,现在忽然发现,原来她对父母知道的,太少了。
您的支持,将鼓励我继续创作!
为方便您下次阅读,请关注下方官方微信号
长按下方二维码3秒即可快速关注
公众号内海量精品小说任您选
为方便您下次阅读,请关注下方官方微信号
长按下方二维码3秒即可快速关注
公众号内海量精品小说任您选
当前推荐票:0张
确定送出
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