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晏子乐等于天子乐?
禁卫噗噗通通往亭子里涌,满满地居然全是人,围着灯光的中点凌霄,凌霄本是害怕的,这种场合,她早说不出话来,但这次不一样,她知道头顶有个人,所以心也放平了,皇宫算什么,没有他叔父,皇帝还不指定在哪呆着呢,这么想着,权当给自己打气驱惊,坐直了身子,缓缓道:“我是凌丞相的侄女凌霄,奉皇命进宫陪伴谚贵妃,不巧家中有事,叔父来接我,又偶遇风寒,请几位开个恩,给叔父请个大夫来,就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知道了,也会重赏几位的。”
话中软硬有度,不失身份,亦不卑亢,十四爷在心中点头,到底是丞相一手拉扯大的,说话还算有的分寸,虽然提前交代了如何应对皇上,但是这件事能不牵扯到皇上最好,倒不是十四爷以为自己的对策骗不了皇上,凌霄毕竟还小,计划不如变化,万一说漏了什么,别说是她,就连十四爷自己届时也难自保。
其中有带头的,貌似是这里当官的,凑近了一看,当真是凌丞相,从来知道凌丞相是泼了命的疼爱这个侄女,亲自进宫来接,也不失为过,只是不巧遇见了这风寒,刚好那边舒望大约被审讯完,也带着禁卫太医来救治,更加验证了凌霄的说辞,点了头,让太医过来先行治疗。
“凌丞相一生戎马,多次身受重伤,身体里早已破败不堪,老朽曾劝丞相好好将养,还有十年活头,不像今日丞相今日急火攻心,这才犯了旧疾,老朽开上个方子,丞相按时服用,如果好好调养,便会力挽狂澜,只是这一病,身子更加虚弱,以后怕是经不起什么大折腾了。”老太医摸着长胡须,声声言道。
凌霄心头一惊,她一直以为叔父位居高位,自然享福不尽,没想到身子骨已经弱成这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一定以叔父为重,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再遭遇不测。
十四爷心下一宽,这曲唱毕,自己该是可以离去的时候了,孰知,他的心放下的太早,一声长歌:“皇上驾到。”他的心沉了下来,果真还是不能避免吗?
凌霄是第一次进皇上的金銮殿,虽然不是上朝的地方,但是也不是寻常人能进来的。
金碧辉煌,是凌霄心中所想,她却半分不敢多看,来往都是太医的脚步,到底是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明白是非轻重,先以丞相身子为重,凌霄心中感恩戴德,也不再计较早已跪麻了的双膝盖。
“你,怎么会在晏子宫?”皇上的威严又与之前在润月宫的不同,大有凌霄不说出点什么,他绝不善罢甘休地架势。
凌霄头皮发麻,天子威仪,她若真说了实话,皇上不救叔父了怎么办,那可是救命的方子,若是不用,那个平日里在自己捣蛋时还宽慰抚摸自己脑袋的叔父以后就都这么躺着了吧?可是她不说实话,按照十四爷的那一套,皇上发现了她的假话,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啊,翻来覆去,左右了许久,也不该如何是好,都不是良策,心下一横,不如就骗了吧,好歹等皇上反应过来是假话,叔父早已病好,也有了对策,就算死,她与叔父死在一起,心下也无憾了。
心里虽有了打算,面上却还是战战兢兢,一副畏惧天颜,很害怕的样子:“皇上,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线牵引,带着奴才走到晏子宫的。”
皇上本是一副严谨的面孔,听到这话,居然有一丝晃神,似乎回到了很久远的时光,苦叹一声,却没有为难凌霄:“下去吧,去你姐姐的宫中,等丞相好了,再让他带你一起回去,天也晚了,你这一晚上颠簸的,早些休息。”
凌霄诚惶诚恐地谢了恩。
一路走着都是虚步,凌霄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从皇上手上轻易逃脱,却不料,一头撞在跟前带路的小太监身上,,等了少一会儿,这太监也不懂,看后面的太监,也是保持着姿势不变,心下生疑,也是好奇,拿手在眼前挥了挥,居然没反应,轻轻一推,那人却是倒在地上。刚要尖叫出声,被人捂住嘴巴,随即蒙上黑色布条,遮住视线,几个起落,却是不同的院子,但她明白这还是宫中,心下却也放平,想着亮谁也不敢把她如何了,眼睛依旧被捂着,她轻嗅身旁的气息,干净没有血腥的味道,更不像那些太监,也不似宫人身上的那些粗制的脂粉味,刚才环着她的时候,故意避开她,似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与阁下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凌霄试探着询问,她不过第二次进宫,竟然有人当众掳走她,这人若是有深仇大恨还说的过去,若没有,冒着危险将她从太监手中劫走,却是为何,他做得着实危险,皇上说了她会在润月宫,若是她不在,定然会纠察下来,这些人难不成真以为皇宫是个寻常人家的宅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试想皇上十多岁弑亲母而亲征,哪能是吃素的。
身旁的人不回答,凌霄也不纠结,淡淡地摸着桌沿,那人立刻上前将茶水推到她伸手可触碰到的位置,然后很快又缩回了手,站回自己的角落,但是凌霄还是辨别出他的位置,将杯子举到嘴边,懂事的没有卸下遮盖眼睛的黑布,朝着左手边轻声说道:“谢谢。”
那人也诧异凌霄的敏锐,嗡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你可知如果天亮我还不在润月宫,天威震怒,后果不堪设想。”凌霄继续试探,她的手抚摸着身侧的腰带,在手指上帮个圈再绕上一圈。
那人还是嗡嗡地嗯上一声。
显然他是知道凌霄是谁,也是打定了心思绑架凌霄,也许连后路都想好了,现在凌霄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将会带我去哪?”到底是名门闺秀,虽然身陷囹圄,她到还算淡定,眼上的布只当让自己闭目好好休息,她托着盖子慢慢拨开杯中的茶叶,手势是嬷嬷亲自教出来的好教养,手指白嫩细滑,配着盖子到时一副好画面。
有声音推开门,凌霄抬起头:“怎么是决定要告诉我什么吗?”依照直觉,似乎太早了,凌霄素来反应慢,这次还真的对了,进门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凌霄身侧的人一个手刀将凌霄放倒,凌霄的手中还捏着盖子,昏倒时碰翻了杯子,那人速度快,水流出时昏迷的凌霄已经被他带走,身上居然没碱到半点水滴,到底是武艺高强,还是心有怜悯,不得而知,但是速度之快,堪称奇迹。
昏迷前凌霄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他们为什么会走进堪称禁宫的晏子宫,那是因为进了那道拱门之后,里面的景致跟她的院子几乎无二,但是不同的是,她的院中并没有所谓的八卦,舒望是把皇宫当成自己的院子来走了。
她又想到一件事,那曲天子乐其实原本不叫天子乐,那谱子是她教给谚月的,谱子是在她房中找到,似乎放置了很久,打开时满目的灰尘,只是看着舞步喜庆适合当天的气氛,所以找来给谚月,叔父当时也很惊讶,但最终同意谚月跳此舞,这些都是次要的,凌霄想说的其实是,那本曲谱上面写着的名为晏子乐,与她深陷的宫门名字的前两个字完全相同,而且写谱子的人字迹娟秀,却刚直有力,是个男人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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